又有几十个煤气罐被抛射出去,这一次弧线更高,飞得更远,精确地砸在坦克编队中。
“轰,轰,轰!”
爆炸声再次响起。
一辆T-72被命中侧面,履带被炸断了,车体歪向一边,炮塔里的车组人员仓皇逃出,被随后赶到的煤气罐炸飞。
另一辆T-72被命中炮塔顶部,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观瞄设备,车体虽然没被击穿,但里面的乘员被震得七荤八素,坦克歪歪扭扭地往前开了一段,撞在一棵枯树上,停了下来。
但坦克毕竟是坦克,煤气罐的破片对装甲车的杀伤力很大,对坦克来说却不够。
有几辆T-72虽然被多次命中,装甲被炸得坑坑洼洼,履带也断了,但车体没有击穿,里面的乘员也没有伤亡。
它们歪在战场上,像几头受伤的巨兽,虽然不能动了,但还在喘息,炮管还在转动,不时地向波斯阵地打出一发炮弹。
侯赛因皱起了眉头。
“火药不够。”他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都是些劣质火药,爆炸威力有限,要是火药好一点,直接就把它们炸飞了。”
阿里·礼萨蹲在他旁边,也举着望远镜看,点了点头。
“长官,煤气罐的装药量是够的,但炸药的质量不行。”
“咱们用的都是普通的硝铵炸药,威力有限,如果有好的炸药,比如C4或者黑索金,那十几公斤的装药量,足以把T-72的炮塔掀飞。”
侯赛因沉默了片刻,拿起了对讲机。
“所有阵地注意,坦克目标,改用遥控引爆,把煤气罐直接送到坦克底下,从下面炸。”
遥控引爆,不是用发射筒抛射,而是把煤气罐直接放置到坦克附近,用遥控引信引爆。
这种方式的精度更高,但需要有人靠近坦克。
“长官,怎么送?”阿里·礼萨问。
侯赛因放下望远镜,目光里闪过一丝决绝。
“派敢死队上去!”
阿里·礼萨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跑向后方。
“轰!”
爆炸声响起,尘土飞扬。
但坦克毫发无损,炮管缓缓转动,对准了敢死队的方向,一炮轰出。
炮弹在阵地前方炸开,泥土飞溅。
“继续!再来!”侯赛因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一个接一个战士冲出去,一个接一个的煤气罐炸开。
终于,第三个煤气罐,准确地在了一辆T-72的底部爆炸开。
“轰!”
巨大的火球从坦克底面腾起,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
那辆T-72的履带瞬间断裂,负重轮飞出去好几米远,车体被冲击波掀得倾斜,炮管歪向一边,炮塔舱盖被炸飞,浓烟从舱口滚滚而出。
几秒钟后,车体内部传来第二次爆炸,那是弹药殉爆。
炮塔被掀飞了,在空中翻了几圈,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车体燃起大火,火焰窜起好几米高,黑烟冲天。
“好!”侯赛因一拳砸在沙袋上,眼睛通红。
阿里·礼萨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声音嘶哑。
“打中了!打中了!炮塔飞了!”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巴比伦的坦克编队被一枚枚煤气罐炸得七零八落。
那些铁疙瘩虽然装甲厚,火力猛,但防不住从底部爆炸的煤气罐。
一辆接一辆的坦克被炸断履带,炸毁观瞄设备,炸死车组人员,歪歪扭扭地停在战场上。
两个小时后,枪炮声渐渐稀落。
巴比伦人丢下了十几辆坦克和装甲车的残骸,以及上百具尸体,狼狈地撤了回去。
侯赛因站在阵地上,看着远方渐渐消失的烟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阿里·礼萨,脸上再也止不住兴奋。
“给指挥部发报。”
阿里·礼萨连忙掏出笔记本,等着。
侯赛因深吸一口气,声音铿锵有力。
“我部在霍拉姆沙赫尔城外,成功击退巴比伦人一个团的进攻,毙敌上百,摧毁坦克七辆,装甲车十一辆,卡车二十余辆,自身伤亡轻微。”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度。
“前线大捷!大捷!”
阿里·礼萨飞快地记录着,手都在抖。
侯赛因继续说,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同时,向上级报告,我们需要更多的援助,尤其是这种钢管,越多越好,还有煤气罐,也是越多越好。”
“这些武器成本低,威力大、操作简单,如果能有足够的数量,我们有信心守住任何阵地,击退任何敌人。”
他拍了拍阿里·礼萨的肩膀。
“另外,告诉指挥部,我们需要更好的炸药。”
“如果有人能提供高能炸药,我们的煤气罐威力至少能再翻一倍,别说T-72,就是T-80,也能把它炸飞。”
阿里·礼萨合上笔记本,使劲点了点头,转身跑向通讯帐篷。
侯赛因站在阵地上,迎着夕阳,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坦克残骸,嘴角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第48章 第一批大学生!
就在曙光厂的产品在中东战场上大放异彩的时候,川渝市通往南山区的公路上,一辆大巴车正颠簸着向前行驶。
带队的是川渝理工学院的副院长刘建军,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眼看上去非常严肃。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上面写着三十个名字。
清一色的大专和中专应届毕业生,机械,电子,自动化三个专业,每个专业十个人。
原本只有二十个名额,方局长上次在曙光厂吃了那顿白菜豆腐之后,回去又特意跟省教委打了报告,硬是又多争取了十个。
车子在土路上颠了一下,刘建军手里的名单差点飞出去,他连忙按住,扶了扶眼镜,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山影,心里感慨万分。
曙光机械厂,他以前来过一次,大概是三四年前,那时候厂子还红火着,机器轰鸣,人来人往,食堂里吃饭都要排队。
后来听说不行了,军品停了,军转民搞不起来,工人发不出工资,局里下了最后通牒,他以为这个厂子已经完了。
没想到,一个多月工夫,居然起死回生,还搞出了上千万美元的外汇订单。
方局长在电话里跟他提起的时候,他以为是开玩笑,后来专门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真的。
过了十几分钟,车子在曙光厂门口停下来。
厂门口站着一排人,打头的是个年轻人,脸上带着笑,旁边站着孙德茂,手里还拿着一副白线手套,显然是刚从车间赶过来的。
再旁边是秘书小周,穿着一件干净的蓝色工装,胸口别着曙光机械厂的厂徽,手里捧着一沓文件,站得笔直。
林默看见大巴车停稳,大步迎了上去。
刘建军推开车门,走下来,目光在林默身上打量了一下,比照片上还年轻。
他伸出手,声音温和。
“林厂长,久仰久仰,我是川渝理工学院的刘建军,方局长跟我提过你好几次,说你年轻有为,把曙光厂搞得风生水起。”
“今天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方局长所言不错。”
林默握住他的手,笑着摇了摇,声音热情。
“刘院长,您太客气了,我们曙光厂条件简陋,您带着学生大老远跑过来,辛苦了,这一路山路颠簸,不好走吧?”
刘建军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
“还好还好,就是路有点绕,林厂长,方局长上次跟我说,曙光厂需要一批实习生,我们学校很重视。”
“这批三十个学生,是我们从报名的学生里精挑细选的,成绩好,表现好,动手能力强。”
“我把他们交给你们了,你们好好带,该批评批评,该表扬表扬,不要客气。”
林默点了点头,语气诚恳。
“多谢院长的信任与鼎力支持!”
“院校为我们输送新鲜血液,是曙光厂的福气,我们必定会用心安排,让孩子们在这里学到真本事,绝不辜负学校和家长的期望。”
说完,林默侧身朝着一旁的周天示意:
“小周,赶紧把同学们安顿好,登记信息,安排宿舍,再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厂区布局和日常规矩。”
周天连忙应声上前,拿着名单走到学生队伍前方,开始有序组织学生列队。
一旁的孙德茂适时走上前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对着院长发出邀约:
“刘院长,难得来一趟曙光厂,现在也到饭点了,中午就别赶路了,留在厂里吃顿便饭,咱们也好坐下好好聊聊人才培养和校企合作的事。”
院长闻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语气带着歉意:
“孙厂长,真是不巧,实在是分身乏术,学校里还有一大堆行政事务等着我处理,还有几个专业的教学会议下午就要召开。”
“把这批孩子安稳送到,我就得立刻赶回去,再耽搁下去,时间就来不及了。”
林默见状面露惋惜,轻叹一声,语气真诚:
“那实在太可惜了,既然公务在身,我们也不敢多做挽留,下次院长有空,一定要提前知会一声,留下吃个便饭。”
“哈哈,好说。”
刘建军爽朗一笑,抬手挥了挥,“后续校企人才输送,实训基地共建还有不少事要和林厂长,孙厂长对接。”
“后面有的是机会,我就不多停留了,先走一步。”
话音落下,院长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致意,又回头叮嘱了学生几句遵守厂规,虚心学习的话语,便转身快步坐上随行小车,缓缓驶离了曙光厂大门。
林默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些刚从车上下来的学生身上。
三十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男生多一些,女生少一些。
一个个东张西望,脸上的表情挂着好奇。
小周连忙走上前,声音清亮。
“同学们好,欢迎来到曙光机械厂!我是厂长秘书周天,以后大家在厂里的实习和生活,由我负责,大家先列队,请林厂长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