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104节

  傻子也知道代表着什么……

  一刹那,权英笑的合不拢嘴。

  还好,她至少知道场合不对,只是呲着牙,并没有笑出声。

  她当然知道这是皇帝御用之物,也想到可能不止是光绪时期的东西,应该传了好几代。但真心没想过,这只玉杯来历这么复杂?

  乾隆和嘉庆一起刻的……世上还能不能找出第二只?

  三百万,何止是友情价……李定安把腿都打折了好不好?

  如果上拍,成交价要翻不了三倍,她权字倒过来写……

  当然,她也清楚,这是李定安在变相的回报她:因为跟着她去了XJ,才碰到了这么多的好东西……

  嗯,这朋友交定了……

  正激动的心尖儿晃荡,看到李定安拿起了第三只酒杯,权英精神一振:玉觥都那么不简单,贵了一倍的玉斝呢?

  “这只玉斝之所以贵,是因为它也是一件礼器。”

  “唰”一下,所有人的眼睛都一亮,围的更紧了。

  古玉没少见,御赐或是御器也见过,但能被称之为“皇室礼器”的,绝对是少之又少。不然为何听到“珑”、“璜”、“琥”的时候,吕本之那么激动?

  何安邦仔细的看了两眼,依旧一头雾水。

  感觉……有点超纲?

  吕本之却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是……宗彝?”

  “对……又以图借称,称之为虎蜼:虎自然指老虎,蜼指的是这只长尾猿猴,其性孝,所以有时会绣在天子祭服上,但更多的是刻在酒器上,用来在宗庙中祭祀先祖……”

  稍一顿,李定安又指了指杯身最下面的那行满文:“这一句翻译过来,就是:承上天赐予的命运,建立无上之功德……精简一下:承天广运,圣德神功……”

  这两个词,怎么这么耳熟?

  稍一顿,何安邦恍然大悟:“这是……努尔哈赤的谥号?”

  “对,所以这一只,最晚应该是顺治立国后,尊努尔哈赤为清太祖的时候刻的……”

  一瞬间,何安邦都愣住了。

  从顺治到光绪……岂不是说,这东西在清宗庙中摆了两百多年,整整历经十一帝?

  而且每位皇帝都磕过头,而且是年年都磕,多到数不清……

  “嘶……不对啊……这样的东西,你舍得卖?”

  “祭祀先祖之物,说白了就是给死人用的东西,留下也没意思……”

  你哪那么多讲究?

  何安邦眼睛顿时就亮了:“六百万,我要了……”

  李定安顿了顿,很是惊奇的看着他:“你要?”

  “废话,当然是国博!”

  “呵呵……”

  他没说话,只是笑了一声。

  同时,权英也反应了过来:“何馆长,你想什么好事呢?”

  既然是给死人用的东西,她也不是太想要,但绝不能让李定安吃亏……

第124章 何止是一个亿?

  “一千五百万!”

  权英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少拍一分,我把自己赔给你……”

  李定安转了转眼珠:你想的倒挺美?

  当然,指的是人。

  反正这价格已经是不可能再高了。

  不看何安邦当即就不吱声了?

  其它人也是一脸惊诧。

  乍一想,小小的一支玉杯,拍一千万?

  玉玺才拍多少……

  但稍一转念,又觉得理所当然:但凡礼器,就没有价格低的,比如玉猪龙,拇指或食指长的那么一截,几千万的都有……

  反过来再看,这会儿的范会长,脸已经不是白,而是青了。

  虽然不是专门研究近代和明清文物的,但说实话,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够专业了。

  不信可以问问:在场这些“博物馆馆长”、“收藏协会会长”、“古玩商业协会会长”等等,能像他一样,把这三只玉杯认全乎的有几个?

  知道什么“宗彝”,“虎睢”的,更是少之又少,绝对超不过一巴掌。

  问题是,偏偏就是他最爱较真?

  要说后悔,肯定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但更多的,还是不信……

  不信自己走眼的这么厉害,不信只是吴湘的一个学生,就专业到了这个份上?

  他紧紧的盯着玉斝,心中五味杂称,旁边又有人说:“我怎么看着这满文……有点不对?”

  “噌”一下,范会长的眼睛又亮了,“肖馆长,哪里不对?”

  “字头不对,切音不对,辅音也不对……嗯……反正我只能翻译出一个“上天”,其它的都似是而非……”

  “确定?”

  我又不是专业学满文的,这样的东西,你让我怎么给你确定?

  再说了,既便有九成把握,但除了你范会长,谁又敢这么头铁,把话说那么满?

  肖馆长想了想,又笑了笑:“我年轻时在保定,跟着考古队发掘过一段时间的西陵,学过点满文,所以懂的也不多……就是觉得有点儿……嗯,不解,提出来大颗儿探讨探讨……”

  你个怂货。

  范会长暗暗骂着,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这么一说,这就不是谥号……换种说法,这就不是祭祀努尔哈赤的东西……嗯,更甚至,不是礼器?”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身边的人听到。神情迷茫,摆明是在苦苦思索,所以,你还不能说他是在质问、质疑。

  李定安一下就乐了,这位较真归较真,但并非没心眼。

  他很认真的看着肖馆长:“肖馆长,你再想想……嗯,我敢肯定,这玉杯上的满文,和你学过的满文,差别非常非常的大……”

  扯什么淡?

  满文就是满文,还有差别的说法?

  肖馆长暗暗腹诽,本能的就想呛一句,而话都到了舌根子底下,他又突然愣住。

  好像……真就有差别?

  稍一顿,肖馆长又一头的汗: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因为从努尔哈赤始创开始,满文被改过太多次,而且变动极大:皇太极小改了一次,顺治大改了一次,康熙又大改了一次,直到康熙晚年时期创《御制清文鉴序》,才彻底定形,也就是延用至今的这一种。

  而清西陵从雍正时期始建,凡满文自然用的是新文,他学的当然也就是这一种。

  但如果返过来,和顺治时期的满文做对比,岂不就是似是而非?

  想到这里,肖馆长的脸下意识的红了一下,碰了碰范会长:“老范,我看错了,这东西是对的!”

  怎么又成对的了?

  你能不能有点原则……

  范会长低声问:“怎么回事?”

  “这是努尔哈赤初创的老满文,缺点太多,所以顺治建国后就开始完善,一直到康熙……我学过的……嗯,和这个不一样……”

  范会长一脸懵逼,刚刚缓过来一些的脸色又青了。

  这么一说,正因为这上面的满文似是而非,反而证明这东西确实是礼器,更加证明,真就是顺治时期的?

  郁闷了好一阵,范会长彻底不吱声了。

  还争个毛?

  他一不说话,画风就正常了许多,探讨也就真的成了探讨。

  又过来了一位中年人,何安邦介绍说是颐和园纪念馆的闻馆长。

  他看了看桌上的玉器,又摇了摇头:“即便是现在,我依旧存疑:载漪册封,为何不是经承嗣父奕誌的‘瑞郡王’,而是‘端’?”

  “金册和玉册我见过好几封,比如南京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和硕智亲王的金册,以及大连现代博物馆馆藏的七世班禅的金册,那上面都没有印,但这上面,却是双玺?”

  像这种极具历史文化特色的纪念馆,虽然主项并非文物类,但肯定了解过相关文献,懂的肯定要比范会长多的多。

  所以李定安很认真的想了想,“这事稍有些复杂,我长话短说:大致就是光绪成年后想亲政,慈禧却不放权,二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所以慈禧准备废了光绪……她挑来挑去,挑选最受宠信,最听话的载漪的长子为‘大阿哥’。

  在这个前提下,载漪不断高升,到1894年,光绪正式亲政前昔,慈禧直接册封他为端郡王。之所以是“端”,而是不“瑞”,原因在于奕誌是嘉庆之孙,道光之侄,已经属于皇室远支,如果载漪继承了他的爵位,到时再立载漪之子为新帝,既不合礼法也不合体统。所以慈禧给他新造了一个爵位:端郡王。

  光绪起初不同意,但慈禧抢先发难,下了懿旨,更是在银册上刻了印。光绪一看:这懿旨要是颁布出去了,不等于还是老佛爷说了算,他还亲政个毛线?

  因此,光绪只能捏着鼻子答应,让慈禧收回了懿旨,改下圣旨。同时,又在银册上加盖了帝玺……”

  众人听得半信半疑,闻馆长皱着眉头:“慈禧准备废立光绪,这事我知道,也是这个原因,她不惜与十一国开战……但这双玺?”

  但稍一顿,看着肖馆长:“老肖,你满清文物研究的多一些,有没有印象?”

  我要有印象,还能跟着老范和何安邦、吕本之抬杠?

  他使劲的摇着头。

  “有的!”

  吕本之突然说,“《满文实录》中记的很详细,但到了《清实录》、《圣训》等汉字史料中,就成了语焉不详,至多提了一句:懿旨有误,因疏忽而将‘瑞’误写做‘端’……”

  范会长“腾”的站了起来:“那你之前怎么不提?”

  “没见到实物,我怎么提?”吕本之不疾不徐,一本正经,“你是没见过造假的能把东西做多逼真……”

  李定安差点就没崩住:明明不是笑话,他就是想笑。

  也由此可知,龙纹大缸,恭慈金宝给吕本之留下的印像太深刻,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这三件礼器呢,还有祭拜努尔哈赤的玉斝?”

  范会长也不装死了,直言不讳的问,“怎么到了载漪手里?”

  “因为他去XJ之前,这些东西就在他手中……戊戌变法失败后,光绪被囚……1900年元旦,载漪的长子溥僎祭告祖庙,再下一步就是逼光绪退位……

  但马上就要举行禅位大典了,各国列强相继声明,不同意光绪退位……慈禧和载漪一怒之下,与十一国列强同时宣战……

  谁料大清败的太快,八国联军攻陷京城,慈禧与众大臣逃到了西安……即便如此,载漪依旧没有熄灭让儿子当皇帝的希望,准备让溥僎在西安登基……所以,并不只是这几件礼器,而是所有继位大典中用的礼器,都由他带到了西安,都由他掌管……

  然后,他就听到了‘慈禧准备让他背锅’的风声,可能是出于对慈禧的不信任,所以他就逃了,不停的逃……先逃到XJ,又逃到了安集廷,三年以后,才辗转到了啊拉善……”

  “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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