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高个,胸口靠近脖子的地方,有被指甲掐过的印迹,所以我就怀疑……怀疑……”
卖毛笔的小姐姐:“怀疑什么你倒是说呀,急死人了?”
“所以我怀疑,这两人出来诈骗前,应该……应该……”李定安沉默了好一阵,表情说不出的认真,“应该打过架……”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神情,警察的两只眼睛猛往外一突,两个腮帮子一鼓一鼓,很明显在忍着笑。
营养快线:“神特么打架……”
我钻巷子举报:“主播,你这打架他正经吗?”
输出小能手:“学到了……以后谁再问我昨晚干吗去了,我就回:去打架了……”
“快看,那警官快要忍不住了……”
卖毛笔的小姐姐:“你们为什么要笑?李安之说的没错啊,男人的胸口被掐了,女人的脖子被攥了,头发也被撕乱了,不就是打架吗?”
品艺轩:“这样……@扯着马尾&膝盖疼,你看着这个名字好好想……”
“我特么笑喷……”
“这为我们提供了极为快捷的侦察思路,谢谢李先生!”
警察又问,“您这边还有没有什么建议?”
李定安想了想:“这是典型的连环局,大致流程是先卖,能当完好的画卖出去自然万事大吉。但坏就坏在那位大哥把握不是太大,非要找个鉴定师傅再看一看。
师傅一来,九成九要露馅,所以这伙人又改成了碰瓷,不过手段很高明,特别是那女的,演技忒好,一般人看不出来。”
“我一定转告同事,谢谢!”
警察站了起来,伸出了手,“后面可能还要麻烦您!”
李定安握了握:“应该的,刘警官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两人握手作别,年轻的警察把他送出了讯问室。
直播间里更加热闹了:
“我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那是一副粘好的破画……”
“主播这眼力……我想像不到形容词了……”
“你站他面前,他估计连你身上有多少毛都能看出来……”
“主播拦着不让中年人付钱的时候,我连主播用什么姿势进派出所都想好了,没想到,是这样进的?”
品艺轩:“一般人碰到这样的麻烦肯定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但主播明知有麻烦,更可能有危险,却依旧挺身而出?所以,我挺佩服他的……”
我钻巷子:“难得的是主播没有直接往上莽。”
与赌毒不共戴天:“不但不莽,还很鸡贼。”
“你们说的是最后那一下吧,怎么回事,平平的地面,胖子刚从主播面前经过,‘啪’一下就倒了?”
“看不出来?那是主播绊了一脚!”
“太漂亮了……”
卖毛笔的小姐姐:“而且非常帅!”
输出小能手:“他就没露过脸,你怎么知道他是丑是帅?”
卖毛笔的小姐姐发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就不告诉你……”
营养快线:“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主播太阴了……@输出小能手,你咋办?”
输出小能手:“认赌服输,还能咋办,但得先容我适应适应。”
“适应什么?”
输出小能手:“这特么可是倒立上树,说不定就得爆红全网,还不能让我做做火了的心理准备?”
“哈哈……是笑死全网吧?”
傻雕网友在乐呵,年轻的警察也把李定安送出了派出所。
已是下午两点,太阳有点大。
李定安左右瞅了瞅,走到了马路对面的树荫下,点开了手机。
任务进行中……
什么意思,还没完?
画都鉴定过了,人也抓了,还要怎么样?
正在狐疑,一辆流光四溢的奔驰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从副驾上下来一个身影。
有些眼熟,李定安仔细瞅了瞅:“关老师?”
关德海比他还惊讶:“定安,你怎么也在这?”
酣畅淋漓的一顿酒,两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连带着称呼也变了。
“碰到一伙拿修复的画当好画诈骗的,就多了句嘴……”
“见义勇为的李先生……原来是你?”
好半天,关德海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事发突然,送检不方便,派出所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先给看一眼……我也没想到,这事和你有关系!”
这不巧了吗?
两个人说着来这里的原委,从车后座又下来一位,关德海连忙介绍。
“这位是我外地来的朋友,姓陈,你称呼陈总就行。陈总,这位是李定安,同行……”
简简单单的一句介绍,李定安却听出了不同的意味。再想想关德海是从副驾上下来的,他顿时了然:这女人的身份不简单。
女人很年轻,可能二十五六,也可能二十七八,非常漂亮。唇红齿白,眉眼像画出来的一样,眼神很亮,水汪汪的。
长发似缎,简简单单的用一方丝绢扎起来,慵慵懒懒的垂在肩后。穿一件米灰色大衣,前襟微敞,虽不壮观,却足够诱人,一双腿又直又长。
乍一看,似是俏脸含霜,再细看,眉眼间却又藏着浓郁的妩媚,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成熟到极致的美……
他微笑致意:“陈总你好!”
“你好!”
女人轻轻点着头,但李定安能觉察的到,客气的面容下,藏着拒人千里的味道。
“刚从机场接了陈总,就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陈总也算是同行,所以比较好奇,就一起过来看看……我要是知道你也在,就不来了,这不是耽误功夫么?”
“关老师您别这么夸!”
“不是夸,是实话……也别急着走,和我一起进去,也别指望着我替你看,你自己来!”
“关老师您太谦虚了!”
“说了多少回了,你别和我客气……”
两人笑着,又一起进了派出所,女人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真就像是来看稀奇的。
第23章 关德海的信任
看到李定安,年轻警察愣了愣,好像在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刘警官,这位是关德海关老师!”
“唉哟……关老师,您好您好……师傅,关专家来了……”
“来了来了……”
随着喊声,一道身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正是之前扑倒了瘦高个的那位警察。
“关老师,实在对不住,劳您跑一趟。但也实在是没办法,不给个权威的鉴定结果,这案子没法往刑侦队交……”
“了解!”
关德海点头,指指李定安,“两位之前已经见过,但必须得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李定安李老板,就是之前捐经石那位。这位是许教导员……”
两人看着对方,相互打量了好几眼:没看出来啊?
四只手再次握在了一起:“许教导好身手,没想是做政工的?”
“李老板好眼力,怪不得一眼就能看出这伙人的做案手法!”
互相吹着,几人进了会议室。
除了他们四个人,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位警察,有一位的肩章和许教导同级,介绍说是刑侦队的。
画就放在桌上,旁边还摆着放大镜,手电筒,镊子之类的工具。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关德海开着玩笑,“你好歹也让我这把老骨头歇一歇?”
“关老师,这次真的是意外!”
李定安也笑着,不过没有推辞,走到了会议桌前,“我要看的不对,关老师您随时指正!”
看这意思……是要让这位年轻人鉴定?
刑侦队的两位看李定安的眼神明显有些怀疑:不怀疑不行,太年轻了,脸嫩的跟高中生似的。
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李定安戴好了手套,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但依旧惊叹:
“胖子用的是典型的古画修复和做旧手法,粘合的胶用的是蛋清和桂鱼膘熬制,可能还添加了其它的东西……这种胶极清极薄,再配合高超的手法,基本不会在粘过的地方留下痕迹……
修复好后并不是拿松烟薰,而是罩着玻璃之类透明的东西用火烤,所以才闻不到烟味……而这只是其次,最让人佩服的是胖子的描摹能力:胶虽然薄,但不等于没有,粘过的地方多少要厚一点,普通人察觉不到,但内行稍留点意,一摸就能摸出来。
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竟然把厚出来的那一层,给刮了?然后又自己配颜料,自己照着原画的照片描摹,而画出来的东西,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九十的复原度,这是什么概念,这得有多好的画工?”
李定安看了看几位警察,又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关德海:“隔行如隔山,几位警官可能不是太理解,但关老师肯定能,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吃惊……
这样的人才搞什么诈骗?不论是画画自己卖,还是专门做古画修复,照样能过的很好……”
关德海站了起来,先是拿着放大镜看,又用手仔仔细细的摸了摸撕开的地方,摸了快有三分钟。
然后抬起头来,蠕动着嘴唇,却不知道怎么说。
他确实很震惊,但震惊的不是什么胖子,而是李定安:用胶粘过,用火烤过这些关德海也看出来了,但后面刮过之后又描摹等,全是李定安提醒后他才发现的……
胖子确实是人才,但一眼就能把他的手法看的透亮的李定安呢,是不是比他更强?
倒不是觉得自己不如李定安,毕竟上了年岁,精力和眼力多少有些跟不上,第一眼没看出这些很正常。但反而言之,李定安绝对没比他差到哪里。
更关键的是,李定安不但精字画,古币鉴定功力也极深,可能杂项的鉴定能力也极高。比如昨天的那块经石,可不单单是懂字画就能看出来的……
每次见到他,关德海就会在心里感慨: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
但等下一次再见到:原来他还能更厉害?
问题是,他才几岁?
陈总的经验不如关德海,看的半懂不懂,将信将疑,当无意中发现关德海的异样,疑云才渐渐散开。再看李定安,眼神亮了许多。
她能看出来,三个警察自然也能看出来,特别是来自刑侦的那两位。
也只有他们知道这不是个案,受骗上当的也不止今天那位中年人。但因为这伙人做假的手法太高超,要过好长时间受害人才会发现不对,这个时候报案,连相关的监控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