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直接的?”
书记反倒笑了,随即又皱紧眉头:宝藏肯定有,也肯定在丰城……这是李定安亲口说的。
他还找到了两件,而且其中一件是大明王妃命圭,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唯一的分歧点在于:藏宝图上标的清清楚楚,之前那些人也断断续续的挖了五六年,指向都非常明确,就在这里。
但李定安认为:藏宝图标错了,更甚至是图也是假的,所以那些人没找对地方,同样属于瞎逑折腾。
那谁是对的?
脑海中思绪万千,机器的轰鸣戛然而止,雨点敲着伞面,又急又密。
书记怅然一叹:“挖还是得挖,既便挖不出宝藏,能挖出几件青瓷也行,不过不用太急:告诉邹刚,以后这样的天气一律停工……还有,李专家那里你也要勤联络,一有消息马上汇报。”
“书记放心!”
田副书记点着头,心里却在想:这伙犯罪份子也不是吃素的,不然好几年了,部督大案都没破?
他们能认定宝藏埋在这下面,还挖了五六年,肯定有一定道理。
所以还是得挖,等挖不到再说……
……
雨不停的下,连连绵绵,飘飘洒洒。
到半夜才小了些,直至黎明,慢慢停歇。
云悄悄的散开,东边一点一点的露出鱼肚白,天色渐亮,一轮红日跃出地面。
阳光穿过玻璃,又钻过窗帘的缝隙,在墙上投下一道光影,又照到李定安的脸上。
好烫……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又眯了眯,头往旁边躲了一下,一骨碌翻下床。
天晴了?
“哗”,窗帘拉开,房间里顿然大亮。天格外的蓝,阳光明媚,院子里升腾着雾蒙蒙的水汽。
楼底下静悄悄,不远处就是商业街,异常喧闹。
李定安默然: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年轻真好!
他伸了个懒腰,又窜进卫生间,前后也就十来分钟,就收拾的利利索索。
手机、电脑、烟盒、茶杯……
下楼,再上楼……
“李老师,早!”
“早,要出去办案?”
“对。”
“左科长,张处长呢?”
“去机场了,有一拨同事从京城过来,他亲自去接了……李老师要出去?我给老王打电话,让他回来……”
“谢谢,我不出去,你忙你的!”
一路打着招呼,李定安到了办公室门口,一按把手,门却是锁上的。
舒静好还没来?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眼睛霎时一亮。
太干净了。
墙上的资料不见了,柜子里的文件摆放的整整齐齐,地面一尘不染,桌子亮的反光。
查完了?
不应该。
就算舒静好是专业的,没道理差距这么大:自己查了三天都没头绪,她刚来一天就查的清清楚楚?
他走到桌前翻了翻:还是自己之前列的那份提纲。
顺手打开电脑,机箱“嗡嗡”的响。
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即,两个人进了办公室。
“啊,李老师?”
舒静好打着招呼,使了个眼色,孙怀玉忙关上门。
“出去了?干嘛神神秘秘的?”
孙怀玉笑了一下,感觉很不好意思,手里的包往前一递:“李老师,你看?”
什么?
正狐疑着,一颗毛绒绒的东西从包里钻了出来。
嗯,狗?
就那天见过的那只小奶狗,看到李定安,呜咽的叫了一下。仔细再看,脖子里还戴着那串珠链。
李定安都呆住了:这执行力?
他不怀疑孙怀玉的领悟能力,肯定能听懂自己的意思。就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别说珠链,甚至把狗子都带了回来……
“我拿不准,就问了一下小舒,而且他们也认识我,我不好出面,就让她帮了一下忙!”
“怎么弄回来的?”
“买的……”舒静好笃定的点着头,“我们去的时候,小狗拴在泥坑里,水没过了脖子,都快淹死了。那位大嫂在门口坐着,管都不管,我说看着太可怜,想买,她问我要了一千……”
“买的就行……杨起超被抓了吧?”
“对,大前天就被抓了,家里搜出好多一级文物,有一件三国时期的谷仓罐,高近有一米……”
李定安猛的一顿。
就说身家不小,岁数也不小,大风大浪里过来的,那天却那么慌?
山东博物馆有一件镇馆之宝,也是谷仓罐,才五十公分。这一件高了足一倍,不出意外,应该是全国首例,再判二十年轻轻松松……
李定安摇摇头,接过狗子,摘下珠链看了看,确实还是那一串。
他顺手一抛,孙怀玉慌忙接住。
“郑万九你也认识,自己去处理。”
“啊……然后呢?”
“你自己的东西你问我?哦对,见者有份,记得给老王分一半……”
孙怀玉眼睛一突,手也抖了一下:“是……是……是小舒付的钱……”
“她不算,纯属瞎凑热闹!”
李定安又笑,“别多想,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们就得给我挡子弹……告诉老王,这可是买命钱,让他省着点花。”
孙怀玉怔了怔,嗫喏无言:这和送给他们的有什么区别?
来的路上,她还问过舒静好。舒静好说,上百万不一定,但几十万肯定是有的……
她还想说什么,李定安已经转过身,坐到了电脑后面。
“查得怎么样了?”
“查完了,我重新建档,保存在桌面上!”
不可能……这是李定安的第一反应。
他讶然的抬起头,发现舒静好笑的鬼鬼祟祟:“我让方科长帮忙,她就用了一个多小时!”
“她?”
“哦,还有好几位警官,用的也是她们的电脑。”
就说嘛,方慧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小时就查到结果。
但信息科不一样:他们能连线全市、全省的电子史志档案库,再根据关键字建模,搜检到结果不过是时间问题。
当然,必须要有相关权限,所以说来说去,还得张汉光点头。
还行,算是没白给他当驴做马……
李定安点点头,打开电脑,又打开文档。
资料总共有三份,都很详实,分别为瓷器厂原址相关记载、古城道观、以及历代宁王与丰城的渊源。
他一页一页的翻,当翻到历年买过这块地、办过厂和历任老板的信息时,一个极为陌生,却又让他不得不联想的名字映入眼帘。
梁志林,涵管厂!
哈哈,如果倒过来,难道不是林子良?
再看时间:十三年前……
李定安的眼皮“噌噌”的跳:“孙秘书,快,帮我叫张处长……”
第296章 真够嚣张
“查,梁志林,三刀梁,士心志,双木林,身份证号6******”
“处长,查到了:沪上人,1970年出生,自由职业……自2006年起,截止2011年,多次来往沪上、南昌、景德镇、西安、南京、广州、大连、沈阳、福州……航班信息和宾馆入住信息都有……”
“去景德镇最多最密集的是哪一年的哪个时间段?”
“2008年四月到九月,一共去过三次,每次停留都在一周以上!”
“大连呢?”
“2011年五到七月。”
“再往后呢?”
“最晚的就是2011年八月到沪上,中间停了近一年过一点,好像哪都没去过。然后到次年十月,身份证被注销,报的是因病死亡!”
全国三十多个省份飞了近半,唯独避开了京城?
还这么巧:
走私集团在景德镇的仿古瓷厂就是2008年四月开建,历时半年完工。
大连的只是走私点,所以耗时比较短,只用了两个月,恰好也是九月至十一月。
而林子良最后一次去沪上,和国际科研信息走私集团接触就是2011年八月,九月他就被抓了。
之后,次年元月份宣判,五月自杀。
他刚死没多久,身份证就被注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