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333节

  领导慢慢的瞪大了眼睛:“这人就这么好用?”

  “确实是人才,也算张汉光慧眼识珠!”邓局长笑的好不舒心,“所以我顺便向领导申请一下,能不能把他弄过来?”

  啥,弄过来……还顺便?

  领导的表情很古怪,也很是精彩:邓道钦,你想什么好事呢?

  就说这么大的喜讯,你怎么还跟往常一样,一脸给张汉光擦屁股时才会有的笑容,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领导想了想:“老邓,是张汉光的主意,对吧?”

  “就知道瞒不过您……”

  “别……你少来……”话没说完,就被领导打断,“告诉张汉光,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少做白日梦?”

  “啊,不行?”

  行个屁?

  “知不知道你们给京大发了调函,请李定安协助办案的第二天,都有谁给我打电话?”

  领导叹了一口气,又掰着指头,“先是教育部,后是文旅部,然后又是保力,再之后又是工信部……特别是保力的万副部长和于书记,差点就和我急眼,说百亿产业的总设计师、总工程师,被我们弄去破案?简直是浪费人才……”

  四个部……要不要这么夸张?

  “唏,领导,这不对……教育部、文旅部我能理解,保力更是理所应当,工信部凑什么热闹?”

  “谁说人家是凑热闹……陶瓷工业就不算工业了?”

  好吧,确实算!

  看他有些晦气,领导却轻轻一笑:“不用灰心,不管初衷是什么,又是怎么弄出来的,他那份特勤文件,以及更早之前的顾问身份,总归是我和你批的吧?”

  邓局长眼睛一亮:“那当然!”

  “他和张汉光关系呢?”

  “以前不知道,但经过这次,肯定穿一条裤子都嫌肥。”

  “张汉光以后要有案子,如果请他帮忙,他来不来?”

  邓局长不假思索:“肯定来!”

  “这不就结了?要名份有名份,要情份有情份,难道就差一套警服?”

  领导双手一摊,“你反过来再想,这样的人才有能力,更有野心,就愿意一辈子拴在你这一亩三分地?”

  按道理,肯定不愿意的,但张汉光不是这么说的?

  讶然间,他又抬起头,领导微微一颌首,好像在说:没错,那混账又在和你玩心眼!

  邓局长愣了愣,又咬住了牙:张汉光,你个王八蛋,有本事你别回来……

第298章 水落石出

  绿萝伸展着枝条,叶儿翠绿,牙儿娇鲜,绕着栏杆缠了一道又一道。

  窗户一尘不染,地板锃亮如新,桌面上摆着香炉与玉圭。

  炉盖上有口,宽五分,长两寸,与玉圭完美契合。玉圭背部有三个圆槽,刚好能插三柱香。

  《道门科范》、《上清金书》中都有记载:炉名如意,又名复炉,玉圭别名烧香筒,徽宗皇帝(宋)御赐……左右龙虎、复炉纳官,亦出三箓简文。

  从那之后,帝后与皇族赐礼器予道士的记载屡见于史书,以复炉玉圭复神的科仪也传了下来。

  简而言之:高功法师打座修持自我之神时用的。

  用处找到了,来历也正查:史志资料中没有,李定安又托陈静姝到省文物部门、博物馆,以及党史部门查一查,看能不能找到这两件东西的出处。

  有关老城那座道观的资料倒是查了很多,是陈静姝从省宗教局查到的:据说是元代道士,丰城望族,净明道第三代传人黄元吉的祖宅,但除了主人姓黄,再无证可考,真假不知。

  不过黄氏世代修道并不是吹牛,宗教资料中记的很清楚:大致清朝初期,黄氏将祖宅建成道观,观名五言堂,香火时旺时衰,不过黄氏是丰城望族,田产颇丰,也不在乎这点香火钱。

  中间没断过代,也没有受过战火和改朝换代的影响,一直传承到建国。上世纪六十年代,全家还俗,道观也恢复成私宅。

  又过了几十年,大致八十年代的时候举家搬迁,黄氏不知去向,宅子被政府回收。

  到九十年代初,旅游经济复苏,又被政府建成了道观,由宗教局管理,直到五年前才被那爷俩买走。

  很便宜,就花了一百来万,包括那些符牌,法器,甚至灵位。

  但不管是政府部门,还是那父子俩,压根不清楚观里那些东西里头藏着古董。

  昨天他还抽空去了一趟,老道士倒是再没装高人做派,问什么说什么,但他知道的还没李定安查到的多。

  除此外,陈静姝还查到,建国前工业园区那一块有过一间水神祠,后来被小将们砸了。具体是不是在瓷器厂那一块,和桌上这两件有没有关系,还要查……

  大致看了一遍,又瞅了瞅桌子上的香炉和玉圭,李定安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资料不多,但指向更加明确:瓷器厂、道观、藏宝图、八大山人和牛石慧,以及宁王宝藏,之间绝对有联系。

  感觉隔了一层窗户纸,可能轻轻一捅,就会霍然开朗。

  问题是,捅破的契机在哪里?

  思忖间,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即,张汉光走了进来。

  愁眉苦脸,一脸忧容,像是受了打击。

  “怎么,老婆又跑了?”

  “你大爷,说了八百遍:没跑……没跑!”

  嘴里骂着,他甩过来一支烟,“我给你申请两道杠,领导没答应!”

  李定安冷笑不语:明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领导答应才见了鬼?

  就你那点小心思,是个人都能猜到:感觉用顺手了,就想给自己拴个笼头,以后想用就用,随叫随到。

  算盘打的挺好,但你怎么就不问问我答不答应?

  想先斩后奏,造成即定事实,结果碰到了一鼻子灰,可能还挨骂了。

  纯属活该……

  “你进来就为这个?”

  “当然不是!”

  张汉光吐了口烟,“你家陈总打你手机你不接,打到了我这儿:说是又帮你找到了点资料,发你邮箱了!”

  “知道了……哦对,老王和小孙忙不忙?”

  “要出去?”张汉光转着眼珠:“你觉得他们是该忙,还是不该忙?”

  什么叫我觉得?

  “怕我跑了是不是?”

  “废话!”

  “你干点正事行不行,案子办完了?”

  “要办完我能留在这?不过已经派人,看能不能从电子公司和船运公司挖出林子良的藏身的地点!”

  “你麻利点!”

  “现在着急了?!”

  张汉光“嗤”的一声,又指着他,“那就老实待着,少特么乱跑。老子随叫你随到……”

  就知道这王八蛋用顺手了……

  李定安左右瞅了瞅,刚抓起木鱼,张汉光一溜烟的就跑了。

  舒静好忍着笑,指指电脑:“李老师,陈总发过来了!”

  “好!”

  随口应着,他拿出手机,顺手拨通:“刚关成了静音,忘了开!”

  “知道你很忙!”

  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是嗔怪还是抱怨,李定安干笑了一下,“确实有点忙!”

  “知道……我又从省文物局查到了一点资料,是京大和JX省文物研究所联合发掘洪州窑遗址时,从江湾工业园区挖到的几块石碑,可能和水神庙有关……东西不多,就几张照片!”

  “好,我慢慢研究!”

  “小易还在找,要是再有发现的话,我再给你打电话!”

  “麻烦了……”

  “你与其这么客气,还不如抽空给我打个电话……”

  嘟,电话挂了。

  李定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听出来了,就是在抱怨!

  感觉自从答应她,等案子忙完就回沪上见她舅舅之后,这种情绪就渐渐明显了。

  不过不用担心,反正张汉光一时半会也抓不住林子良……

  吐了口气,李定安打开了邮箱: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一樽石像,高近一米,披头散发赤足,额头裹箍,左手举棍,右手执环,右脚底下踏着一块椭圆形的石头。

  神像?

  但为什么会塑成这样?

  很怪,说他像道士,却披头散发,头上带箍,这摆明是头陀的形像。

  说他像僧,身上却穿的是道家的大袖圆领袍。包括手里拿的那两件东西也很怪,印象中,不管道教、佛教,更或是巫教,都没这样的法器。

  “小舒,你看一下,能不能认出是哪位神仙?”

  舒静好瞅了瞅,摇摇头:“没见过!”

  确实没见过……

  又想了一阵,殊无头绪,李定安滑了一下鼠标。

  第二张是一块残碑,字不多,繁体楷书,刻的倒很清晰:

  善则锡福、恶则降殃、无祝不应、有感必通……年年康泰、岁岁平安……

  感觉像是一篇祭文,山神土地祠中经常见这样的牌,不算出奇。看凿痕,刻的时间不长,不会超过百年。水锈浸蚀的印迹很浅,埋下去的时间更短,顶多六七十年。

  民国的石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埋的?

  下意识的,李定安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香炉和玉圭:这两件,恰好也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被收走的东西,会不会以前都在一块摆着?

  只是胡乱联想,不太好下定论。

  李定安继续往下看,第三、第四张照片还是残碑:一块比较完整,但上面刻的不是字,而是图样。

  仔细再瞅,一个圆圈,里面站着一只鸟。

  金鸟……太阳?

  万物生长靠太阳,山神土地以及水神庙中出现这样的祭牌再正常不过,但奇怪的是,这一块是正方形,也不大,直径六十公分左右,感觉不像是碑,更像是庙门上的匾。

  水神庙上挂代表太阳的匾,这就很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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