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344节

  马献明噎了一下:再是没时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宗庙礼器当茶几墩儿吧?

  可见李定安弄了多少好东西?

  何安邦左右瞅了瞅:“其它的呢?”

  “其它的都不是祭器,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你闲扯什么,谁问你是不是祭器了?

  我问的是八大山人和唐伯虎的画,大明四十八两银锭,以及一百两金锭……

  他转了转眼珠:“张教授,高老师,你们先帮忙整理,我们到其它屋里看一看!”

  张普生猛点头:“好!”

  他算是知道了,吴教授为什么那么重视?

  天子立七庙,诸候立五庙,大夫立三庙……但看这里,从朱元璋到崇祯,整整十六代!

  由此可知,剩下的那十二件祭器不是没造,而是遗失,这里称一声朱氏宗庙一点都不过分。

  而既便从康熙时期算,也已传承了三百年,除了故宫,再找不出第二座。

  建的确实有点不伦不类,就像个大杂烩,但不用怀疑,其中好多构建,包括那四道雕梁,全是从明代郡王以上的府衹中拆回来的。

  所以,光是这一间祠堂就够瓷器系研究一两年,何况还有史载到康熙就已断了法统的净明道,以及旁边的那间巫殿,同样够宗教系研究个一两年。

  宋元学院满共三个系,等于两个系的学生和教授,已不用再为今年和明年的研究课题发愁。

  转着念头,张普生用力的吐了一口气:“同学们,干活!”

第307章 这才是宝藏

  “项教授,是张汉光给你通风报信的吧?”

  “和他没关系,是你老师,说有八大山人的画,我们就来了!”

  不可能。

  八大山人的画是挺值钱,但并非多稀缺,传世好几百幅,三位老教授早见的不爱见了。

  故宫和国博也有,各有十好几幅,何安邦和吕本之也不稀罕。

  甚至马献明和杨丽川都犯不着跑一趟,既便出于求证的考虑,派个组长副组长来看一眼就可以。

  所以,就是冲着宝藏来的。

  算了,看就看吧!

  李定安叹了一口气,打开地下室的门,一群人鱼贯而入。

  刚迈过门槛,三位老教授就盯着柱子看,何安邦还伸头往里瞅了瞅。

  剩下的几位双眼放光,齐唰唰的围了过来。

  层高四米,柱子也有四米,不是很宽,大概一米五六,四面又各砌了三层砖,中间也就剩五六十公分的空心,但架不住藏的东西不一般。

  再看,里面空空如也,除了烂砖,还是烂砖。

  何安邦打着手电,上上下下瞅了好久:“东西呢?”

  李定安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什么?”

  当然是金子和银子……

  嘴唇嗫动,他刚要说什么,陈叔才又拦了一下:“不急,先看画!”

  “好,先看画!”

  何安邦挠着额头,一脸的想不通:就一晚上的功夫,他能藏到哪?

  压根没藏,就在旁边的几口箱子里,箱盖没盖严实,还露着银光。

  但老何犯了灯下黑,睁着眼睛看不到。

  暗暗好笑,李定安带他们往里走。

  有点乱:箱子横七竖八,东西倒没乱丢,还做了分类,但既多且杂。

  僧袍、袈裟、经文、拓片、法器……一摞挨着一摞,随意的堆在里面。

  四件祭器,登、豆、簋、簠,全是铁制,摆在另一边。

  颜色漆黑,黑中泛蓝,与道堂里的那件香炉如出一辄:至少用了上百年。

  再看神像,如净祖师、玄武真君……也根本不用李定安解释,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两位是谁。

  等于从朱元璋到崇祯,大明十六代皇帝一位不少,这不是朱氏宗庙是什么?

  几人又看了看旁边几口箱子,盖着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上面摆着二十多只囊匣。

  不错,待遇比上面那两件祭蓝和祭红强多了,至少没拿来垫桌脚……

  解开锁扣,再按簧钮,“崩”的一声,匣盖自动弹盖,中间躺着一只画轴。

  项志清先戴上了手套,然后才把画拿了出来。

  绢本立像,保存的极好,设色清晰,整体协调,衣纹线条严谨而又流畅,笔法简练,形像立体且有特色。

  唯一不好,面相太狰狞了些,好好的禅宗六祖惠能,画的跟钟馗似的?

  “笔墨简练,与八大一脉相承,笔意粗犷,锋芒毕露,牛石慧执笔无疑!”

  项志清一锤定音,杨丽川频频点头。

  这二位是国内字画界的权威,他们下了断论,其他人自然不会质疑。

  杨丽川又展开第二幅,这一张是道信神像,表情酷厉,满脸凶相,画法如出一辄。

  “还是牛石慧!”

  递给杨丽川,重新装进囊匣,项志清打开第三幅:“明颜、皓齿、红唇、粉颊……浓妆艳抹,斗绿争绯,艳而不俗,气象高华……唐寅真迹!”

  马献明呲着牙笑:“说不定就能拍个几十亿!”

  李定安瞪了他一眼:几十亿个嘚儿?

  网上倒是传的满天飞,说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博物馆收藏的唐伯虎的真迹《落花诗册》,被拍卖机构开出了13亿美元的估价,折合人民币近100亿。

  这就很扯淡了,真迹收藏在苏州博物馆,美国哪来的第二本?

  又称,2013年,苏富比在纽约拍卖唐寅立轴《庐山观瀑图》,3亿美元起拍,最终5.9亿美元成交,加手续费折人民币四十亿。

  但那幅画现在都还好好的挂在湾岛故宫博物馆,就连苏付比自己也纳闷:我没拍过啊?

  其实是收藏机构急于出手唐寅的画,炮制的两则假新闻。

  迄今为止,唐伯虎最贵的画是《月泉图卷》,2017年由保力秋拍,加佣金九千两百万。

  画心只有三平尺,题跋却是画心的一倍半:祝枝山题字二百六十四,文徵明题了五十九个,以及二人各留两方钤印。

  这两位有多出名,知道的都知道,字卖的比画还贵,同样的尺寸,书法作品的价格基本上是画作的三倍。

  祝枝山稍差点,去年上拍一幅《草书长卷》,近千字,三千万成交,平均一个字三万。

  文徵明的书法作品要翻五六倍:行书《杂咏诗卷》拍了八千万出头,加手续费近一亿,共六百七十个字,一个字十四万。

  当然,这么算有失公允,但平心而论:如果没有这两人的题跋,《月泉图卷》的价格至少缩水三成。也就五六千万。

  这一幅是唐寅最擅长的人物画,价格应该稍高点,但如果站在“大明宁王朱宸濠夫妇画像”的角度,百分百属于“历史重大人物,具有重要的历史研究价值”,妥妥的一级文物。

  不能卖,估价也是白估……

  杨丽川又放了回去,项志清打开第四幅,而后,顿然愣住。

  知道发现了更了不得的好东西,其他人猛往前凑。

  一幅题像,没有任何衬景,和老早以前的语文书上的人图插图别无二致:白中泛黄的丝绢,画着一位带斗笠的和尚。

  题为《不语小像》,不语是谁,当然不知道。

  三方钤印:不语、耕山、颠而不巅……听都没听过。

  问题是太有辩识度,无论是衣着、面相、以及神情,与故宫博物院收藏过的《个山小像》足有八成相似。

  连陈静姝都能一眼认出来,何况是他们?

  看技法与笔意,却与那一幅截然不同:

  衣皱如剑,利似刀削。须似披麻,纵横交搭,笠孔错落,疏密有间……斧劈皴、披麻皴、米点皴,山水画中的经典技法,却用来画人物,也就八大山人干过。

  笔简意赅,形神兼备,惜墨如金,笔力娴熟老辣,萧索孤寂跃然纸上。正如郑板桥的评价:墨点无多泪点多,山河仍是旧山河……

  杨丽川看了好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故宫那幅是他朋友黄平安画的,但这幅不是!”

  “肯定不是……看这里!”项志清指了指题中的“为余作此!”

  自己画的?

  再看时间,“时年五十有一”,是他请黄平安画《个山小像》的三年后,所以十有八九就是照着那幅临募的。

  关键的是前面半句:路过子宅,家小安康……

  史学界公认,八大山人无后,那这怎么说?

  全推翻了。

  吴湘有的忙了……

  项志清继续往下翻:朱元璋、朱棣、朱权、崇祯、马皇后、徐皇后、周后……又是七幅。

  如果只论经济价值:八大山人传世作品三百余幅,光是上拍纪录就有一百多条,最高的一亿多,最低的也要三千多万。

  画上无跋无款,不好推断具体的创作时间,但看画风,不比《不语小像》早,应该画于五十岁之后,已是创作成时期。

  反正不管怎么估,都不会比唐寅的那一幅低。

  但是,同样的道理,这七幅全是题像,从考证历史的角度考虑,已经不是值多少钱的问题……

  项志清收好最后一幅画,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久。

  其他人也是类似的表情,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定安洒然一笑:“放心,没准备卖!”

  众人神情一松,竟齐齐的吁了一口气。

  何安邦如释重负,拍了拍李定安的肩膀:“不卖就好,害我担心了一整夜!”

  “就算我想卖,也得有人敢买!”

  李定安既感动又不解:“你们不远千里,就为了来劝我?”

  “不止……”何安邦左右瞅瞅,“你先说,宝藏呢?”

  李定安故意逗他:“这还不够?”

  “你痛快点……我说的是金锭和银锭!”

  “哈哈……你早说啊?”

  李定安提起囊匣,顺手一掀:半米见方的木箱,鸡蛋大小的银锭堆到了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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