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祭坛?
一块长方型石台,长有两米左右,宽一米多,撑到头三个平方,别说祭坛,说是祭台都够呛,至多也就是张祭桌。
上面全是板结土,长满了杂草,还有一株冬青,说明石基上有孔。
李定安蹲了下来,捡起了块石片刮了刮上面的土。
石面相对平整,没有字,也没有纹路,但有好多拇指大小,但排列不一的石坑。
而且很深,足有五六公分。
李定安看了一阵,又站了起来。围着石台转了几圈之后,又看了看天空。
“有点像是……天文台?”
“观星用的!”
“对!”
李定安用石片划了几下,“这三个坑连一块,就是危宿,这两颗星是虚宿,这四个星是女宿……”
左朋有点迷茫:“二十八星宿?”
“对……但星图好像不全,而是这观星台着实有点小,感觉看不了什么!”
“不小!”左朋又在旁边踢了踢,“李老师,这边还有!”
还有一块,还一模一样大。
左朋又往下踢:“旁边也有……总共二十八块,围着山顶中央建了一圈!”
李定安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刚还说这观星台小?
如果照这个距离算,半径三十米以上,面积近三千个平方?
京城的古观象台才多大?
暗暗惊诧,李定安蹲了下来。
没错,一模一样,密密麻麻的坑眼,随便一连,就是一座星宿。
没跑了,就是观星台,二十八块加一起,星座肯定不会缺,只会多。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把坑凿这么深?
感觉像是插过什么东西,比如杆,比如旗。
瞅了半天,感觉没什么头绪,李定安直起腰:“左局,这就是你说的八卦?”
“不是这个……八卦在这!”
左朋往里走,也就五六步,指着脚下:“李老师,你看!”
是一块圆型石基,稍小点,直径约一米。
上面没有坑,但中心有字,仔细辩认,好像是“艮”?
八卦之一,山卦?
字在石盘正中间,没有卦象,甚至连线条的痕迹都没有。
可以确定,不是风化或磨损而消失,就是没刻。
“再有没有?”
“正对面还有一块!”
左朋又往前走,这次有点远,足足走了五十多米。
依旧是一块圆型石基,与之前那块差不多大小,上面也有字迹,好像是个田?
八卦中没这一卦,不论是先天还是后天卦,都没有。
仔细再看,石基磨损的比较厉害,上下应该还有线条。
估计是个“申”字。
八卦中依旧没有这一卦,只有“坤”。
但以方位推断,艮卦与坤卦相邻,不可能跑到正对面?
反正很奇怪……
李定安左右瞅了瞅:“还有没有?”
“还有一块,字倒是很清晰,但碎成了好多块,当时就清理了。”
“什么字?”
“申!”
嗯,又是一副坤卦?
不应该啊?
“位置在哪?”
“在这!”左朋的脚往多踏了一步,“和这块‘田’挨在一块?”
“确定是申?”
“确定!”
这就奇怪了。
看着不像八卦,反倒有点像二十四山向?
也就是堪舆学中的二十四方法,分别用四卦、八干、十二支表示,其中就有“艮”、“坤”、“申”。
恰好,“艮”在坤对面,“申”在“坤”旁边,而且只有字,没有什么卦象……
嗯……不对?
二十四山向……
李定安猝然愣住,险些喷出一口老血:这哪是什么八卦?
也压根不是观象台……
这特么是罗盘……山顶这么大的罗盘!
第352章 指针?
三千平方是什么概念?
七个多篮球场,近半个足球场。
如果只是观星台,李定安都得琢磨一下,是不是辽、金、元、满四朝的哪位皇帝建的,是不是率满朝文武在这里举行过大型祭天仪式。
如果是罗盘……哈,开什么玩笑?
这东西除了探寻龙脉、堪舆地理、山河,就剩下点穴了。
不管是哪一种,罗盘都必须是可移动的。
用石板建在山顶上,那你怎么堪,怎么点?
而且这么大?
你葬的是老天爷么?
一点都不夸张:长这么大,除了手机成了精的那天,再就没什么东西让他这么惊奇过。
说什么也要研究一下。
他猛然站起身,走向顶台中心。
如果是罗盘,那中心就该有指针,以三十米的半径推算,这根指针的长度至少也在六米往上。
他就想看看,真要有这玩意,它是拿啥做的?
六米长的磁铁?
快别扯淡了……古代哪来的那技术?
但走着走着,他又停了下来。
之前走的太快,所以没留意,但现在再看,整座顶台,也就是疑似罗盘的这个大圆,好像是个凸面?
从边缘向中心慢慢凸起。
落差不低,最高到最低超过两米,但以三十米的半径而言,几可忽略不计。
如果是罗盘,除了盘心,其余地方只能是要多平有多平,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地形。
而且恰恰相反,盘心是向内凹的……
“左局,之前有没有做过地形测绘?”
“李老师,你说青龙山?”
“我说的是顶台,也就是这座祭台……它为什么是凸面?”
“哦……之前不是说了么,有人在山顶种过地,怕夏天雨太大,积涝成灾,所以就将山顶平成凸面……”
就说怎么没有田埂?
而这样一来,既便有类似的石台,是不是也早埋下面了?
包括盘心和指针……
“左局,不管方的圆的,人工凿刻的石板还有没有发现?”
“再没发现过。”
“你们有没有试着挖一挖?”
“啊?”左朋愣了愣,“实物太少,感觉没价值,就只是简单的考察了一下!”
李定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左局长啊左局长,你老是叫屈,说碰不上大项目,怎么就不想想深层次的原因?
要是一次性发现许多高价值的实物,还能留给你市一级?
就像山下的战国墓,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国博和国家文物局就赶过来了,省文物部门都只能靠边站。
他叹了口气,捏住了对讲机:“邢队,邢队,我李定安!”
“李老师请讲!”
“抽一组人……算了,你亲自带一组人上来,仪器带全,包括测绘、地电、地声、地磁……再叫两组师傅和大姐(村民),带挖掘和清理工具……”
“哦……明白!”
“欻”一下,左朋的眼睛就亮了,“李老师,有发现?”
“我再看看!”
就二十八星宿,加三块刻字的石板,确实不好下定论。
关键左朋太敢想,给他露个针尖大的眼儿,他就敢吹碗口大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