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安站了起来,“我先回,订好机票,吴老师给我发个短信就行!”
“好!”
出了陶然居,李定安就拨通了雷明真的电话:“阿珍,沪上去不去?”
“哦,雷叔……什么,在派出所?”
“雷阿珍干嘛了?打架……”
这真是……
挂了电话,李定安都不知道怎么说……
……
原本的打算,是要和吴为民,方文章,还有雷明真一起走的,可惜计划不如变化:雷明真出现了点小状况。
阿珍又闯祸了……
三个小时后,一辆网约车开进了航站楼下的停车场,远远的瞟了一眼,看到雷明真像座柱子似的立在一辆奔驰车的旁边。
走到跟前才知道,他低头耷脑,跟乖孙子似的。再往里瞅,雷玉章坐在副驾,手里夹根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师傅,就停这!”
李定安下了车,拿出了行李箱,雷玉章也站了起来。
“雷叔!”刚打了声招呼,他就惊呆了。
雷明真青着一只眼窝,脸颊稍有些肿,虽然低着头,但两只眼珠子乱转,跟做贼的似的。
“昨晚上从你那出来,他又去了工体,也不知道怎么和人打了起来……”
雷玉章讲着原委,雷明真却呲牙直笑,嘴刚咧开,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再一看,嘴角都被打裂了。
李定安瞅了几眼:“吃亏了?”
“哪不能,哥们一打仨,全给放倒了……”
话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巴掌,“你还很光荣是不是,怎么就不跟定安学学?”
“李犟犟昨天也打架了,同样是争风吃醋,你怎么不说?”
“放屁……你当我不知道?有本事,你也给老子抓个诈骗犯回来……”
“啪啪啪”的又是几巴掌,雷明真躲又不敢躲,只能捂着脑袋哼哼。
雷玉章最后又在雷明真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滚一边去!”
“滚就滚……”
他悻悻的躲到了车后面,掏出烟盒,点了一支烟……
“雷叔你别生气,阿珍就是爱玩一点!”
“动不动就闯祸,还一次比一次大,这叫爱玩?算了,不说了……”
雷玉章惆怅的摆了摆手,“听他说,你昨天买房,花了快三千万,要不要雷叔帮忙?”
“啊,不用!”
“要是手紧就吱声,多了不敢说,千儿八百万的你随便开口。”
“谢谢雷叔,真不用……昨天你帮那么大忙,我还没来得及谢谢您呢……”
正说着,一颗大脑袋又从车后冒了出来:“老雷同志,你这就过分了,我问你要十万八万你都抠抠搜搜,李犟犟都不用张嘴,就是千儿八百万……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你给老子滚远点!”老雷做势要抽皮带,雷明真嗖的一下跑出了好远。
……
雷玉章又说了起来,大概都是“这几天你多照看着点”之类,跟交待后事似的。雷明真却见怪不怪,因为每次他惹祸,雷玉章就会来这么一出。
怕老雷听见,他特地走远了一些,掏出手机,想着到了沪上应该找谁玩,能约几个小姐姐。
电话还没拨出去,身边传来惊讶的叫声:“雷阿珍……啊?哈哈,你这……是又被谁的男朋友给打了?”
除了李犟犟,谁敢这么喊老子?
他瞪着眼睛抬起头,又愣了愣。
真是冤家路窄?
那年,自己只不过和学妹在湖边约个会,这女人非要多事,骂自己是人渣,还一脚把自己踹进了湖里。
从那以后,只要和老同学见面,保准有人提,一提就笑……都特么成一辈子的污点了。
“呵呵,兰部长……”
他本来想讥笑两句,剩下的话却噎在了嗓子里。
兰华芝旁边站着一个女孩,穿着很简单,就一身简约风的长裙,一双平底鞋。打扮的更简单,脸上清清爽爽,看不到一点擦了粉的痕迹,皮肤却又嫩又白,像玉一般光润。
头发亮的像缎子,简简单单的扎成一束,个头比兰华芝还要高,两人站一块,就跟丑小鸭和白天鹅似的。
但如果让雷明真说心里话,兰华芝真心长的不差,不然他当初也不会蠢蠢欲动……
“你看什么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反正比你好看!”
“还用的着你提醒?徽音,走了……”
“嗯!”
于徽音轻轻点头,又对着雷明真笑了笑:“再见!”
我靠……
雷明真手一抖,烟灰掉在了另一只手的手背上,疼的他一个激灵。
“你跟他打什么招呼,这就不是好人!”
“总归是同学……”
“同学多了去了……哦,我知道了……”
雷阿珍刚燃烧起来的激情,一下就熄灭了大半截。
原来是校友,人家说再见,也只是出于礼貌。
可惜了,连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李犟犟认不认识……
抽完了一只烟,雷玉章又把他叫了过去,说是从今天开始再不会给他一分钱,饿了冷了让他找李定安解决。
交待了好一阵,他才开车离开。
李定安叹了口气:“怎么回事,对方能量很大?”
“不是能量大,是路子有点野,所以老雷让我跟你出去躲两天……不说这个了!”
雷明真转了转眼珠,“老雷给了你多少钱?”
“不知道,就给了一张卡!”
“东西呢?”
“在包里!”
“密码多少?”
李定安不说话了,斜着眼睛看他。
“我靠,那是我亲爹?”
“嗯,然后呢?”
“我……”雷明真又嬉皮笑脸,“咱俩不是兄弟么?”
李定安哪里会上当,拉着箱子就走:“没用,这两天你老老实实的,我到哪,你到哪……”
“我特么……这日子没办法过了……”雷明真嘀嘀咕咕,只能跟上去。
“说实话,你这惹了多少次祸了?那种地方以后尽量少去,最好还是找个正经女朋友。”
“我也想找,但正经的也得能看上我呀?哦,对了,刚碰到兰华芝了……”
“怎么不叫我?”
“废话,老雷正在火头上,我哪敢触霉头?对了,她还带一贼漂亮的姑娘,也是首师的,叫什么徽音?”
“徽音,没什么印象。”
两人边说着话,边走向航站楼。
第60章 出来吃饭
河边的柳树吐着稚嫩的新芽,一缕轻风拂过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蓝色的天,白色的云,绿色的树,红色的花……数不清的颜色交织在一起,宛如梦镜。
可惜,没有雪!
于徽音抿了一口咖啡,没有加糖,稍嫌苦涩,却回味无穷。
兰华芝披着浴袍,边擦头发边出了卫生间:“为什么你每次来京城,都要住这里?连星级都不是,服务也差的一批,还死贵死贵?”
“习惯了!”
“你这习惯不好,得改!”
兰华芝丢了浴巾,走到了窗前。
两把藤椅,一座小茶几,另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冷不丁的打了个机灵:“比中药还苦,简直不是人喝的东西!”
“习惯就好了!”
“又是习惯?”兰华芝坐了下来,“来,告诉我,你这些习惯都是怎么养成的?”
于徽音轻轻一笑:“好!”
“嗯?以前问你,你从来不说!”
“很丢人的!”
“那现在呢?”
“反正你都知道是他了!”
“他,谁?”
兰华芝稍一顿,“李定安?”
洁白如玉的下巴轻轻的点了点。
兰华芝猛的瞪大了眼睛:“你和他之间竟然还有故事,我怎么不知道?快,老实交待!”
“其实挺老套的……哈哈……”
刚说了一句,她先笑了起来。
“能不能好好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