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样的东西,难道让李定安发扬风格?
没这么扯淡的……
何安邦想了想:“你先把东西带回来,我现在就回京申请经费:价你随便开。”
李定安眼眼一瞪:“老何你扯什么蛋,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爱国?”
“再爱国也得吃饭,我也没扯淡,真的,你随便开,往十亿以上开……”
多少,十亿以上?
突然间,脑子里嗡的一下,眼睛闪起了金星,范蓉的手禁不住的一抖。
“咚”
“黑屏了,怎么回事?”
“好像是手机掉下去了。”
“是不是砸到皮画了?”
“废话,那么大一张图,桌子都铺满了,还能砸到哪?”
霎时,何安邦像炸了一样:“舒静好,你干什么吃的?”
“你能不能看清楚再骂?”李定安无奈一叹,扶起手机支架,“和小舒有什么关系?”
舒静好离着三米远,坐在电脑后面,一脸无辜。
也不是于徽音,她正拿着手电筒打光。
范蓉吓的嘴唇直打哆嗦,都快哭出来了。
李定安摆摆手,意思是让她不用紧张:“这东西哪有那么脆,不然早碎成渣了!”
“放屁……你什么时候都漫不经心:陀罗尼经被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剪刀就下去了……检讨还在我办公室放着呢……”
李定安被怼的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算了,我不回京了,我也去蒙古……王处长,拜托,这小子不太靠谱,你看着点!”
王永谦用力点头,他刚才也被吓了一跳。
还好,连个印都没留下……
“何馆长,你至不至于?”
“废话……嗯,等等:你准备要多少钱,我先透透馆长和书记的口风。”
“都说了你少扯淡,这是钱的问题吗?搞清楚:我说的不好处理,是这东西压根就轮不到咱们研究……”
李定安无奈叹气,“你当社科院是死人是吧?”
前车轧开路,后车不粘泥:有科创局的光瓷项目在前,李定安就没担心过会不会亏待自己之类的问题。
退一万步:如果真为了钱,他就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把这东西的性质讲这么清楚。
他纠结的研究归属……
何安邦愣了一下。
他光顾着激动,压本就没想到这一茬:《古象雄文明探源》,《象雄大藏经汉译》,都是国家社科基金重点工程,正儿八经的国家级项目,都研究了十年了,怎么可能会再立项同类型的研究项目?
管你什么文物,管你什么单位,拿来吧你……
所以,白激动了?
也不一定……
何安邦深吸一口气:“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谈,先把东西弄到国博,等他们来要再说……”
“你先等等,咱们先说好: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想把人也一块要过去,怎么办?”
人,什么人?
谁要?
顿然间,所以人又僵住了:李定安,社科院?
好家伙……李老师,你才几岁。
但稍一转念:别说,真别说,还真有可能?
不……可能性很大,非常非常的大……
比如监管委的科创局,刚开始的时候也说,只让李定安帮忙,参与研究就行。但渐渐的,就想彻底弄走。
要不是馆长和书记醒悟的快,人早跑了……
何安邦气的想骂娘:老子简直就操了?
自己怎么就跟孙猴子似的,打不完的白骨精?
先是保力,然后是公安部,再之后是科创局……这三只葫芦都还没按下去,又冒出个瓢,还是贼大的那一种?
要说不可能……呵呵!
转眼的功夫,从前到后也就两三个小时,他就把这东西研究了个七七八八:年代、来历、出处、内容、价值、代表的意义……不夸张,给古象雄项目组,他们有没有这么快?
再说了,李定安又不是什么寂寂无闻的无名之辈,蒙古瓷、光瓷、风水遗址,以及丰州案,哪个不在部委领导的案头摆着?
要能力有能力、要资历有资历、要名气有名气……
何安邦越想越担心:“等我过去再说,你别乱跑!”
“这是国外,我能往哪跑?”
老何没吱声:他是怕李定安带着皮画,直接跑社科院去。
那特么可是社科院……
打个比方,搞研究的如果是信徒,那地方就是圣殿!
“我明天就到!”
又交待了几句,李定安叹了一口气,挂断了视频。
老何真是没救了……
他又卷起画,装进盒子,交给了王永谦。
王永谦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又看了看三个女孩:“小范,我和你谈一谈。”
霎时,范蓉抖了一下,脸色煞白煞白:“王……王处长,我……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十亿,她十辈子都赔不起……
看来真是吓懵了。
李定安摇摇头:“你紧张什么,只是正常的流程而已:你出国前,没在单位学习过?”
“啊……学习什么?”
“当然是学习条例,徽音和小舒也会去,还有我……”
范蓉猛的愣住,喜极而泣……
第425章 良心让狗吃了
乌兰巴托的天,就像何馆长的脸,说变就变。
前一秒还是碧空如洗,朗朗晴天,后一秒如崖头翻倒,黑鸦鸦的云层压到了头顶。
眨眼间,雪花如羽毛般舞动,轻盈盈、慢悠悠的飘落下来。
“下雪了?”
于徽音悠然出神,白嫩的手掌伸出袖子,指尖传来几丝凉意,雪花转瞬即逝,化成晶莹的水珠。
李定安缩了缩脖子,拉紧了拉链:“进去吧!”
“好!”
几人转身进了酒店,刚踏进旋转门,于徽音的手机响了两下。
她看了一眼,悠悠的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谁的信息?”
于徽音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眼眸璀璨明亮,却又深邃如海,眼波流转,闪烁着琥珀一般的光芒。
没谁就没谁,你干嘛这样看我?
这眼神,有点怪啊?
“感冒了?”
“有点!”
“多喝热水!”
于徽音撇了撇嘴。
回到楼上,李定安让她回房间休息,带着舒静好和方志杰到了小会议室。
“于小姐好像不高兴,你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哪有,昨天还好好的?你没听她说,感冒了!”
舒静好都呆住了:李老师,这明明是你说的好不好?
再说了,她怎么说,你就怎么信?
迟顿成你这样,但凡换个人,绝对单身一辈子……
她叹了口气,打开了电脑,方志杰取出相机导图片。
因为是外省,而且很有可能涉及到三四个省,需要沟通和协调的部门非常多。
暂时没办法实地考察,但他们也没有闲着,这几天不是去博物馆,就是去图书馆,查了好多资料。
准备好之后,就等李定安翻译,同步整理,他却一阵翻箱倒柜。
舒静好瞅了瞅:“你找什么?”
“感冒药……我记得你帮我带了的?”
“在黑箱子左边的夹层里!”
“哦,找到了……”
他拿着药,转身就走:“你们先看会书,我一会就回来!”
舒静好和方志杰点点头。
难为李老师,终于开了点窍。
……
敲了两声,打开了门,于徽音看了看他手里的药,露出了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