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呀,字那么清楚?
舒静好,方志杰也看到了,不过历史和古文功底都没李定安那么强,一时没想起来是哪位。
但他们至少知道,这座墓很不简单,不然李定安多少都会给他们讲一讲,就比如之前的匈奴王墓,突厥小可汗墓……
清理了痕迹,收拾好工具,队员们陆续下山。
官员和军官都没了影,教授和学生也回了营地,只有刘秘书和外使秘书在等他们。
随即,王永谦打来电话,李定安的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藤原要找麻烦?
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先送上门来?
行,你给我等着,咱慢慢来……
他收起手机,坐进副驾驶,四辆车调转向东,驶向塔温陶靳盖矿区。
考察团的宿营地就在这里。
同一时间,巴特接到梅林教授的电话,回了阿尔拜赫雷。
藤原请客,地点在韩国人开的五星级酒店,据说日料做的很不错。
三个人边吃边聊,藤原基本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罗盘、无人机、地磁、地电、地声、探机、窥镜?
感觉不像是在找什么遗址,倒像是在找墓?
管他找什么,最后的结果只有一种:什么都找不到。
只是吃了一顿饭,简单的聊了聊,然后藤原让秘书送两位教授。
临下车的时候,巴特和梅林的手里多了两个文件袋,很厚……
……
寸草春晖,暖意渐浓。
正值五月中,国内已日炎炎夏日,但在蒙古高原却是不折不扣的春天。
草芽儿才开始出土,枯黄的原野偶见几点绿色,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得穿羽绒服,一遇阴天,盆里的水就会结出冰花。
要是碰上下雪,好了,和冬天没什么区别。
不过运气还不错,来了一周多,他们只碰到了两次阴天。
就是矿区的空气不怎好,但这个没办法:塔温陶靳盖是蒙古国最大的露天煤矿,二十四小时开采,污染当然很大。
但比在戈壁中搭帐蓬的强一百倍……其它都不论,这地儿虽然是戈壁地带,不但有狼,竟然还有熊。
就挺希奇……
九点准时出发,巴特没来,说是有点不舒服,只派了助理教授。李定安无所吊谓,带着车队进山。
今天要考察塔温山中段,离这儿差不多一百公里,离昨天那座墓也就三十公里。
路不怎么好走,至少要两个半小时,所以刚上车,李定安就开始睡觉。
比较巅,其他人都没他这份功力,只能看看风景聊聊天,以此打发时间。
于徽音和舒静好嘀嘀咕咕:
“小舒,你看这几座山像什么?”
“像驼蜂?”
“像手指。”于徽音摊开手比划了一下,“五指!”
“嗯,别说,确实有点像!”
“可能这里也有墓!”
“啊,李老师说的?”
“我自己猜的!”
舒静好愣了好一阵:于徽音也会看风水了?
第437章 慢慢来
李定安半睡半醒,迷迷糊糊。
于徽音和舒静好嘀嘀咕咕,声音压的很低。
倒是听到“五指峰”、“风水地”之类的话,李定安也只当她们是随口聊的。
一路摇,一路晃,终于到了地头。
下了车,李定安随意的打量了一圈。
别说,还真有点像于徽音说的五指峰:五座山峰三前两后,三高两低,像一只竖直的手掌。
看形:廉贞起祖,横开大帐,左右小山如护卫,山前却似牙刀伏地……虎砂是牙刀,为将统兵晓。
看势:入首起顶,沉腰落脉,中峰怪石林立,如枪似戟,左右两峰如双剑指天……嘿,将军带剑?
这山势的格局挺不错啊。
可惜是座石山,太荒了点,没树更没水。
更可惜的是山势断了,往南一马平川,除了戈壁,就只有沙漠。
五不葬山,独占其三,所以,大概率是没墓的。
只是随意一瞅,今天来也不是找墓,李定安也不在意,让队员们往下卸工具。
刚跳上皮卡车,方志杰愣了一下,往前面指了指:“李老师,你看!”
看什么,就几座石山?
咦,不对……车辙?
还挺宽?
这里是名符其实的无人区,除了塔温矿区,数百公里内别说人,连个鸟影子都见不到,哪个来的车辙印?
而到昨天晚上,自己才决定今天来这里考察,所以他们今天也是第一次来,轮胎印肯定不是他们留下的。
已探明的矿脉也不在这里,东西两大矿区的人也不会到这儿来,那车辙印是从哪来的?
正琢磨着要不要跟过去看一看,前方出现几道烟尘。
三辆越野,一字摆开,出了山口,朝这边驶来。
队员们直愣愣的看着。
也就三四分钟,车队停在离他们只有十多米的地方,几个男人跳下了车。
巴特?
他不是说感冒了吗?
梅林?
这老家伙前据后恭:刚开始的时候,他左一个手上研究项目太多,右一个已与日方研究机构签定了合同,实在脱不开身。王永谦几次无功而返,连送钱都不好使。
后来,大仓的考古发掘项目暂停,梅林又找王永谦,说是同意和中方合作。
但哪有那么好的事情:项目都开始了,你来捞好处?
王永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李定安还夸他腰杆子硬。
那这老登今天来这干嘛?
还有后面那几个,啧啧,西装革履,皮鞋锃亮……不知道在还以为是来参加晚会的。
嗯,那男的,有点眼熟?
顿然,李定安愣了一下:藤原?
再仔细看,就是藤原……
昨天王永谦才打电话提醒,今天这家伙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再看看这地方,再看看巴特和梅林……
呵呵,我就是来捣乱的……是这个意思吧?
够直接的呀?
李定安不紧不慢的迎了上去:“梅林院长,巴特教授!”
“李教授,这位是藤原社长(副)”
“李教授,又见面了!”
“是吗?”
李定安不动声色,“藤原先生,我们见过?”
何止是见过?
藤原笑了一下,又介绍了一下身边的几位同伴,“给李教授介绍一下:这位是东亚考古学会的森田顾问,这位是大谷探险会的木村教授,这位,是九菊会社的平宫教授!”
东亚考古学会、大谷探险、九菊一派?
李定安眯住眼睛,慢慢的吐了一口气:这已经不是捣乱,而是挑畔。
九一八之后,东京大学校长、日本考古学之父滨田耕作来到中国,成立东亚考古学会。
然后,关东军到哪,东亚考古学会就到哪。先是东北:辽陵、金陵、清祖陵、高句丽陵……凡关外的帝陵和王陵被盗个遍,美名其曰考古,研究。
其次又是华北、京城、中原……除了盗墓,还掘挖古遗址、貔子窝、单砣子、红山、牛梁河、磁山、下王岗……从东北到华北,再到中原,能挖的遗址被他们挖了个遍。
当时的大仓宗主只是学会中的小角色,只负责处理一些价值不太高的边角料。既便如此,大仓集古社都长成了一个庞然大物,何况经官方途径,光明正大运到日本的那些文物?
大谷探险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民国时期主要活动在西北一带,盗走了多少文物不知道,只知道由第一代队长大谷光瑞捐献给京都、东京国立博物馆的文物中,有近半都出自敦煌。
壁画和经卷数量是如今莫高窟的四分之一,而且是最为菁华的那一部分……
还有这个九菊株式会社:这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昭和天皇解散阴阳寮(日本官方风水组织)之后,由军方资助,集合原先的阴阳博士、阴阳师成立的民间风水组织。
要问他是干嘛的:抗战时期,九菊一派的主要工作,就是协助东亚考古学会找墓。
辽墓、金墓、元墓、清墓。
除此外,就是斩龙破风水……整个朝鲜,被九菊一派埋了三百六十五座斩龙桩,中国埋的更多,数都数不过来。
而且现在都还在干:两千年左右,九菊一派在湾岛建了一座九层灰塔,塔内埋有斩龙剑。
2002年,又在玉山峰顶建钉龙桩,桩下埋有鬼头刀。
最为出名的,是上海滩的“旱日鱼肚白”风水局,当时长这样:
看,像不像日本军刀托着太阳?
说直白点:沪上的地理位置犹如鱼腑,鱼肚即死穴,在鱼腑上挑出两把尖刀,等于将鱼钉死在沙滩上,又在烈日底下烤。
且鱼肚破了,鱼自然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