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527节

  ……

  宽阔的河谷如同利斧,将戈壁阿尔泰山切割的乌七八碎,零零落落。

  群山巍峨,横亘天际,戈壁茫茫,无尽苍凉。

  空旷的荒野中,沙坑密密麻麻,数不尽数,围成一处东西长,南北短的鱼形状地带。

  阳光下,黄色的盐粒闪烁着耀眼的光,像极了鱼身上的鳞片。

  《魏书》:大破蠕蠕于南床山下,班师遇盐池,池东西十五里,南北五里……紫色澄渟,水出石盐……

  没错,那块新挖出来的鱼形地带就是紫盐池,东西长八公里半,南北近三公里,换算成魏尺,刚好就是“东西十五里,南北五里”。

  虽然现在挖出来的是黄色的盐,但如果能弄来点水,完全能够复原出“紫色澄渟,水出石盐”的壮观景像。

  斡水也早在三月前就找到了:被蒙元视为“祖宗肇基之地的”古土兀拉河。

  比干城也找到了,就是往北十公里的塔温陶勒盖山下。

  南床山也找到了,就是塔温陶勒盖,离边境还不到五十公里,站在山顶,拿一台稍好点的望远镜,就能看到界牌和哨所。

  现在是暑假,熊小孩(白超)十有八九就在砖房子里,如果李定安愿意,还能隔着铁丝网和他说说话……

  龙脉三合:没错,这里恰好就是蒙元祖山杭爱山、阿尔泰山余脉戈壁阿尔泰山、阴山的交汇之寺。

  水分阴阳:这个更没错,这里恰好也是被蒙元视为“祖宗肇基之地的”古土兀拉河与古栗水(翁金河古河道)的交汇之处。

  这里更是匈奴“岁有三龙祠”、“正月、五月、九月成日祭天神”的初代龙祠,更是匈奴初代单于头曼、冒顿“与天无极”、“千秋万岁”的初代龙城。

  换成汉人的说法:匈奴奠定数百年江山、肇基王绩之地的祖庭。

  再看风水格局:双龙奔行,遁影无踪,陡起土星。

  杭爱山与阿尔泰山由西北向东南,地势渐低,山势渐缓,直至成为一望无际的平地。就宛如双龙遁地,无影无踪……双龙奔行,遁影无踪!

  再往南,到了戈壁阿尔泰山一带,却又群峰突起?

  但山不成山,脉不成脉,如鳞次栉比,星罗棋布……陡起土星。

  乍一看,龙脉断了?

  不,恰恰相反。

  用九:潜龙勿用,阳在下也。

  九四:或跃在渊,进无咎也。

  九五:飞龙在天,大人造也。

  这是“龙尽平洋,鱼归岸巢”之局,上吉!

  三百多公里外的阴山,就是“进而无咎”、“飞龙在天”的那条飞龙……而这六百里戈壁,就是“龙尽平洋”中的平洋之地,更是龙脉三合之地。

  回过头来再看:往北十多公里的“塔温陶勒盖(译成汉语为五座山峰)、再往北像棋子一样的戈壁阿尔泰山,就是‘鱼归岸巢’的那些巢”……

  要史料附合史料,要古地理附合古地理,要风水格局附合风水格局,第三处遗址,只会建在这里。

  但然并卵。

  找到盐池到现在快两个月了,别说遗址,毛都没找到一根……

  风呼呼的吹,衣袂拍打着身体,发出“啪啪”的脆响。

  李定安站在塔温陶靳盖的中峰,双眼无神,宛如雕塑。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

  “不应该啊?”

  “除了这儿,还能跑到哪里去?”

  “见了鬼了?”

  一群人围在四周,面面相觑。

  从去年十二月份到现在,整整半年:跋山涉水、翻山越野、风餐露宿、幕天席地……爬不完的山、趟不完的河、走不完的路、看不完的星星。

  以及查不完的资料,绘不完的图,并一百多个红着眼睛的不眠之夜。

  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数都数不清。

  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

  不管换成谁,都会崩溃……

  沉默了好久,王永谦拍了拍他的肩膀:“找不到就找不到,就当积累经验了。”

  李定安拧巴着脸:“不应该啊?”

  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王永谦轻轻一叹,又想了想:“会不会是没找对地方?”

  “不可能,除了这里,不会再有第二处。”

  李定安接过笔记本,调出标有三个圆圈的那幅地图,指了指最西边的科尔泌沙地:“看,这是哪里?”

  王永谦瞅了瞅:“青龙山……你讲过,这是女真龙脉大兴安岭、契丹龙脉木叶山、汉人龙脉燕山支脉的交汇之地!”

  “对,三龙合脉之地……”李定安又往中间一指,“这是哪?”

  “浑善古城,是阴山、贺兰山、燕山三道龙脉的交汇之地。”

  “对,还是三龙合脉之地……那这儿呢,就咱们脚底下?”

  “杭爱山、阿尔泰山、阴山的交汇之地?”

  “对啊,还是三龙合脉!”

  李定安又重重的点了两下:“看这两个五角星?”

  “哈拉和林,京城!”

  “那你再看这个最大的圈。”

  王永谦仔细一瞅,眼睛慢慢睁大:所谓最大的圈,其实就是他们现在脚底下的位置,但恰好就处于哈拉和林和京城的必经之处?

  他又想起李定安之前说的那些:蒙元之所以驱引龙脉,是因为窝阔台(蒙古第二代可汗)死后,蒙古一分为四。但忽必烈心有不甘,想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蒙古一统”。

  所以他定都京城,立国号为“元”,又把金朝龙脉、契丹龙脉、汉人龙脉,乃至蒙古龙脉全部引到京城。

  而东西南北四道龙脉中,就数蒙古龙脉最为雄壮,也正值春秋鼎盛之时。关键还在于,这是蒙元发祥乃至兴盛,并奠定祖宗肇基之地的祖龙。

  啥,放弃?

  傻子也不会这么干……

  在这个前提下,必然是要建第三座法阵的,也不可能建在其它地方,只有这里……

  问题是,找不到啊?

  不夸张:这两个月以来,从塔温陶靳盖到边境,南北六十多公里,东西差不多一百公里,队员们几乎是手拉手,肩并肩,一百米一百米的探过去的。

  如果从空中俯瞰:满地遍野,到处都是探洞……跟筛子底一样。

  大墓小墓足足挖出来了几十座,以及一座匈奴时期的古城、三座汉唐时期的塞城,并十数座烽火台。

  但风水遗址,真的没有。

  哪还能跑到哪?

  众人默然,许久之后,于徽音若有所思:“李定安,有没有这种可能:当时的法阵建造顺序是先小后大,先易后难,比如先建青龙山,后建浑善古城。这两座建成后,准备建第三座法阵的时候,蒙古就灭亡了?”

  不可能……

  话刚到了嘴边,李定安又猝然顿住:没有建成?

  这句话,好像还是他亲口说的?

  就刚到阿拉善,队员们在会议室,亲眼看着大风吹着磨盘大的石头,嘟碌碌滚到墙根下的那一天。

  何安邦说:这么大的风,这么大的沙漠,再大的遗址也被埋的严严实实,根本不好找。

  自己告诉他:其实并不难。因为山势明显,走向清晰,只要再找到古河道,找到遗址不过是时间问题……除非没建。

  那现在呢?

  就这么大个地方,挖成这屌样都没找到,除了没建,好像再找不出第二种原因?

  再仔细想想:元灭南宋是1280年,徐达攻陷元大都是1368年,等于大元就存在了八十八年。

  但如果推断遗址建造的时间,肯定没这么长:应该是忽必烈去世,元世宗继位之后。大致时间1295年左右开始,截止到南坡之变的1323年左右。

  自此后,蒙元内忧外患愈演愈烈,内部内乱四起,忽而这一部造反,忽而那一部叛乱,元朝三天两头的换皇帝,打不完的内战。

  外部时局也渐渐动荡,汉人四处揭杆而起,烽烟遍地,平不完的起义。

  平乱都来不及,哪还有多余的财力修什么风水法阵?

  所以从前到后,不会超过二十八年。

  关键的是,这二十八年间,大元也并非一帆风顺:前面的十六年,年年都和窝阔台汗国打仗,就没停过,直到窝阔台汗国灭亡。

  好不容易不打仗了,因为推行汉化,继而引发内部一系列的矛盾,以致朝局动荡。最终在1323年达到顶峰:皇帝被刺,诸王争位。

  如果这么算,建造法阵的时间只会更短……

  也恰好附合他之前对何安邦和王永谦说的那句话:不管遗址的坐标位置有多偏,又被流沙埋的有多深,他都不怕。无非就是根据山势和古河道推算,然后逐点探查。

  怕就怕,没建起来,更或是没来得及建……

  现在再想:越琢磨,就越觉得可能性好大?

  渐渐的,王永谦的心直往下沉。

  不是担心遗址找不到,已经都到这个份上了,找不到的可能占九成九。

  他怕的是李定安犯驴脾气:撞不倒南墙不回头。

  如果是国内,当然无所谓,大不了就是浪费点时间。但这儿可是国外,好多事情不是想当然,就能所以然。

  那怎么劝?

  一时间,王永谦转了好多念头,但都好像差点意思,估计说了也是白说。

  那怎么办?

  一人计短,三人计长……

  他转着眼珠,目光来回扫视了好几圈,最后看了看舒静好,又看了看于徽音。

  舒静好微微摇头,意思是别看她,看也没用。

  于徽音倒是没摇头,但紧紧的抿着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定安虽然低着头,但王永谦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你有话直说,不用使眼色!”

  王永谦叹了一口气:“不行先回国,休息一段时间。你要实在不甘心,咱们回去后慢慢想办法……人多力量大嘛?”

  还能想什么办法?

  该想的办法早想完了,该努力的也努力了……

  “从前到后半年了……确实有点不甘心!”

首节 上一节 527/643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