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气质尊贵的青年,携带着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站在落阳坡一棵大槐树下。
正跟看电影似的看这一幕的邪鸦,瞳孔猛地一缩!
江潮生,妲己?!
不对,这不是江潮生!
这酷似江潮生的青年,穿着黑色龙袍,即便是一道魂魄,身上也有恐怖的威压!
难道.....江潮生是这个人的转世?
否则真想不出来,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像!
这时,阴曹的阴门缓缓打开,一众阴神走出阴门,在槐树前行跪拜大礼。
邪鸦认识为首的那位。
白净面孔,头戴冕旒,两侧垂香袋护耳,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双足着靴。
阎王?!
阎王叩首:
“地府三十六路阴神,迎,人皇!”
邪鸦不可置信地看向酷似江潮生的青年。
人皇?
这就是人皇?!
江潮生.....竟是人皇转世?!
这时,落阳坡卷起一阵飓风,众阴神皱眉看向远处。
只见,面貌英俊的天使降临。
但天使头发凌乱,眼里写着暴戾与不甘,似乎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三十六路阴神如临大敌。
可见那天使的恐怖。
阎王皱眉:
“无论尔有何事,速速离去,莫要干扰人皇陛下之薨礼!”
路西法抱着胳膊,神情倨傲:
“我来阴曹是为了跟地府借道,去一趟地狱。”
他瞥了一眼槐树下的人皇,鼻孔发出一声轻哼,抱着胳膊,轻蔑道:
“你竟然只剩下一道魂魄?
当初杀我爱慕女神,斩我万千麾下时,呵呵.......”
路西法摇头轻笑:
“人皇,可曾想过你也有今......”
人皇的身影突然消失在槐树下。
下一秒,出现在路西法面前。
路西法惊骇地瞪大了眼睛,还未等反应过来,一只拳头在眼前愈来愈大。
“轰!”
路西法轰然倒地,半颗脑袋消失无踪。
他至死都没想过,仅仅只有一道魂魄的人皇,也能轻松轰爆他的脑袋!
邪鸦呢喃着:
“阎王说过,路西法在落阳坡见到了人皇,嘴里不干不净的,被人皇一拳轰掉了脑袋。”
邪鸦在画面中,突然看见远处走来眼神木讷的小吏。
正是被吓死的那个胆小鬼。
牛头马面怒喝道:
“这小鬼好不长眼!怎敢惊人皇龙驾!”
人皇瞥了牛头马面一眼,又看了一眼路西法的尸体:
“已经惊了,叫什么?”
人皇说话的语气跟江潮生一样,没有高高在上,没有拿腔拿调。
只是跟普通老百姓似的,朴实无华。
牛头马面连忙叩首,惊惧道:
“不敢,待这厮到了地府,必先让他下三十三次油锅!”
人皇行至那小吏面前。小吏木讷地抬起头。
普通人类成为鬼魂后,神智会逐渐消散。
这小吏的鬼魂在战场逗留了很久,神智被杀伐之气冲撞过,提前消散,只会本能地朝阴曹走。
人皇拍了拍小吏的肩膀,脸上挂着和煦的笑:
“他们都背叛了我,只有你与妲己愿意陪孤赴死。”
小吏的目光依旧是木讷的。
人皇回头看了牛头马面一眼,冷声道:
“拿孤麾下第一战将下油锅?好胆!”
牛头马面缩着脑袋,身子止不住地颤。
人皇抓着小吏的肩膀,手指用力,眼里冒出金色神光:
“你这辈子苦,孤对你不起。
不要转世了吧,人间太大,孤怕找不到你。
孤赐你三道赦令,再赠你一神躯,你在落阳坡等着孤。
待孤回来,你继续助孤成就大业,担任孤麾下第一战将!”
先是,三道冒着金光的‘赦’字,射入小吏的魂魄之中。
然后,路西法的尸体开始分解,骨骼与血肉沉入地底,成为大槐树的养分。
再是,槐树上出现一个鸟窝,小吏的魂魄化作蓝光,在人皇的法力托举下,落在鸟窝里。
最后,小吏的蓝色魂魄,化成一只小小的乌鸦,在鸟巢中沉睡。
......
邪鸦的眼里充斥着悲伤,眼泪决堤:
“怪不得牛头马面对我这么好。
怪不得我的容身器藏在槐树下。
怪不得.....我在落阳坡出生......”
接下来,邪鸦看到了下一个画面。
......
世界一片混沌。
阴曹没了,地府大门没了,落阳坡没了,整个世界成了一片混沌。
邪鸦苏醒了,懵懵懂懂的,它没有发现自己胸口的人皇赦令少了一道。
它扑腾着翅膀,努力飞出混沌,看到了精彩的大唐盛世。
它现在只想干一件事!
逛窑子!
狠狠地逛窑子!
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咋就那么喜欢逛窑子!
邪鸦附身在一山匪体内,拿着钱,开心地逛起了窑子。
就在它开开心心的逛窑子时,一位衣着华丽的老人一把将它从舞妓群中揪了出来。
邪鸦怒吼着:
“你谁啊?”
老人笑呵呵道:
“有一位先生让我来接你,要你在一家古董店里等他。”
邪鸦一边怒骂老头,一边挣扎。
老头手里有许许多多奇怪的物件,三两下把它制服,附身在山匪体内的乌鸦抓走。
邪鸦跟着老头来到了一家古董店。
它抬起头,看着古董店上的牌匾。
零号古董店。
邪鸦腹诽着:
“哪个吊毛给店铺起了个这么吊毛的名字?!”
老头带着邪鸦进了古董店,便不再理会它。
邪鸦怒骂着:
“老头,你不是说有人让你接我么?
那个人谁啊?在哪呢?
是不是诓你黑爷?
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啊?”
“知道,当然知道你是谁。”
老头拿出一块破石头,笑呵呵道:
“至于那个人在哪......
刚许了愿,不知道先生什么时候能来,你就再等几天吧。”
邪鸦怒目圆睁:
“你是不是有病!对着一块破石头许愿!”
老人捋着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