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珍妮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丝俏皮:
“因为......您的真实身份是死神?”
她见过那把巨镰。
一个能用死神镰刀收割魔鬼的人,不是死神,还能是什么?
江潮生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把镰刀确实是死神的。但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凡人。”
彭珍妮愣了愣。
一个凡人,能呼风唤雨,能驾驭死神镰刀?
她还想再问,却见江潮生已经低下头,翻开了面前的书。
那姿态分明在说——对话到此为止。
她和爷爷对视一眼,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古董店。
......
两人走后,古董店里安静下来。
江潮生点了点手腕上的黑影小人。
小人从他腕上跳下来,落在地上,歪着脑袋看他。
“还好么?”江潮生问。
黑影小人一会儿捂脑袋,一会儿捂大腿,最后坐在地上,双手比划出一个大哭的姿势。
难受,浑身都难受。
江潮生笑了笑:
“让你的人来一趟,到后院搬东西,去夏莉那儿。”
黑影小人一愣,“腾”地爬起来,冲着江潮生手舞足蹈,手势快得像在打架。
江潮生点点头:“对,去看你。”
第220章 大牛实验室
南海,深爱情趣酒店。
暧昧的粉紫色灯光从床头蔓延到地毯上,墙上的玻璃镜面映出凌乱的床单。
令人耳热的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归于沉寂。
“咔嗒。”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邹俊皱了皱眉,偏过头去看身旁的女人:
“我不喜欢烟味。”
安琪叼着烟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把烟摁灭在床头柜上:
“好好好,不抽了,谁让你表现得那么利害,差点撞死我。”
邹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挂坠。
那是一只精致的羊头,羊角之间嵌着一个倒立五角星的符号。
做工考究,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宗教意味。
自己那么厉害,多亏了这东西。
他回头看着安琪。
她确实漂亮,眉眼间带着几分小明星的精致。
高中那会儿,她是邹俊的女神。
那时候邹俊是班里的学霸,她是学校女神。
邹俊很喜欢她,可是......人家喜欢混的。
高中辍学跟了混混的女生,很少有好结局的。
她也不例外,离婚就离了三次。
而邹俊呢?
他高中毕业就去了美旗国,一路读到硕士,主修细菌学。
起码在他自己看来,自己是风光无限的。
当然,他还有一些别的奇遇.....比如胸前的吊坠。
自卑的人,在功成名就之后往往会走向另一个极端——自负。
像一根被压得太久的弹簧,猛地弹起来,非得弹到天上去才肯罢休。
换句话说,他现在狂得没边了。
在美旗国那些年,邹俊最难以忘怀的就是安琪。
跟爱没什么关系。
是执念。
试问,有几个男人不想在功成名就的时候,让曾经的白月光好好看看自己如今的样子?
邹俊不但让安琪看见了,还把她带上了床。
安琪依偎到他胸前,满脸甜蜜,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你打算好留在南海了?我回家收拾收拾,跟你住。”
邹俊嘴角扯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南海?”
他望着天花板上那面暧昧的镜子,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整个夏国,都没有地方迎我这尊大佛。”
他摇了摇头,眼里带着玩味:
“夏国……太贫瘠了。”
安琪仰起脸,眼里全是崇拜:
“你真厉害。”
她就是喜欢狂的。
高中的时候喜欢狂的,所以跟那个混混走了。
离婚后也有过两段感情,对方都是又酷又拽的。
就是吧,她总觉得自己运气不好,喜欢的人都是渣男。
她的手指勾住邹俊脖子上的吊坠,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邹俊的眼睛猛地一瞪。
他一把打开安琪的手,力道大得她手腕立刻红了一圈:
“这个东西你不能碰。”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羊头吊坠,好像安琪的手指沾了什么脏东西,会玷污他最珍视的圣物。
安琪不明白。
如果她多读过几本书,就该知道,这个符号,在某种宗教信仰里,代表着撒旦。
她身边躺着的这个男人,是撒旦的信徒。
“好好好,我不碰了。”
安琪坐起来,拢了拢散乱的头发: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美旗国呀?我还没出过国呢。”
邹俊皱眉:
“我什么时候说带你去美旗国了?”
安琪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邹俊翻身下床,拿出几张钞票,丢在床上。
“自己打车回去吧。
我订了下午的机票。”
安琪的脸瞬间扭曲了:
“邹俊!你混蛋!”
真不能怪她遇人不淑。
谁让她从小到大,就是喜欢混蛋呢?
邹俊拉开门,身后传来曾经的女神尖锐的叫骂声。
他的嘴角缓缓翘起来,笑意薄凉而满足:
“你应该因为陪我睡了一觉,而感觉到自豪。”
回夏国,就是为了爽这一把。
在这个贫瘠的国度好好爽一把,然后回美旗国,追求更高的梦想,再也不回来了。
.....
他走到酒店门口,手机震了一下。
邮箱提示音。
回夏国后,他投了不少简历。
不是为了找工作,是为了“踢馆”,为了炫耀自己的学识。
等对方老总对自己百般欣赏、希望自己加入公司的时候,再轻飘飘来一句“你们的实验室不行,我再看看吧”。
你看中我了么?
不好意思,我没看上你们。
“神肽生物科技?”
他盯着发件人名称,想了一会儿:“哦,那家。”
世界梦集团旗下的生物科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