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传来一声长长的汽笛,海上列车重新启动,朝着头顶的天空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大壑归墟郊野。
一群守卫愣愣地仰着头,张大嘴巴看着那列火车开上天。
即便见识过很多大壑归墟神奇的他们,也被海上列车的神奇狠狠撞击了一遍。
江潮生则是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射入丰都皇城中。
有人这才反应过来,喊了一声:
“有入侵者!”
护卫统领的腰牌适时地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贴在耳边听了一阵,脸色瞬间变了,低声说了一句:
“那位是黑皇帝陛下的客人,咱们管不了。”
其他人脸上的紧张一下子散了。
不是入侵者,那就没事了。
突然,他们后知后觉地渗出一层冷汗。
要是刚才说话再不客气些,没准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毕竟,黑皇帝陛下的客人,绝对也是一尊神。
护卫统领拍拍旁边那人的肩膀,笑了一下:
“蛟姥大丞相说了,精忠护城,赏茶水钱。”
几双眼睛松开了不安。
....
列车里。
李心猿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幽蓝色的深海,忽然问了一句:
“最近好么?”
钟书一边操纵着海上列车,回头笑了一下:
“比在小灵狱好。”
他想了想,补了一句:
“一开始就是错的,小灵狱让我迷失了,也是我迷失在了超凡之力中,成为了力量的奴隶。”
李心猿看着他:
“先生把你拉出来的。”
钟书愣了愣,没懂。
李心猿又说:
“邪爷说过,当初先生知道你我用渎神之钟成了半神,先生很不高兴。”
半神天生要被真神血脉压着,前途有限。
钟书皱了皱眉,更不解了:
“所以呢?”
李心猿的语气很平缓:
“所以我死了,你疯了。
渎神之钟的诅咒也散了。”
钟书愣住了:
“你是说,先生早就料到希拉会来?”
钟书咽了咽唾沫,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心猿:
“先生.....料到你会死?”
李心猿看着窗外:
“先生知道,无间地狱垂涎魔女们身上的地狱力量。
可先生为什么不把魔女们收留在零号古董店这个安全的地方,而是指引她们去小灵狱修炼?”
钟书低着头,瞳孔震颤:
“故意的,把无间地狱的杀手,引到小灵狱。”
李心猿道:
“破后而立。”
钟书满眼复杂地看着李心猿:
“那又为什么,那么晚地复活你?”
他有自知之明。
先生更喜欢李心猿。
自己只是李心猿的附属品。
如果先生在意李心猿,应该在李心猿死后早早复活他的。
李心猿笑了笑:
“没找到复活我的办法呗。
我没看错的话,双生表盘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书灵表盘,对么?”
钟书沉默好一会儿,问出了一个很残酷的问题:
“如果,一直没找到复活你的办法呢?”
他想问的是:
万一找不到办法,那李心猿不就是白死了?
这可是一条,效忠他的人命啊。
李心猿吐出一口浊气,轻飘飘道:
“那就让我继续死,让你继续疯。
一个半神李心猿,一个迷失在小灵狱的钟书,他不要也罢。”
钟书的瞳孔猛地一颤。
他继续死.....我继续疯......
李心猿道:
“这就是先生,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有用’和‘没用’。
没用的,丢了不可惜,有用的,才有留下的资格。”
钟书低着头:
“愈发觉得先生可怕了。”
李心猿笑了笑:
“没关系,从今以后,你和我都是有用的。”
李心猿这番话很有深意,也不知道钟书这个单纯的小子能不能听得懂。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先生多了某些特殊的联系,类似‘主仆契约’。
看来,先生与钟书的交易,是自己。
自己对先生是有用的,而钟书又是自己存在于世间的必需品,所以钟书也是有用的了。
钟书笑了笑:
“那我还在沾了你光。”
李心猿一愣。
没想到钟书听懂了。
是啊,钟书也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梦想家,也不想那个偏执者。
疯了之后,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他想写小说,多写一些小说,就在这列海上列车上。
没准,自己还能再多参悟这个书灵手表,多创造一些有趣的书灵。
钟书不知道,自己的思路是对的。
瓦伦多尔在亚空间中的属神们,全都是瓦伦多尔用书灵手表创造出的书灵。
否则,在那个科技贫瘠的时代,哪里来的那么多以科技证神位的外神?
钟书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这是海上列车,有我一个好朋友。”
李心猿朝着车厢努努嘴:
“才记起来?人小姑娘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钟书猛地拉开驾驶室的门。
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红色制服的金发女孩,歪着脑袋看钟书,笑得很甜。
嗯,是很甜,不是上一次分别时候的那种凄美。
钟书朝着她走,心中有些激动:
“白塔莎。”
那位穿着红色制服的女孩,甜甜地笑:
“钟书哥哥。”
是的,白塔纱。
江潮生第一个对手,白驹之的女儿。
若不是白驹之误以为是他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当初也不会道心破碎,甘愿投身子母黑棺中。
第466章 闭关
大壑归墟,皇城地下。
这是杨笑专门为江潮生打造的闭关之处。
安静,不会有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