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分寸，小碗你不用担心。”
周志民抬手打断，道：
“我们家确实不缺钱，我也跟徐大爷说过，不用钱，但他不肯，非要给钱....”
“能帮就帮吧，毕竟是同一个村的，他们徐家确实很困难，我又碰巧能帮得上忙，便顺手而为....”
多个朋友多条路。
虽然周志民他们一家未必需要，但与人为善，总没有错，反正周志民不会上赶着。
宁舒婉轻轻点头，笑着把钱收了起来，突然俏皮地问道：
“对了，你到底有多少钱呀？我们结婚也有一个月了，我没有问过你，今天碰巧顺嘴问一句。”
“现在没有多少钱，不过等过几天，就会有稿费了。”
他并没有实话实说，特别是之前在中关村那处院子里挖出来的黄金财宝，他是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去。
不是信不过宁舒婉，而是他信不过人性。
再说了，这笔钱就算告诉她，也没用，因为现在根本用不上。
家里有钱，而且他还会继续写论文，稿费会源源不断，且他在七七四厂的职位还会提升，届时工资只会越来越高。
以现在的物价，他们家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
至于房子、汽车等大件，要么已经购置齐全，要么根本不可能是私人拥有的。
所以在没有大件需求的情况下，无需动用那么多的钱财。
既然这样，那么这些黄金也就没必要告诉宁舒婉他们知道。
“真的吗？你的论文要交上去了？”
“嗯，明天我就会把论文交上去，到时候段主任他们自然会审核。”
宁舒婉知道他嘴里的段主任是谁，于是不由点头。
“我不太懂这些数学，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周志民呵呵笑道：“嗯，吃完午饭，我们就回去吧，到时候我还要把汽车还给领导。”
“好！”
午饭过后，周志民驾驶汽车，载着他们回到北兵马司胡同。
之后他又把汽车送回厂里，然后才骑着摩托车回家。
到此，一天时间也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志民骑着摩托车带宁舒婉一起回北大，第二节课下课之后，他就拿着论文来到系主任办公室。
段学复看到论文之后，顿时大喜。
但是当他看到论文题目之后，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呼吸急促地抬头看向周志民，迫切地问道：
“志民，你已经证明了庞加莱猜想吗？”
后者闻言，错愕不已，旋即失笑道：
“主任，我可没有证明庞加莱猜想，我只不过是证明了其中的一部分，你也知道庞加莱猜想在数学界的难度系数.....”
昨天晚上，宁舒婉好奇他今天要交的论文是什么，所以便索要来看一眼。
毕竟宁舒婉她本来就是经济系的学霸，数学能力也不算差，结果她只是看了几眼，便颓败地表示看不懂。
庞加莱猜想是一个关于拓扑学的数学猜想：任何一个单连通的、闭的三维流形一定同胚于一个三维的球面。
宁舒婉都无法理解这个题目，在周志民解释之后，这才稍微理解了一点，但不多。
用简单的话来说，一个闭的三维流形就是一个有边界的三维空间，单连通就是这个空间中每条封闭的曲线都可以连续地收缩成一点，或者说在一个封闭的三维空间，假如每条封闭的曲线都能收缩成一点，这个空间就一定是一个三维球面。
即便解释到了这样的地步，宁舒婉也不是很理解，更别说如何着手去证明它。
段学复是长期从事代数学的研究，包括有限群、代数李群、群论与组合数学等，所以他对拓扑学并没有多少研究。
在听完周志民的解释之后，他直接摇头道：
“那你的事儿，我可帮不了你，这件事你还是去找华学部吧，他能够帮忙。”
“主任，我马上要去上课了，你帮我转交吧。”
说罢，周志民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段学复闻言，呆愣当场。
突然，他的脑子忍不住想道：“如果周志民证明了庞加莱猜想，那他还去上什么课？谁又能够有资格给他上课呢？”
庞加莱猜想是世界顶级数学问题，从一九零四年提出至今，仍然没有人能够证明它，甚至就连伪证或证明小庞加莱猜想都没有。
要知道庞加莱是二十世纪最后一个数学全才，他是一个影响爱因斯坦和毕加索的数学天才，他可以跟高斯、欧拉等并列顶级数学家行列。
并且他的工作并不仅仅推动了纯数学的进步，还为相对论和浑沌理论等现代科学领域提供了基础，所以他经常被与阿基米德、牛顿、高斯等巨匠相提并论。
连庞加莱自己都没能够证明该猜想，可想而知这个问题有多难。
当然，庞加莱提出该猜想之后，在一九一二年便逝世了，换句话说当时他已经年老体衰，脑子跟不上了。
无法证明该猜想也很正常。
但是之后，大不列颠数学家怀特海、哈肯、帕帕奇拉克普罗斯、莫伊泽等数学家也前后宣称自己证明了庞加莱猜想。
然而无一例外，均被证伪。
有不少数学家前仆后继，但都没能够成功证明这道数学题，可见这道题确实非常困难。
段学复看了看手中的论文，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成功？”
玉泉路，中科大校园内，数学系主任办公室。
华罗庚接到了段学复的电话，当即便让人去北大取来论文。
还没到下午的时间，他就拿到了论文，当即便看了起来。
这一看，可不得了。
因为周志民居然另辟蹊径来证明庞加莱猜想，虽然不是完全证明，但也绝对是行之有效的路径。
中午十二点五十，办公室的电话再次响起，是他媳妇吴筱元打过来的电话。
“老华，该吃午饭了。”
华罗庚这才如梦初醒，肚子也随之咕咕叫了起来。
“筱元，我手头上有工作，你帮我把饭送过来吧。”
“你又要加班啊，你也是的，都多大年纪了？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吴筱元虽然是在抱怨，但已经在行动了。
电话挂断之后，华罗庚就继续埋头看论文，他要详细地看，同时推算周志民的证明过程。
在如今这个时代，祖国之所以富强，便是有成百上千个类似华罗庚他们这样的人。
比如钱学森，他当年可是宁愿舍弃在大洋彼岸的优渥富足生活，也要回到国内，建设国家。
十多分钟之后，吴筱元来到了玉泉路中科大数学系办公室。
刚进门，她就嗔怪道：
“你说说你，大家都回去吃午饭了，就你一个人还在办公室里待着，有什么工作不能够放下，差这一时半刻吗？”
华罗庚道谢一句，拿过饭盒，随口应付两句，便往里面扒饭，目光却没怎么挪开过他眼前的这份论文。
吴筱元一阵生气，却没有当场说什么，反而是在旁边坐下来。
等他吃完之后，她这才帮他收起饭盒，叮嘱他几句，见他还是敷衍着不搭理自己，便生气地转身离开了。
然而华罗庚却顾不上这些。
周志民写的这篇论文，证明过程很详细，但那是针对他而言，如果是别人来看，那估计是一头雾水。
论文当中有很多过程，华罗庚可以想明白，因为他很清楚这其中的思路，但是别人却不可以啊。
也因为如此，华罗庚觉得，周志民这篇论文，很大概率是通过了。
但！
国外那么多顶尖数学家，都没能够证明，即便华罗庚相信周志民是顶级数学天才，可他也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已经证明。
所以他需要慎之又慎。
转眼来到星期三，这天下午，周志民在数学系上课，华罗庚突然来到教室门口，并且他身旁还站着段学复等人。
“徐教授，打扰你一下，我找周志民同学。”
授课老师徐献瑜是北大教授、北大计算数学教研室主任，跟华罗庚同龄，但双方地位不同，方向也不一样。
徐献瑜闻言，微笑点头：
“周志民，华学部喊你。”
周志民起身出去，在他身后，鲍承先、白礼春等人全都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在上个月，周志民大喜之日，他们也见到过华罗庚，只是没想到，这位神出鬼没的大佬居然会亲自跑来学校找周志民。
难道又有什么科研项目吗？
华罗庚领着周志民就去了旁边的办公室，关上门之后，他便满脸严肃地问道：
“这篇论文是你自己个人独立完成的吗？有没有指导老师？”
“是我自己一个人完成的，没有指导老师，华学部，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第199章 给论文注水，光刻机测试
“你的论文我看过了，但不够详细，我给你一周的时间，你把这篇论文再给我补充细致，要求把论文扩充到三百页，没有问题吧？”
华罗庚提出了他的要求，周志民顿时目瞪口呆。
“华学部，您这个要求也太奇怪了吧？不都是要求精简过程吗？您这样不是让我给论文注水嘛？”
听说过写论文的学生注水被导师发现，还没听过导师主导让学生给论文注水的。
而且华罗庚是谁？
他可是现如今国内数学界第一人，他亲口说的话，还能有假？
当然，也有在私底下嘀咕，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在全球数学界，华人当中最利害的要数陈省身，更何况此人现在还没加入别国，只不过是暂居普林斯顿罢了。
所以有不少人认为，陈省身要是回到国内，那么华罗庚这位数学界第一人，就得下台。
但是很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论爱国，陈省身确实远不如华罗庚。
“不奇怪！”
华罗庚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