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学领域内，顶刊论文的销量，其实一直很稳定，因为能够看得懂的人，就那么一小撮人而已。
所以不可能突然会有大的销量上涨。
但是这一次，似乎打破了这个规律，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有同样经历的，还有《杜克数学杂志》，这家刊物创刊于一九三五年，由杜克大学出版社出版，从创刊到现在一直都是季刊。
主要刊载数论、代数、几何、拓扑、分析学、微分方程及概率统计等数学领域的原创研究成果。
那么作为纯数学领域研究的刊物，它的受众，同样非常狭窄，也就是那么一小撮人会订购他们家的杂志。
毕竟这不是面向公众的科普性文章，而是极为高深的论文，就算是大学本科是数学专业的学生也未必能够看得懂。
嗯，之所以这么说，那是说不准本科阶段也有数学天才。
比如丘成桐，他这个人在一九六六年考入香港中文大学数学系之后，便跳级修读高年级课程，而且还跟周庆麟博士及萨拉夫教授等老师交流。
一般人想要跟博士和教授交流？
纯属想屁吃，那是请教，而不是交流！
所以本科阶段的丘成桐，很大概率能够看得懂那些顶刊论文。
相反，有些研究生阶段的硕士，也未必能够完全看得懂。
但不管是什么学生，自从《杜克数学杂志》发表了一篇《里奇流对三维张量和其他维度曲率算子的正定性构造非紧完备黎曼流形上里奇流的短时间界》论文之后，一时间名声大噪。
令整个山姆大陆的数学界，集体震动。
万万没想到，居然已经有人能够证明三维庞加莱猜想？
五维庞加莱猜想是出现在上半年的《数学年刊》里，当时那篇论文发表之后，大家都在集体研究。
结果这才过去几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有人证明了三维庞加莱猜想？
四维庞加莱猜想呢？
然后有人就发现了剑桥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数学论文集》居然已经发表证明四维庞加莱猜想的论文。
岂有此理！
都已经发表了论文，为什么没有广而告之？
偷偷摸摸地发论文，这算什么绅士行为？难道是因为害怕被人知道？
心眼针尖大的一位纽约大学数学副教授，见不惯这样的行为，于是联系小报纸，把这件事加油添醋给说了出去。
小报纸立马跟进报道，可谓是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震惊数学界的一篇论文：庞加莱猜想或已被证明？】
就这么一篇标题的文章，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报纸上面，小报纸居然大卖了好几万份，让那个记者都拿到了一笔相当于他薪水的奖赏。
纽约时报、旧金山纪事报、华盛顿邮报等全国性大报纸，居然也跟进报道这件事，甚至直接转发这篇文章。
一时间，关于庞加莱猜想已经被证明的新闻，甚嚣尘上！
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很多普通吃瓜大众都在好奇这件事：数学界又在搞什么飞机？
于是山姆大陆内，很多大学都知道了这件事，不少人联系《数学论文集》或者剑桥大学进行购买有四维庞加莱猜想的那一期杂志。
所以《数学论文集》才会突然畅销，比平时多卖出去几百本。
是的，仅仅只是多卖出去几百本。
因为这是专业性非常强的杂志，而且一本杂志并不便宜，一般人当然不会购买。
维布伦、陈省身、施瓦尔兹等人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偶然得知了此事。
该说不说，他们确实是很被动。
但是当他们把《数学论文集》和《杜克数学杂志》的两篇论文摆在桌前时，大家错愕地发现，这两篇论文的作者居然还是季青临。
难道他真的如报纸上面报道一般，庞加莱猜想已经被证明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肯定是震惊整个数学界的大新闻，与此同时，此前研究庞加莱猜想的那些研究学者们，肯定会感觉到天塌了！
作为现如今全球数学中心之一的普林斯顿，必须要跟大众说清楚这件事。
因为普林斯顿就是欧美西方数学界的权威！
另一个权威则是莫斯科。
陈省身、维布伦、施瓦尔兹、塞尔伯格等人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把这两篇论文给审阅完毕。
尽管这两篇论文已经被发表，但是出于谨慎，他们还是花时间重新审阅一遍。
今天大家集合在一起，讨论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破绽。
现如今外界都在等普林斯顿这边给出权威的答案，看看庞加莱猜想是否已经被证明。
就连剑桥大学和杜克大学这两所学校也是同样在期盼着。
“我没有找到破绽，这两篇论文都无懈可击，证明过程非常详细，博士研究生应该能够看懂大概，大部分数学教授应该能够看得懂....”
塞尔伯格开口道，陈省身等人便附和地点头。
维布伦表情凝重，半晌没吭声。
就目前来说，普林斯顿的这群大学教授们、研究员们，都没有否认这两篇论文。
那么结论就是这两篇论文没有问题，但最核心的关键：庞加莱猜想是否已经被证明了呢？
“没有！”
陈省身斩钉截铁地说道：
“大家都知道，季青临第一篇证明庞加莱猜想的论文，还是我们在座各位帮忙审阅的，但是当时他仅仅只是四维以上庞加莱猜想....”
“现在这两篇论文是关于四维和三维层面的证明，但是依然没有彻底证明庞加莱猜想....”
“所以我的结论，这两篇论文没问题，但是并没有完整地证明庞加莱猜想。”
众人微微颔首，但都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
其实大家的结论，跟陈省身一样，毕竟这两篇论文已经被大家研究了半个月，就算是再怎么长篇大论的论文，他们也该看完了。
更何况，能够进入普林斯顿大学当数学教授或者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当研究员，每一位都是顶尖数学学者。
再者说了，周志民写的这两篇论文，非常详细，完全不需要陈省身他们过多重复计算。
维布伦扫了一眼众人，然后让大家举手投票表决。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大家都一致赞同陈省身的结论，因为数学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一目了然的事儿，自然没什么好争辩的。
“好，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把我们的审阅结果公布出去。”
主位上，维布伦神情严肃地说道：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亟需解决，那就是季青临这位数学天才，我们应该如何对待？大家都讨论一下吧。”
其实，这才是他们今天开会讨论的主要目的。
季青临这位接连拿出四篇顶级论文的数学研究学者，根据调查，还仅仅只是香港大学的一位大四本科生。
这怎么能行呢？
港岛那座城市，都不应该叫城市，而是远东一个乡下港口小城罢了，反正现场也就只有陈省身去过香港，其他人都没有去过。
根据新闻报道，港岛真的就只是一个人口多一些的小渔村发展而来的港口小城，是大不列颠在远东地区唯一的殖民城市罢了。
经济不发达也就算了，关键是数学也极为贫瘠。
从这种小地方崛起的数学天才，野性难驯，但确实是顶尖人才。
比如说拉马努金，在比如说陈省身，季青临都跟这些人一样，从小地方出来的数学天才。
“要不我去一趟港岛？亲自邀请他来山姆？”
陈省身开口说道，塞尔伯格立马摇头：
“不行，还是我去吧，正好我今年的博士研究生还没确定下来，让我去吧。”
“切，以季青临的学识水平，哪里还需要读博士啊？这四篇论文，任意一篇拿出来都可以当博士研究生毕业论文了....”
费舍尔撇撇嘴，丢出一句话，塞尔伯格立马炸锅。
会议室很快就闹腾了起来。
维布伦头疼无比，因为这几人都在争。
谁让季青临拿出来的这四篇论文，确实跟王炸带四条二一样，把大家都给炸懵圈了。
最关键的是，季青临还不是博士，仅仅只是本科生啊。
“闭嘴！”维布伦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容满面：
“上帝啊，你们把这里当成菜市场了吗？吵什么吵？你看看你们跟菜市场大妈有什么区别？”
众人没吱声，但表情却非常精彩。
陈省身突然道：
“我是中国人，季青临是我的老乡，我们应该有共同话题，由我去，肯定更合适，维布伦，你们认为呢？”
维布伦眼神犀利地扫了施瓦尔兹等人一眼，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
“现在是需要把他带过来我们山姆这边，只有我们普林斯顿才是世界中心，我们肯定不能让他被莫斯科那边抢走....”
“陈，你有多少把握？”
莫斯科这个单词出现之后，施瓦尔兹、塞尔伯格等人表情猛地一变。
是啊，现如今山姆各大报纸都在报道这则新闻，只要莫斯科的那些情报员不傻，肯定会把消息传回莫斯科。
即便以现如今的莫斯科，那么他们肯定不介意再多几个数学天才。
更何况，季青临能够完成证明庞加莱猜想大部分工作，同时提出了魔群月光猜想，足以证明他的数学天赋。
如果这样的人才，都不抢回来的话，那肯定会被天打雷劈的。
而陈省身跟季青临是同乡，注定会有更多的话题，由他亲自前往港岛进行招揽，成功率更高。
“九成八！”
陈省身淡然笑着说道：
“如果能够给他五万美元，那么我相信，他肯定会更加乐意来山姆！”
“不过，莫斯科那边恐怕会提前行动，毕竟现在都已经过去半个月时间了，所以我们应该抓紧时间，迟则生变啊！”
维布伦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确实应该早点过去港岛那边，不过五万美元恐怕不一定能够把季青临给砸晕，最少也要十万元。
毕竟莫斯科有可能派人前往，到时候季青临搞不好会待价而沽，甚至上次他之所以拒绝陈省身、维布伦他们这边的招揽，恐怕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吧？
于是维布伦当机立断：
“那好，我准备一下，新闻发布会就定在明天上午，后天我们就出发前往洛杉矶，到时候前往夏威夷，然后从夏威夷前往关岛，再转机前往港岛！”
“维布伦，那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前往？”
施瓦尔兹问道，塞尔伯格几人也同样表示想要一起前往港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