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柯U!”
伯特兰罗素直接冲对方竖起两根中指,“傻逼,白痴,草泥马....”
几句喊妈量极高的普通话说完之后,在加文奥康纳懵逼的眼神中,伯特兰罗素施施然地转身汇入人群。
他们欧美人确实不太会骂人,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F或S开头的单词。
但是伯特兰罗素不一样,早在一九二零年的时候,他就在京城讲学一年,并且在内地访问旅居过较长一段时间。
以他的聪明才智,掌握普通话只需要几个月时间即可,而他的中文老师是一个挺会骂人的文化人。
并且他在内地讲学访问的时候,也跟不少人学过如何骂人。
因为在此之前,他在伦敦开设一个含八讲的课题,讲述其中的‘逻辑原子论’,由于其中一篇文章引述了山姆国会对使用军队对付罢工者的调查报告而被判处六个月监禁。
加上此前的一些经历,让他对如何骂人,颇感兴趣。
威廉霍奇、米切尔戴维斯等人直接鼓掌,笑眯眯地看着加文奥康纳吃瘪,心情大好。
后者这个人就是一根搅屎棍,大家都很厌恶这个人。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山姆数学界会让这个人前来参加此次的交流会。
月台前,有不少士兵站岗维持秩序。
教育部、文化部和外交部的几位领导也亲自来到火车站接人。
虽然这一次数学交流会被定性为民间文化交流,但如果没有上面的默许,加文奥康纳他们这些人根本到不了京城。
当然,实际上也是维布伦他们这些人说服了艾森豪威尔。
原因有两点,一是庞加莱猜想被证明在数学界的意义十分重大。
维布伦他们这些山姆数学家们是用艾森豪威尔能够听得懂的话,陈述缘由。
庞加莱猜想被证明可以推动数学与物理学的发展,虽然周志民发表的论文里提出来的曲率流等工具,还没有被完成研究。
但是陈省身、维布伦他们这些人都相当聪明,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些工具极大地丰富了微分几何和拓扑学的研究方法。
还有就是可以为高维问题提供宝贵的理论框架和工具,比如理论物理学的弦论!
二是证明庞加莱猜想的是中国数学天才,这样的超级天才,就应该‘拐带’到普林斯顿,为山姆的强大添砖加瓦。
艾森豪威尔不太理解,然后维布伦就说了,这个数学天才,或许有可能成为钱学森这样的顶级人才。
其他外国数学家,之所以来到京城参加交流会,情况也跟山姆这边,大差不差。
既然来了这么多人,那肯定需要安排好。
绝对不能够让这些人出事儿。
火车站前,一排排的公交车,早早被清洗干净,停靠在站前停车场。
米切尔戴维斯他们这些老外们,走出火车站,就被引导到公交车,然后被接送到友谊宾馆和京城饭店。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领导们超前沿的眼光了。
还好友谊宾馆建好了,要不然这一次的交流会,指定会被搞砸。
一辆辆汽车从火车站出发,街道上相当热闹。
不少路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驻足。
即便现在是寒冷的十一月底,路上行人不多,但是大家都挺好奇的,毕竟一下子来了那么多辆汽车,就算是京城,一国之都,那也很少见呀。
中关村南大街六十七号院,周淑芬他们站在院门口,好奇地打量着从眼前经过的汽车。
友谊宾馆就在附近,他们当然能够看得到。
晚上,周志民骑着摩托车回到家,周淑芬他们就叽叽喳喳地说了这事儿。
“大哥,我们看到了那些老外,他们都住进友谊宾馆了,那些人是不是来参加北大那个交流会的呀?”
“应该是吧?”
周志民端着碗筷,扒拉一口饭,笑着说道:
“我也不知道最近还有没有什么重大活动是邀请了老外的,如果没有,那就是我们学校即将要举办的国际数学交流大会了....”
“大哥,那到时候我可以参加吗?”周淑敏问道。
她就是纯粹想要凑热闹,顺便看看她大哥的威风。
“你去凑什么热闹?那是交流会,你一个小学生能听得懂吗?不许去!”周淑芬瞬间化为管家婆,否定了老四的想法。
宁舒婉也附和道:
“小敏,你二姐说得对,你还是不要去了,这一次的交流会非常高端,反正我是听不懂,而且就算是北大数学系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参加....”
“志民,你说呢?”
周志民点头:
“嗯,北大数学力学系有很多学生,学习成绩靠前的学生可以报名参加,还有硕士和博士研究生也可以参加....”
“这一次来的老外非常多,我听说都超过一千人了,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大学教授和研究生等,加一起大概率会超过三千人....”
“原本我们这一次是准备在小礼堂举行交流会,现在不行,恐怕要去大礼堂了....”
北大作为国内第一高等学府,燕园内的建筑颇多,比如能够容纳上千人的小礼堂,还有能够容纳几千人的大礼堂。
至于说那些能够容纳两三百人的阶梯教室,那就更多了。
“这么多人?”周淑敏瞪大双眼,但是她旁边的周淑娴却突然提了一个问题:
“大哥,你们这一次的交流会什么时候开始呀?”
“从三号这一天开始,到六号结束,持续四天时间。”
“需要四天时间吗?”
周志民点点头,宁舒婉也十分意外。
一家人聊了一会儿,这才岔开,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北大,数学系主任办公室内,陈省身再一次登门拜访。
“段主任,周志民还没有回来吗?”
陈省身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已经问过很多次,每次都被段学复搪塞过去。
但是现在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周志民居然还没有回来,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实际上,他都怀疑周志民根本没有离开过京城,只不过段学复等人把他保护得太好了,致使他和维布伦等人,至今都没能够见到周志民。
至于说被莫斯科那边的人带走了?
更加不可能了!
陈省身又不是完全不关注国际新闻的人,去年和今年,许多报纸都报道过赫鲁晓夫对天竺的支持和默许。
让天竺这个南亚霸主,在青藏高原上疯狂挑衅。
嗯,其实就是疯狂作死!
就算陈省身不太懂军事,但他也知道新罗战争的结果是谁赢谁输。
反倒是天竺,并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战绩,估计更多都是在吹嘘罢了。
“陈教授,跟你说实话吧,他是不可能离开内地,跟你们去山姆的。”
段学复这会儿也不装了,直接表态道。
陈省身闻言倒是笑了:
“呵呵,我还以为你会装到什么时候呢?行吧,有这个答复,我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等等,陈教授,我们可以再聊聊,不知道你在山姆那边过得怎么样?你有没有想法回来内地呢?”
“段主任,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虽然当年的事情,我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毕竟我当时在金陵那边教书,可....唉!”
后面的话,陈省身并没有说出来。
但是一声长叹,却道出了无奈。
只不过,段学复并没有揭穿对方,反而是耐心地劝说,希望对方能够回到内地。
当年陈省身回到上海,之后就被邀请去了南京,担任南京中央研究院数学研究所的代理所长。
众所周知,在三十年代的时候,当时的民国就已经腐败得非常彻底了。
大名鼎鼎的四大家族,还有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
甚至当年的光头,还把山姆援助给他们的战争拨款,拿去投资买房子了。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陈省身当年之所以接受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院长奥本海默的邀请,举家迁往普林斯顿,除了当时的时局所迫之外,更多是他颇有家产。
是的,陈省身在一九四三年到一九四六年之间是待在普林斯顿的,谢了两篇非常重要的论文:《闭黎曼流形的高斯-博内公司的一个简单内蕴证明》和《埃尔米特复共轭的流形的示性类》。
这两篇论文奠定了他数学史中的地位。
也因此,他赚了不少钱。
等他回到上海之后,从一九四六年到一九四九年这几年,同样又赚了不少钱。
既然颇有家资,且他要是回到普林斯顿担任研究员,每年的年薪也不会低于三万美元,足够他们一大家子在山姆那边过上非常富裕的生活。
如果是留下来呢?
大概率是吃糠咽菜的日子,反正他是不乐意的。
人各有志嘛!
或者说,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崇高的理想,让他雪中送炭是不可能的,锦上添花也得考虑一二呢。
最近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陈省身也了解过现如今内地的情况。
让他舍弃一年五万多美元的工作,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因为等他结束这一次的交流会,回到山姆之后,他将会前往伯克利分校任职。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给了他五万美元的年薪,加上他过去十年时间里,也积攒了不少钱财。
因此段学复这个时候,让他回到内地?
当然舍不得!
更何况,估计他要是答应的话,估计他也未必能够顺利回来。
想当年,钱学森想要回到内地,那也是历经千辛万苦,他陈省身可不想去体验钱学森走过的路。
几分钟之后,段学复目送陈省身离开,同样长叹一口气。
“唉~”
他努力了,但是陈省身根本不是他能够劝得动的啊。
外交部街,苏式风格建筑,靠左侧的二楼办公室内。
“列昂尼德同志,你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调查过关于周志民的相关情报吗?”
盖尔范德表情严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