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但是又要付出这么多的资金,而且还是在他看来没什么必要的支出,老周就想拒绝。
两人聊了一会儿,老周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周志民也没有想着一下子说服对方,索性便以自己还有工作为借口,让对方回去好好想一想。
文津街大院,老周刚回来,迎面就碰到了老屈。
“老屈,你不忙吧?来我办公室聊一聊?”
“没问题,我给你解解惑,哈哈。”
老周甩了一个白眼过去,没搭理对方这茬。
两人进来办公室,坐下来之后,稍微烤烤火,老周便开始叙述问题。
等他说完之后,老屈一张脸已经非常严肃。
“老周啊,我们都只是普通人,就不要用我们自己的思维去影响天才的判断,而且我们也无法纠正对方啊.....”
“虽然志民他没有见过肯尼迪,但我认为志民的判断没有错,肯尼迪这个人的资料我们都看过,他很年轻且没有经验,莽撞是难以避免的.....”
“肯尼迪是一个有理想担当的年轻人,这种人当上了总统,肯定以他们国家的利益为先,偏偏美国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特别美联储.....因此,以志民的判断,那么肯尼迪必死无疑。”
“这个时候我们投资林登约翰逊,那就是提前下注,反之,如果是再过几年,那么情况就不是这样说了....”
老周顿时沉默。
他是万万没想到,老屈居然会偏向周志民,好家伙,要不是两人一直合作,深知彼此的个人情况,加上周志民和老屈年龄差别太大,他都要以为周志民是老屈的私生子了。
没这么偏心的!
“行吧,我去跟领导汇报一下。”
尽管没有想清楚,但老周还是打算先跟领导汇报,看看领导们准备怎么做。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门口,两辆汽车停靠下来,奥列格季莫申科下车后就直奔赫鲁晓夫办公室。
门口站岗的守卫,虽然也认识季莫申科,但还是例行公事地进行检查,确认没有威胁之后这才放行。
季莫申科没有半点不满,就算有,他也不敢表露出来。
不多时,季莫申科得到允许之后,这才来到办公桌前,恭恭敬敬地汇报道:
“主席同志,刚刚收到一封来自山姆那边的紧急电报,他们国家的大选结果已经出来了,肯尼迪以微弱优势获得了胜利。”
赫鲁晓夫闻言错愕不已,旋即大笑起来。
“哈哈,我还以为是尼克松这年轻人问鼎宝座呢,没想到是名不见经传的肯尼迪,还真是意外啊.....”
去年的厨房辩论,在赫鲁晓夫看来,那就是耻辱。
但这是非战之罪。
因为他们两国之间的差距是非常明显的,罗刹国是十月革命之后建立起来的国家,而美国却是建国两百多年,却没有经历过一次世界大战,可谓是底蕴深厚。
尼克松这个年轻人胜在思维敏捷,见多识广,所以才能在辩论上战胜他。
谁让赫鲁晓夫今年已经六十六岁了呢?
老了!
本来尼克松作为美国副总统,参加今年的大选,不仅美国有很多人看好,就连赫鲁晓夫也认为此人能够入主白宫。
毕竟肯尼迪太年轻了,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履历和经验,在拥有八年副总统经验的尼克松面前,那就是一个愣头青。
结果就是这么一个愣头青,却硬生生地赢得了大选。
意外爆冷的结果,恐怕此次的大选内情,耐人寻味啊。
所以,大笑过后,赫鲁晓夫当即下达命令,让季莫申科抽调在华盛顿的情报人员,全力侦查此事。
后者自然不会拒绝,当即便应了下来。
赫鲁晓夫准备挥手让对方离开,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叫住对方问道:
“对了,最近东大那边是什么情况?自从我们撤走了专家之后,他们真的没有来求我们吗?”
“是的,他们并没有来求我们,根据我们在华的情报人员所搜集到的资料,他们全国上下热情高涨,势要在规定年限内还清之前欠我们的钱....”
季莫申科小心翼翼地汇报道,生怕触怒了赫鲁晓夫。
“他们很多工厂在我们的专家离开之后,确实停止运转过几个月,现在大部分都已经恢复了正常,我们的人还在调查具体原因....”
七月份,赫鲁晓夫亲自下达命令,让所有在中国的专家,包括在北大访学的列夫庞特里亚金等数学教授们,全都撤离回莫斯科。
原本按照赫鲁晓夫的设想,在没有了莫斯科专家的帮忙,以及技术资料的缺失,那么中国那群人肯定会急得上蹿下跳。
再不济也会让他们乱一段时间。
万万没想到,他们现在好像是度过了这个难关。
赫鲁晓夫的脸色很快就阴沉了下来,吓得季莫申科直接闭嘴。
其实都不需要季莫申科来阐述华国众多工厂复工的情况,赫鲁晓夫也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了这一点。
比方说十月份,从京城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中国这边就又偿还了两千多万卢布的债务。
如此多的一笔债务,几乎相当于之前中国大半年的外汇收入,他们居然舍得全部用来还债?
反正赫鲁晓夫是非常不理解的。
只要京城那边不认输,不求饶,那么他赫鲁晓夫的此次阳谋就无法得逞。
“给我查清楚,我要知道他们究竟是哪里来的外汇还债!!!”
咬牙切齿之余,赫鲁晓夫继续说道:
“对了,之前你们克格勃不是说调查过他们有一个天才嘛,现在还没死吗?”
季莫申科道:
“是叫周志民,他确实是一个天才,据我所知现在确实还没死,他在上个月又发表了一篇论文,全球数学界都在讨论这件事,《旧金山纪事报》、《泰晤士报》等多家报刊有报道过该新闻....”
“根据我们在京城的情报员传回来的消息,他们计划在明年三月份,在北大召开报告会,并且已经在制作邀请函,准备邀请全球各地的大学教授、博士研究员等....”
赫鲁晓夫打断道:“你是说他们又要继续举办一次国际数学交流会?”
“是的,主席同志,他们已经在制作邀请函了,不日就会面向全球发出邀请。”
“那他为什么不死?你们当初是怎么办事的?”
季莫申科心中腹诽:当初刺杀的时候,还不是你拦着的?非要搞什么借刀杀人的策略,美国人就是一群莽夫,他们懂个屁的刺杀啊?
表面上,季莫申科恭敬地认错,表示他现在就可以下达命令,将周志民给抹除掉。
第274章 漂洋过海的邀请函、黄金价格暴跌、超市的麻烦
一九六零年十一月底,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数学系教学楼办公室内,陈省身推开门,将自己的外套挂在墙上。
这件外套是羊毛制作而成,穿上之后十分暖和,是冬季御寒的最佳衣物。
当然,很贵,一件售价五百多美元,比很多白领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
但是花五百多美元购买这样一件外套,对陈省身来说,并不是什么负担。
因为他的年薪是好几万美元,当然不差钱。
特别是他今年来到伯克利分校之后,工资还涨了两万多美元,更不在乎几百美元的支出了。
“教授,这是今天的期刊和报纸,茶水已经泡好。”
秘书爱丽丝恭敬地说道,陈省身笑着道谢一句,“可以了,你去忙你的吧。”
小半个上午的时间,在陈省身忙碌的工作中度过。
作为伯克利分校的一名数学教授,陈省身的工作实际上并不是很忙碌,但今天是星期一。
周末两天积攒了不少工作,所以他才会显得十分忙碌。
咚咚!
爱丽丝敲响了办公室,得到允许之后,推门进来:
“教授,这里有一份给你的信件,我放桌上了。”
“好的,谢谢!”
陈省身道谢一句,本想继续忙碌,但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旋即就愣住了。
因为邀请函上面写的地址居然是北大,也就是说这是一封漂洋过海的邀请函。
当即他便停下手头上的工作,伸手去拆开这封邀请函。
打开来一看,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复杂。
邀请函是北大以周志民的名义发出来的,邀请他于明年三月前往北大参加周志民的报告会。
该报告会主讲四色猜想和费马猜想这两大证明。
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整个数学界都因为周志民之前发表的两篇论文,弄得心神不安。
连维布伦都给陈省身打过几次电话,询问他对周志民的两篇论文的看法。
实际上是大家都吃不准,周志民到底有没有证明四色猜想和费马猜想。
尽管维布伦也是顶尖数学家,但他这个人有私心,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理性判断。
或者说他不敢面对现实:周志民是顶尖数学天才的事实!
如果周志民在美国,那么维布伦肯定是高兴的,问题是现在前者一直都在中国,而且不愿意出国。
现在周志民的天赋越来越强大,那么华罗庚他们肯定不会让他轻易离开国内。
所以,眼瞅着一个天赋如此强悍的数学天才,却不能为我所用,维布伦的心情也就可以理解了。
正当陈省身思绪飘远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动了起来。
他接起来一听,居然是维布伦打过来的电话。
“陈,你有没有接到一份北大发过来的邀请函?哦你接到了,那就好,你能不能写一封信,不,你能不能替我去一趟北大,亲自要求周来我们普林斯顿大学作报告?”
维布伦一张口,陈省身就很想说:你在想屁吃!
以周志民现如今的状况,他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内地呢?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陈省身委宛地拒绝了,但维布伦依然不死心,被对方劝得心烦意乱的陈省身,突然来了一句:
“维布伦,你还记得去年我在北大时,他们主动邀请我留在北大这事儿吧?你也不希望我真的留在北大吧?”
此话一出,维布伦顿时不吭声了。
虽然他有很大的把握,确认陈省身是一个贪财喜欢享受的人,肯定无法忍受在中国那种艰苦的环境。
但凡事没有绝对,万一陈省身真的留在了北大呢?
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那我再想想办法吧。”
电话挂断,维布伦还在思考,应该如何让周志民过来普林斯顿大学作报告。
威逼还是利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