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德比,不同时代有不同的说法,世纪初的现在,毫无疑问,欧洲德比便是银河舰队碰撞米兰。
1号贵宾室,周弘吸着雪茄,听着小白和黑蛋又开始斗嘴。
小白支持皇马,黑蛋支持米兰,两人相爱相杀,争论的极为激烈。
周弘黄粱梦中,隐隐有个印象,这届欧冠是米兰夺冠,但这场小组第二阶段关键比赛,好似是皇马赢了,比分还不低。
“好了,有什么可吵的。”周弘脑袋瓜子被两人搞得嗡嗡的,无奈的说。
小白立时住了嘴,黑蛋冷哼一声,拿起了雪茄。
周弘将赢两人的每人100万铢又转了回去,成了供应两人零花钱的金主,果然,两人都入了仆从行列,为“帮闲大仆”,年例钱5日俸,善长仁翁效果后,为4万美元。
这波不亏,尤其年例钱,是个长期效应,自己升一级,年例钱也会翻番不是?
现今他俩抽的雪茄,喝的红酒,都是周弘带来的,扫街日的成果,用在两人身上,也能顺便洗年例钱。
贵宾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微笑进来的是一位中年英俊美男子,名叫农(Non),来自梵语发音,意译的话就是快乐、愉悦这类意思。
周弘心下将他定义为“农家乐”,名字健康容易记。
农家乐,也是速5俱乐部顶楼赌场的经营者。
玛丽是俱乐部行政经理,但管不到顶楼的赌场。
五夫人将赌场经营权交给了本地的大家族,原因无它,作为外来户,不能吃相太难看,不然,会四面树敌。
农家乐家族,和黑蛋、甘篷家族,是河口最顶尖的两大家族。
地方家族,顶尖不顶尖,是看家族里出不出“省议长”。
各府(省)的行政自治机构,实则就是省议会,组织机构主席,就是省议长。
各府的议长,有的是几个家族轮流坐庄,有的则是一个家族独霸各种世袭。
河口府,就是农家乐家族和黑蛋、甘篷家族竞争,但被农家乐家族把持的次数更多一些。
现任河口府议长,就是农家乐的亲大伯。
各府府尹(高官),是曼谷中央机构任命,省议会议员和议长,选举产生。
流水的府尹,铁打的议长,这就是象国中央和地方家族共治的特色。
“哈哈,几位贤侄,那个,你们需要牌友对吧,我给你们找到了,就是不知道你们……”农家乐满脸微笑,很是亲和。
“贤侄”这类词汇,自是系统翻译给周弘听的,判定符合语境,对这一点,周弘已经习惯。
小白在农家乐面前,换了个人一样,变得很沉默。
听黑蛋嘲讽来着,周弘也由此知道,原来小白的前女友,就是农家乐的女儿。
“是我们的熟人?”黑蛋很聪明,见农家乐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猜出了一些端倪。
农家乐笑笑:“是,甘篷和他一个朋友。”
黑蛋立时眉头皱紧,又见小白魂不守舍的样子,目光转向了周弘。
周弘笑笑:“咱又不是在KTV包房,1号牌室总要安排人进来和咱玩牌的,谁来不是来,可以的。”
“好,那我去安排!”农家乐微微一笑,对周弘点头示意,随之退了出去。
……
不大一会儿,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甘篷,陪着一位胖胖日本男子进来,日本男子留着守旧的仁丹胡,典型的八嘎。
保镖自不允许进入牌室,而且进赌场前,所有客人都要经过安检,不许携带武器进入赌场。
“黑,叔叔找你几天了!你不回家在做什么?!”见到黑蛋,甘篷立时摆出了兄长的架子,脸色严肃的训斥。
又看向周弘,微微一笑:“弘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还请牌桌上,也保持你的勇气!”
对小白,他理都不理,俨然争斗胜利的大公鸡面对失败者一般,精气神就有一种耀武扬威。
进来便是一圈下马威,周弘三个,俨然成了三个小弟,跟他不在一个层次一般。
周弘对他点点头,并不多说什么。
在上牌桌前,漂亮荷官送来了球票,每人一张。
速5这个博彩点,和欧洲外围的曼谷代理商是合作关系。
周弘填了要买的内容,皇马赢,这种特制的球票选项很多,比如可以买准确的比分之类,但周弘就买了皇马赢,赔率不过1比1.19,买米兰赢的话,赔率1比1.31,说明博彩组织认为皇马主场略微占优。
实际上大多数时候,这种名场面,博彩集团玩弄的是数学计算,而不是比赛结果。
比如这场比赛,如果总体上都是买皇马赢,买米兰赢的寥寥无几这种极端情况,博彩集团会调整接下来的赔率,继续压低皇马赔率,提高米兰赔率,直到不管哪个球队赢,博彩集团都有赚的计算结果。
周弘直接买了10万美元皇马赢,如此,赚个1万多美元零花。
而从整个盘子来说,他这点买球的赌注,微不足道。
贵宾室内,超大的屏幕亮起,距离比赛开球还有半小时,贵客们可以一边看比赛一边玩牌。
玩德州扑克,又是甘篷提议。
德州扑克自己玩自己的,并不影响别人,不似一些纸牌玩法,可以暗中合作,那样,人多的一方便有很大优势。
坐上牌桌时,日本胖胖商人山本六郎,面对周弘满是轻蔑。
甘篷盯着周弘的眼神,也很是炽热。
便是黑蛋瞥着周弘的目光也有些无语,买球就买个输赢,至于买10万美元的吗?这东西跟押大小有什么区别?都是差不多一半一半的概率。
在山本六郎和甘篷眼里,周弘自是肥羊。
白就够败家了,物以类聚,这家伙更是个大号败家子。
德州扑克,易学难精。
总体玩法就是每人发两张手牌,又有五张公共牌,玩家用别人看不到的两张底牌,看和公共牌能组成什么,最终比大小。
本来还有盲注之类决定这场牌局的赌注强度,但本地规矩将其简化,提前说好一注限额多少。
如此,从第三张公共牌发出后,众人依次下注,或者放弃。
到五张公众牌全部发完,一直跟注的玩家,按本地规矩甚至可以一直跟下去,除非有人提议见面。
“弘,你习惯用美元?我们底注100美元,限注1000美元,怎么样?”在漂亮荷官熟练拆开新鲜出炉的一副扑克给客人验牌时,甘篷笑呵呵的提议。
“可以。”不理会黑蛋的眼色,周弘微微一笑。
牌局开始,周弘很谨慎,经常要琢磨半天,所以,半小时下来,球赛都开始了,这一桌牌局也基本谈不上输赢。
反而甘篷和山本六郎注意力都在周弘身上,被黑蛋偷了次鸡,赢了几千美元。
甘篷渐渐焦躁起来。
而周弘,则一丝不苟的观察着甘篷、山本六郎的表情,他们最后手上是什么底牌,表现出的是什么表情,包括他们的呼吸,其中略微的不同,周弘都渐渐能感觉到。
“体魄启蒙”,实在太强大了,带来的绝对不仅仅是体能的提升,而是身体素质全方面的飞跃,包括观察力,听力等等。
“弘,我们不限注了怎么样?玩的太没意思,在小孩桌一样。”甘篷突然提议。
周弘笑笑:“可以。”
接下来还是继续观察他两个拿到各种牌时细微的表情不同、呼吸频率不同,但周弘渐渐主动出击,诈了两次,第一次成功,第二次加注到2万美金,甘篷却咬牙见面,最终周弘输掉了筹码。
甘篷立时得意起来,毕竟周弘第一次1万美金诈唬,甘篷和山本六郎没跟,周弘赢了几千美金而已。
第二次周弘使诈,却是血本无归,输掉了小三万。
就这样,你来我往,总体上,周弘输面更大,好似也渐渐变得急躁。
又是新的一轮,初始跟注,大家都很谨慎,1000美元一注,直到五张公共牌全部发完。
5张牌依次是梅花4,梅花2,方片7,黑桃K和红桃Q。
甘篷突然眼神一跳,却是见到了山本六郎隐晦的手势,他来了大牌。
看了看公共牌,其实这5张公众牌,和玩家手里两张底牌,形成大牌的几率不大。
同花都不可能,同花顺更别想,也不会是顺子,因为不管玩家手里两张牌是什么,和5张公共牌也组不成顺子。
所以大牌无非就是玩家手里是一对儿,和公共牌组成了三条。
山本是三张Q,甘篷琢磨着心里一喜,因为公共牌发到最后一张Q,山本才打出的手势。
那么,稳赢山本的,只能是三张K,这几率也太小了,尤其是,甘篷看到自己底牌,其中一张是K。
也就是外面,仅仅有两张K,还在一个人手里?理论上来说,概率近乎于无。
山本六郎很沉得住气,这一点,甘篷很佩服他。
不过,也很可惜,能拿到全场第二大的牌,这运气逆天,可惜,这一局和公共牌组成大牌的几率太小了,对方如果最大牌就是和公共牌组成的对子,你能赢多少?
就如同自己,和公共牌组合不过是个对K,从这一局来说,这运气都算很好了。
看着山本六郎慢悠悠跟了1000美金注码,甘篷没跟,不然对方小对子的话,见自己两人都在跟牌,肯定放弃。
尽管如此,小白和黑蛋依次弃牌。
甘篷心下摇摇头,山本这运气啊,好不容易来了碾压牌,结果就赢两轮底注?
突然,周弘拿出一张一万美金的现金支票扔上桌:“一万!”
这里倒是有美元筹码,但没这么大面值的,筹码最高是500美元一枚,周弘提议,大面值可以用现金支票。
所谓现金本票,是支票的一种,但其和现金没什么区别。
便是丢失了也不能挂失,谁捡到都能算谁的那种。
在办理现金本票时,银行方面已经从你账户扣除了相应的金额。
几人分别准备,甘篷准备了总计20万美元的现金支票,黑蛋和小白每人换筹码不过换了几万美元,陪太子读书的意味很明显。
周弘和山本,看来经济实力最强,或者说,愿意下血本来赌,都是银行职员亲自送来的现金本票。
此刻,周弘突然加注1万,甘篷一喜,这小子,是又诈唬呢?不过,这几张公共牌,有什么可诈唬的?
局势很明显,三条最大,做诈的空间不多。
“跟,再加10万!”山本六郎几乎不假思索,马上加注。
不管你是诈唬,还是有个小条子试虚实,都叫你难受,要么就这样放弃,白白损失一万多美元,要么就拿出十万美元来见面,那就更好,你还是输。
“我跟,再加100万美元。”周弘好似策略都一样,完全不给对方思考时间,一张10万美元的现金本票和一张100万美元的现金本票,轻飘飘落在牌桌上。
举室皆惊,包括荷官,都成了泥塑木胎。
监控室,一直看着一号牌室画面的农家乐,此时目光一凝,这小子,怪不得非说大额的话可以用现金支票,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他如果换一百多万美金的筹码,不说自己这里吃得下吃不下,但会令他的对手警觉就是了。
看来,双方都认为对方是凯子,最终,到底谁是冤大头呢?
农家乐饶有趣味的笑起来。
……
1号牌室内,周弘嗒一声点上了一根雪茄,好整以暇的看着山本六郎:“你跟不跟?”
山本六郎冷冷打量着他,旁侧,甘篷对山本六郎微微摇头。
直觉就是,这小子挖了个大坑,等自己和山本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