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176节

崔时安笑了笑: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这小子,鬼头鬼脑还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要是敢骚扰你,我就一刀劈死他,把他炼成我的香火童子,阿拉嗦?”

“哈嗯~”申有娜浅浅的应了一声,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从脚掌的力度,感受到了崔时安的占有欲。

对她的占有欲。

……

入夜。

“欧巴~睡了吗?”

申有娜的小脑袋从卧室门缝里探了出来,栗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这已经是她今晚第三次这么问了。

“嗯……”

同样,这也是崔时安第三次,用相同的含糊音节回应。

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上朦胧的光影。

“欸~骗人~”申有娜轻轻推开房门,光着脚丫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下身是短得惊人的热裤,即使在未开灯的昏暗客厅里,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也白得晃眼。

少女悄无声息地走到沙发前,俯下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崔时安“紧闭”的双眼,笑嘻嘻地戳破:

“睡着了……还能回答我呀?”

崔时安无奈地睁开眼,对上那双闪烁着狡黠的眸子,轻轻一叹:

“你明天不是还有radio行程么?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嘛~”她拖长了语调,隐隐像是在撒娇,说完,就满心期待等崔时安顺着话头问“为什么睡不着”。

结果,崔时安就跟真的“没气”了似的,又闭上了眼睛,一声不吭,仿佛瞬间进入了冥想状态。

“欧巴!”她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腮帮子:“死了吗?”

“阿西……”崔时安只好复活,半坐起身无奈道:“我说申有娜xi,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呀~”她眨眨眼,一脸无辜,“就是……突然觉得有点无聊,想和欧巴聊会儿天嘛~”

“都聊一晚上了,还没聊够呀?”

她却像是自动过滤了他的抱怨,自顾自地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抱起膝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慢悠悠地说道:

“欧巴,你说……我们今晚,会啵啵吗?”

“内??!”崔时安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满脸震惊地看着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阿尼阿尼!”申有娜连忙摆手,脸上也泛起一层薄红,好在光线暗看不太清:

“我是说……梦里啦!解莲花和崔渊!今晚的梦里!”

崔时安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好笑:“为什么会觉得梦里会……嗯,会啵啵?”

“你看嘛!”申有娜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分析,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期待和憧憬:

“崔渊特意进山去找她,还那么担心,最后找到她,背着她下山……气氛多好啊!山路那么长,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感觉……按照电视剧的发展,这种时候,感情急剧升温,应该会……发生点什么吧?比如……情不自禁地……嗯?”

听她这样描述,崔时安也忍不住回想起了梦境里两人之间那份心照不宣的悸动。

解莲花的心思他不完全确定,但崔渊……那份因担忧和心疼而滋生的情愫,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

当时的崔渊,绝对动了情。

不过,他可不想就这样承认。

否则以申有娜那活泼又带点“小恶魔”属性的性子,一旦他松口,恐怕会被她挂在嘴边反复捉弄好几天。

于是,崔时安直接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你就为这个睡不着觉?醒醒吧申有娜xi,古代跟现代可完全不一样,那时候的人们很保守的,不会那么容易就越界的唷~”

“那也总有例外的时候呀?”少女不服气地反驳,逻辑清晰:

“感情到了,氛围到了,再保守的人,心里也会有小火苗吧?而且他们天天都在一起,朝夕相处,关心照顾……水滴石穿,再坚固的石头也能被滴穿吧?总该……发生点什么吧?”

她坚持着自己的“剧本”。

“不会。”崔时安语气斩钉截铁。

“欧巴怎么知道?!”申有娜急了,瞪着他。

崔时安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重新躺倒,用毯子蒙住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传来:“反正就是不会~快回去睡觉,别胡思乱想了。”

“你……!”申有娜气呼呼地抓起一旁的胡萝卜抱枕,朝他砸了去:

“欧巴讨厌!最讨厌了!!”

砸完,她气鼓鼓地站起身,光着脚“哒哒哒”地快步走回卧室,临关门时,重重发出一声鼻音:

“哼!”

客厅重归寂静。

崔时安在毯子下无声地咧了咧嘴,伸手将那个胡萝卜抱枕捞进怀里,下意识地低头将脸埋进抱枕里。

隐隐约约,鼻尖还能嗅到一缕她身上的芬香。

淡淡的,甜甜的,萦绕不散,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穿透了时空的薄纱,

像是混合了山野青草与阳光的味道,中间又夹杂着一丝极其清雅、若有若无的花香。

“好香。”

河边的崔渊停下脚步,看着前方蹲在青石板上,正用力捶打着衣物的纤细背影:

“你今天……抹了花露吗?”

他走近几步,那缕似有若无的香气更加清晰了,不同于皂角的朴素,也不同于山花的浓烈,是一种更精致的淡雅气息。

正在洗衣的少女闻言,身子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捶打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急忙回过头,湿漉漉的手还攥着一件未拧干的衣衫,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当看到身后笑吟吟望着她的崔渊,她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和羞涩,耳根悄悄红了,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你……你怎么来了呀?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阳光透过岸边的树荫,洒在她沾着水珠的额发,那张微微泛红的脸颊更显生动。

崔渊看着她慌乱又努力掩饰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又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她身边那个小巧的藤编小盒,里面似乎装着些脂粉类的东西。

“原来买了脂粉。”

解莲花的脸更红了,像是天边的晚霞瞬间烧到了脸上。

“我……我就是……”她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只能抿着唇,低下头,装作继续用力捶打那件可怜的衣衫,只是通红的耳朵暴露了她此刻的心绪不宁。

河边水声潺潺,微风拂过,带起她身上那缕混合着皂角、青草与淡淡花露的独特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向站在一旁的崔渊。

他静静地看着她故作忙碌的侧影,看着她通红的耳尖,鼻尖萦绕的香气似乎更加清晰了。

解莲花被他带着促狭意味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急忙岔开话题,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你……你的毒才刚解,气血还没完全恢复,要多卧床静养,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崔渊却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着身体久违的松快感:

“一天天在屋里躺着,骨头都快躺酥了,出来走走,活动活动,晒晒太阳,对恢复更好。”

随即,他目光自然落向少女身前木盆里浸泡的衣物,那熟悉的布料颜色和样式,正是他的几件换洗衣衫。

这一幕,让他心头微微一暖,像被温热的泉水浸过。

这段日子,从重伤濒死到逐渐康复,他的饮食起居、换药洗衣,几乎全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异常坚韧的少女一手操持。

“我来洗吧。”他上前一步:

“你上次坠崖身子还没复原,以后这些事情我自己来做就好,我已经不是需要人时刻照顾的伤患了。”

解莲花闻言,下意识地缩了缩左臂,那里骨折虽然接好了,但用力时仍有些隐痛,但还是逞强道:

“我那些都是皮外伤,早就不碍事了……这些活儿不重的,我……”

“听话。”崔渊打断她,不由分说地从她手中拿走了那根捶衣棒,又将木盆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你去旁边树荫下坐着歇会儿,看看风景也好,这些,我来。”

解莲花见他态度坚决,知道拗不过,却没有依言走开,反而也在他身旁蹲了下来,

双手抱膝,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动作略显生疏地对付那些布料。

午后阳光,透过岸边婆娑的树影,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

河水潺潺,不急不缓地流淌,撞击着卵石发出悦耳的轻响。

远处山峦叠翠,近处野花零星点缀在茵茵绿草间,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偶有不知名的水鸟掠过水面,留下一圈涟漪,又迅速飞入对岸的芦苇丛中。

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一片宁谧祥和里,只有水流声、捶衣声,和两人轻缓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女孩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阳光、青草、河水与皂角气息的清新空气,只觉得连日来紧绷的心弦都松弛了下来。

再次睁开眼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男子的侧脸。

水光映着他的眉眼,少了些凛冽杀伐,多了几分平静和专注,甚至是……温柔。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像水底的泡泡,不受控制地浮上水面:

要是……这世上没有打仗,没有那些家国恩怨、刀光剑影,那该多好呀?

如果大家都只是寻常百姓,安居乐业……

那自己这个出身尚可的百济贵族,或许……

或许也勉强能配得上他这位英武的唐国将军吧?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微热,赶紧低下头,假装去拨弄脚边的青草。

可惜,这样岁月静好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多久,正在捶打衣服的男子,突然开口对她道:

“我过两天,打算去一趟金城。”

“金城?!”少女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恬静的笑容也僵在嘴角:

“你去金城干什么?那可是新罗的王都!守卫森严,你、你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那里到处都是……”

“我知道。”崔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盯着面前汩汩流淌的清澈溪水,声音十分平静:

“但有些事,总归要亲自去弄个明白,做个了断,不然,就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我总是……咽不下这口气。”

“可你这样只身前往,跟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女孩急了,顾不上矜持,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微微发抖:“你现在伤势初愈,身份又敏感……”

“不会的。”崔渊侧过脸,看着她眼中真实的恐惧和关切,心中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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