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314节

刘知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刻明白他在打什么主意。

她“啪”地一下拍掉他的手,把抽屉又往里推了推。

“想都别想!”

“我只是想看看,万一她们也想试试呢?”

“都说了她们不想!”

刘知珉斩钉截铁,捂着胸口像只护食的小猫。

崔时安看着她那副样子,笑出了声。

窗外,夜色正浓,窗户缝里隐约传来圣诞颂歌的旋律,若有若无,像风里飘来的祝福。

平安夜,就这样过去了。

……

sbs歌谣大战当天。

从早上开始,几乎整个首尔现役爱豆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一台又一台保姆车驶过永宗大桥,黑色的、白色的、银灰色的,排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缓缓流向目的地——Inspire Arena。

签到,领流程表,确认舞台顺序。

经纪人开早会的声音从各个待机室的门缝里漏出来,混杂着化妆刷触碰脸颊的簌簌声、发型师按动喷壶的滋滋声、还有助理们跑来跑去的脚步声。

有人在补底妆的同时背歌词,有人对着镜子练ending pose,有人缩在角落里争分夺秒地补觉。

所有人都在为今晚的盛会忙碌。

张员瑛也在其中。

不过今天她不是主持人,所以比上次稍稍清闲了些。

她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的刷子在脸上扫过,目光却有些放空。

这几天,队内的气氛一直很奇怪。

自从那天清早不小心“发了疯”之后,成员们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具体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就是变了。

安宥真说话的时候声音会放轻,像怕惊着她。

金秋天有事没事就往她身边凑,问她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直井怜和Liz看她的眼神总是小心翼翼的,偶尔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

就连李瑞,那个平时最爱闹腾、最没眼力见的忙内,都不来挑事了。

还时不时探头过来,小声问:

“欧尼,要喝水吗?”

“欧尼,吃零食吗?”

“欧尼,需不需要什么?”

那语气,那眼神,活像在看护一个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张员瑛知道她们是好意。

也知道那天自己那个样子,换谁都会吓到。

但知道归知道,那种被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还是让她心里堵得慌。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当成“病人”了。

但那种被刻意优待的感觉,真的让人很有负担。

更烦的是,她发现自己越是往这方面想,就越是觉得成员们那些真挚的目光变得可疑。

安宥真那个放轻的声音——是不是觉得我随时会崩溃?

金秋天那些无微不至的关心——是不是在监视我?

李瑞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危险分子?

她知道这些想法很荒谬。

她知道成员们是真的担心她。

可她控制不住。

那些念头就像野草一样,越压越长,越长越疯。

有时候她真想冲她们喊一句:

我没病!!

可她喊不出来。

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分不清前世和梦境的人,就是她自己。

那些关于灞桥、关于公子、关于等待千年的画面,至今还卡在脑子里,像一根刺,拔不出来。

她越想越烦。

“啪。”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动作太突然,化妆师的刷子悬在半空,差点戳到她脸上。

“员瑛?怎么啦?”

安宥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紧接着,刷刷刷——

五道目光同时聚焦过来。

正在看流程表的安宥真抬起头,正在喝水的金秋天放下杯子,

正在和李瑞说悄悄话的直井怜转过头,

正在补口红的Liz停下手里的动作。

五个人,五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关切,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张员瑛被这五道目光盯得头皮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没事,我去串串门。”

说完,她抬脚就要往外走。

“那我跟你一块去。”

李瑞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得到了谁的授意,反应快得像装了弹簧,已经从椅子上跳起来,作势要跟上。

张员瑛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

看向李瑞。

那一眼,凶神恶煞。

“不许跟来。”

四个字,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李瑞整个人僵在原地。

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员瑛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待机室里安静了几秒。

直井怜小声说:“她……生气了?”

金秋天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安宥真站起来,走到门边往外看,走廊里,张员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

她回过头,对其他人摇摇头:

“让她自己待会儿吧。”

李瑞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委屈又茫然。

“我……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金秋天叹了口气,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不是你的错。”

走廊外面人来人往,各种颜色的打歌服、各种样式的妆发、各种熟悉的面孔,像一条流动的彩带。

张员瑛走在其中,却觉得自己像个孤岛。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

就是……想出来透口气。

那些目光,那些关心,那些小心翼翼——

压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她低着头,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

张员瑛低着头,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些小心翼翼的目光,那些被刻意放轻的声音,那些无微不至的关心——像一张网,把她罩得透不过气。

她不想被当成病人。

可她解释不清。

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天早上那个喊着“公子”、拿着刀、哭得撕心裂肺的人,到底是谁。

是张员瑛?

还是小圆?

她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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