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正说着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小圆?
她是在叫我吗?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她心里。
她怎么会突然叫出这个名字?
是在试探我吗?
难道对方真的是梦里那个欺负她的裴珠儿?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可她怎么知道是我?
难道她也做梦了吗?
“员瑛你怎么了?”
安宥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在发什么呆呢?”
张员瑛惊觉回神,发现队友们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没什么。”
她快步跟上去,但心跳,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甚至是到了美容室,化妆师拿着刷子在她脸上扫着,粉扑一下一下,但她依然麻木得什么都感觉不到。
脑子里全是刚才电梯里的那一幕。
“嗯,小圆是你吗?”
那道轻柔的声音犹如一颗石子,在她的心湖里泛起一层又一层涟漪。
梦里的贵族小姐——裴珠儿。
现实的前辈爱豆——裴珠泫。
两张脸在她脑海里不断交替,重叠。
一样精致的五官,一样清冷的气质。
只是梦里的那个,穿着锦缎襦裙,戴着金步摇,站在崔府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她。
现实里的这个,穿着便装,戴着口罩,在电梯里和她擦肩而过。
可那张脸——
面部轮廓,在她的思绪里,无限重合在了一起。
她忽然想起刘知珉和申有娜。
那两位欧尼,前世相互认识。
那自己和裴珠泫呢?
前世是不是也相互认识?
如果是的话……
一切好像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她会说出小圆这个名字。
自己又为什么会觉得那个欺负她的贵族小姐,和裴珠泫那么像。
张员瑛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她下意识拿出手机,想给申有娜打电话。
可手指刚触到屏幕,又顿住了。
不行。
不能让她们知道我前世只是个小丫鬟。
那张脸,那个身份,那个跪在地上发抖的自己,太丢脸了。
她可是IVE的张员瑛,是站在舞台上让万人欢呼的张员瑛。
又怎么能让她们知道,她前世是那么卑微的存在?
她咬住下唇,把手机收回来。
眼前又浮现出另一张脸。
崔时安。
也不行。
更不能让他知道了。
她不想在男生面前,露出那么不堪的一面。
可是……
如果连裴珠儿都已经转世。
那是不是意味着——
公子也转世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跳就无法抑制。
那个在前世无限宽容她的男人。
在她做错事时,从来舍不得责骂她,只会揉着她的头发说“傻丫头”的男人。
那个被她视为唯一依靠的男人。
在灞桥边,头也不回地策马远去的男人。
现在……又会在哪?
过得怎么样?
身边会不会有别的女人?
结婚了吗?
有孩子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突然开始抽痛起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焦虑、急切和不安的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那里,一下一下揪着。
她望着镜子里那张光彩照人的脸。
精致的妆容,完美的五官,无可挑剔的皮肤。
我是张员瑛。
不是那个小丫鬟!
她紧紧咬着牙齿。
可万一公子真的转世了呢?
万一生活过得不好呢?
要不……这两天再找那欧巴借一下箭簇试试?
另一边,aespa宿舍。
窗帘紧闭的卧室里,混杂着沐浴露残留的白桃香气和某种更隐秘的、属于两个人的气息。
崔时安醒了,发现自己又被某只猪猪蛇死死压着。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虽然很不理解她这种树懒似的睡姿,但还是表示尊重。
刘知珉的脸埋在他胸口,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开来,有几缕格外倔强的,已经钻进了他的鼻孔。
“……“
崔时安试图在不惊醒她的前提下挪动一下脖子。
失败,那只缠在他腰间的腿反而收得更紧了,脚趾在他小腿肚上蹭了蹭,像是在梦中找到了更舒适的着力点。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掌习惯性地落在她臀上。
入手的丰腴,总让他心底升起极大的满足。
那个在舞台上光彩耀人的Karina,是他的女人。
手掌顺着那光滑的背脊,一直摩挲到颈窝。
她的皮肤真好,滑滑的,嫩嫩的,像上好的丝绸。
他理了理她脸上纷乱的发丝,这才看清那张还在熟睡的脸蛋。
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扑扇着,像两把小扇子。
小巧的鼻尖轻轻杵着他的胸口,导致鼻翼露出一点点皱纹,有点可爱。
那微微张开的小嘴,隐隐闪着光亮。
怪不得感觉胸口湿湿的呢,估计是又流口水了。
崔时安嘴角弯了弯。
他伸手想擦一擦,又怕惊醒她。
就这么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正当他沉浸在这种美好的时候——
“砰!砰!砰!”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声音很大,像是拳头在砸。
接着是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然后是争吵声。
“呀!大清早的你干什么啊?!”是金冬天的声音,又尖又怒。
“我干什么?”一个男声吼了回来:
“昨晚那男人在哪?是不是躲在你房间??”
金冬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跑到别人宿舍来发什么疯??”
“我发疯??”男声冷笑,声音陡然拔高:“门口男人的鞋子是谁的??他是不是还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