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383节

贵宾纹丝不动,甚至往后退了退。

女孩没办法,只好松开绳子,小跑几步跟上去,但又不敢离太近,就在男人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站着。

男人一步一步靠近长椅。

坐在长椅上的是个年轻男人,黑色夹克,休闲裤,五官挺端正,闭着眼睛,看起来确实像睡着了。

但他的外套上……

男人愣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崔时安的肩膀上,有一坨白色的东西。

那是鸟屎。

颜色已经有点干了,边缘微微翘起来,显然落在上面有一段时间了。

男人心里“咯噔”一下。

毕竟正常人怎么允许自己肩膀上有鸟屎?

这……这人在椅子上坐了多久了?

他咽了咽口水,回头看了一眼女友。

女孩站在后面,紧张地盯着他,用口型无声地问:“怎么啦?”

男人没说话,转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里的树枝。

树枝的尖端朝崔时安的脸慢慢伸过去,想戳一下,看看这人到底还有没有反应。

就在树枝快要碰到脸颊的那一瞬间——

崔时安的眼睛睁开了。

“啊!”

男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

女孩惊叫一声,也顾不上害怕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扶坐在地上的男人。

“疼不疼?摔着没有?”

男人被她扶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脸上的表情还残留着惊吓过度的余韵。

崔时安坐在长椅上,他意识刚回归身体,就看见面前这对男女,不禁露出警惕:

“你们要干嘛?”

男人被女友扶着站稳,脸上的惊吓慢慢褪去,换上一种尴尬的笑。

“那个……”他挠了挠头,干笑着解释,“我看你一直坐在这儿没动,以为你……呃……有什么不舒服,就想过来看看。”

女孩在后面拼命点头。

“对对对,”她的语速飞快,生怕被误会成什么坏人:

“我们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想偷东西!就是担心你犯了什么病……怕你晕倒了什么的……你千万别误会!”

崔时安一怔,随后对二人露出和善的微笑:

“哦,没事。”他从长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就是刚才有点困,打了会儿盹。”

打盹?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

谁打盹会坐得跟雕塑似的,一动不动好几个小时?

但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追问。

“那……那就好。”男人干巴巴地说。

女孩的目光忽然落在崔时安的肩膀上。

“你这里……”

崔时安顺着她的视线侧头一看。

肩膀上,一坨干涸的白色鸟屎赫然在目,边缘微微翘起,已经在他衣服上安家落户有一阵子了。

女孩连忙低头翻了翻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递过来。

“用这个擦擦吧。”

“康桑密达。”崔时安双手接过,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女孩摆摆手,弯腰捡起地上的狗绳,贵宾这会儿倒是不叫了,只是缩在她脚边,偶尔抬头往崔时安这边看一眼,又飞快地把头埋下去。

“那我们走了。”男人朝崔时安点点头。

“内。”

崔时安目送着两人离开。

女孩牵着贵宾,男人拎起刚才放在地上的塑料袋,两人并肩沿着石子路慢慢走远。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在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崔时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湿纸巾,又抬头看了看那两道越来越小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这世上,还是善良的人多啊。

但下一秒,他又皱起了眉头。

湿纸巾擦过的地方,鸟屎确实被擦掉了,但白色的印子还留在黑色夹克上,像块洗不掉的污渍。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酸臭味钻进鼻子里。

“诶西……”

崔时安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些扁毛畜生。”

他一边发着牢骚,一边仰头四处看去。

头顶那棵银杏树上,一只灰褐色的小鸟正站在枝头,歪着脑袋往下看。

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在观察这个刚才一直不动的奇怪人类。

崔时安眯起眼:

“是你这家伙拉的吧?”

他盯着那只鸟,神色不善。

那只鸟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扑闪着翅膀在树枝上走了两步,还“啾啾”叫了两声。

那叫声清脆得很,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嚣张。

在崔时安听来,这小畜生就是在嘲讽:是我拉的又怎么样?咬我啊?

崔时安手掌摊开,无形的气机在指尖流动,随后手腕轻轻一甩,一道凌厉的气劲掠过,那根细长的树枝“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成两截。

小鸟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想飞。

刚起飞,一道无形的屏障拦在它头顶。

它慌忙往下坠。

又一道气劲拦住去路。

它往左,左边有刀气。

往右,右边也有。

崔时安站在树下,十根手指不停拨动,那些无形的气机一道接一道,像织网一样把那只鸟困在半空。

小鸟在里面左冲右突,拼命扇着翅膀,可每次想冲出去,就被无形的气劲挡回来。

它只能在那一小块空间里打转,越飞越急,叫声也变得尖利起来。

崔时安越挥越快,越挥越顺手。

那些无形的刀气在他手里越来越精准,每一道都刚好封住小鸟的退路,又不伤到它分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小鸟的翅膀扇得越来越慢。

它飞不动了。

又是一声哀鸣,那声音又尖又细,带着绝望的味道。

身子在空中晃了晃,然后一头栽了下来。

崔时安眼疾手快,右手一挥,刀气瞬间消散。

那只小鸟顺着风,轻飘飘地落在他摊开的掌心里。

小小的身躯在他掌心微微起伏,胸口的羽毛一起一伏,黑豆似的眼睛瞪着他,又气又怕,却再也没力气挣扎。

“小东西。”崔时安凑近那只鸟,嘴角上扬:“就凭你也想跟本座斗法?”

小鸟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啧啧啧。”

一道带着调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欧巴居然独自在玩鸟?”

崔时安嘴角抽搐了一下,抬起头,发现雪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长椅旁边,歪着头看他。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那眼睛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她还是穿着刚才那身运动服,宽松的浅绿色运动裤,短款白色羽绒服,羽绒服下摆敞开,露出里面那件露脐的体恤。

一缕金黄的发丝从鬓角垂下来,在她脸侧轻轻晃着。

“什么玩鸟?以后不许说这种话!”崔时安白了她一眼,随手一抛。

掌心那只小鸟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

少女看着那展翅高飞的鸟儿,回过头来,疑惑不解:“为什么不能说玩鸟?”

“我说不能就是不能。”

“切。”她撇了撇嘴,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

长椅不大,两人之间隔了差不多一尺的距离。

她靠在椅背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随着那个动作,短款羽绒服的下摆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

紧实的马甲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崔时安的目光下意识落在那截腰上,然后伸手,扯了扯她羽绒服的下摆,把那截腰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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