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有娜抬起头,下巴抵在他锁骨上,眼睛里闪过狡黠:
“那就当我在检查动线不行啊?”
“哈哈哈~”崔时安当场笑出声,“你当舞蹈彩排呢?还检查动线,原来你事业心这么强吗?”
申有娜把脸埋进他肩窝,蹭了蹭,瓮声瓮气地哼哼:
“人家事业心本来就很强呀……”
“喔?”
崔时安似笑非笑地低下头,目光从她脖子滑下去,滑到她胸口,然后又滑上来:
“可你没有事业线啊?”
申有娜愣了一下,然后“大怒”,脚丫子从毯子里伸出来,直接掐住他的小腿,那脚趾又细又长,力道却一点不轻。
她撅起嘴,腮帮子鼓起来,连五官都像是在一块使劲,眉头皱着,眼睛瞪着他,嘴唇撅得能挂油瓶。
崔时安很配合地“嘶”了一声。
“疼疼疼——”
申有娜这才得意地松开脚趾,傲娇地哼了一声:
“好意思说我呢,某人两辈子都是个花心鬼。”
崔时安一怔:“我又怎么花心了?”
申有娜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说漏嘴了。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张员瑛说过的话——“他在长安经常出去鬼混”。
于是连忙搪塞:
“先是刘知珉,然后是我,还不花心吗?谁知道你今后又会招惹多少女人?”
崔时安听了,脑子里也不自觉地想起这几天雪允传来的那些消息。
小圆,裴珠儿,还有那个孩子的母亲。
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你不是知道吗?那些都是前世造下的孽啊……”
申有娜的脚趾又开始活动了,轻轻蹭着他的小腿。
“啊?”她拖长语调,故意问,“原来我是孽啊~”
崔时安没等她再次发难。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
那张脸近在咫尺,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重重印下一个吻。
“你就是孽。”他说,嘴唇贴着她的嘴唇:“乱我心的妖孽。”
申有娜本来还想瞪他一眼,可那眼神还没成形,就被这句话冲得七零八落。
她眨了眨眼。
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藏不住的笑意。
她张嘴,轻轻咬住他的下嘴唇。
门牙不轻不重地啃了一下。
咬完,她微微退开一点,看着他。
崔时安没反应。
她又咬了一下。
这次多用了点力。
崔时安还是没反应。
她正要咬第三下——
崔时安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宠溺,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低下头,重新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申有娜的眼睛慢慢闭上。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沙发边的地上,屏幕还亮着。
画面里,两个人还依偎在一起。
阳光继续照进来。
时间好像停了。
两人就这样一直这样从白天玩到了天黑。
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光,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申有娜还是那个姿势,脑袋枕在他肩上,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只冬眠的小动物。
那条薄毯早就滑下去大半,露出光裸的肩膀和锁骨。
“咕噜——”
一声清晰的腹鸣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崔时安循着声,好奇的看了看怀里的女人。
而申有娜把脸埋在他胸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咕噜噜——”
又是一声,比刚才更响。
崔时安咧了咧嘴,轻轻拍了下屁股:
“还不起来吗?真要就这样一直躺到明天早上啊?你不饿吗?”
申有娜摇头,长发随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痒痒的。
“好啦。”崔时安捏了捏她的脸,“黏黏糊糊的,快起来去洗洗吧。”
申有娜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她撑着胳膊,勉勉强强爬起来。脚刚踩到地上,膝盖一软,整个人就往旁边歪去。
崔时安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
“小心。”
申有娜顺势倒回他怀里,抬起头:
“要不,我们一起洗?”
崔时安看着她那张带着狡黠笑意的脸,弯了弯嘴角。
“可以啊。”
他站起身,顺势把她打横抱起来。
“呀——”申有娜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搂住他的脖子。
崔时安抱着她大步往洗手间走去。
门在身后关上。
很快,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淋浴声。
夹杂着几声带着笑意的尖叫——
“别闹——”
“水进眼睛里啦——”
“呀!崔时安!”
等门再打开时,两人身上都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申有娜头发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脸上还带着被热气蒸出来的红晕。
走到餐桌旁,她忽然想起什么,蹲下来打开那只歪歪扭扭的行李箱。
“对了欧巴!”她头也不回地说,“我给你买了衣服,你来试试。”
崔时安好奇地走过去。
行李箱里塞得满满当当,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申有娜从里面翻出几件,一件件摊开放在沙发上。
崔时安拿起一件看了看——宽松的卫衣,胸前印着醒目的红色logo。
“Supreme?”他愣了一下,“这牌子韩国不是也有吗?怎么买这么多?”
“不一样啦。”申有娜蹲在地上,仰起头看他:“我要是在韩国一次性买这么多男式衣服,很容易闹出传闻的。”
她又从箱子里翻出几条裤子,全都还带着标签。
“你都试试。”她把裤子递过去:“有几件还是Lia欧尼帮我选的,说你穿着肯定好看。”
崔时安接过裤子,忽然想起什么。
“Lia知道你跟我的事啊?”
“知道呀。”申有娜点点头,语气明媚,“除了李彩领欧尼,我们团其他人都知道。”
崔时安迟疑了一下:
“那她们知道我跟知珉也……”
“知道呀~”她声音十分明媚。
崔时安有点糊涂了。
按理说,要是知道自己脚踏两只船,她们应该劝她赶紧分手才对。毕竟正常人都会这么想。
“留真欧尼就是这个意思呀。”申有娜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解释道。
“那其他人呢?”崔时安问,“Lia和荔枝怎么说?”
申有娜弯了弯嘴角:
“她们让我把你抢过来。”
“……呃……”
崔时安噎住了,他看着申有娜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小声嘀咕:
“这种事其实不必非要分个高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