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580节

夜幕垂落,院子里升起火堆。

明黄火光跃动不休,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颀长,投在土墙上,随火苗晃得人心神不定。

铁架上的羊肉烤得焦黄油亮,油脂滴进炭火里,滋啦作响,浓郁的肉香漫满了小院的每一处角落。

三人早已酒足饭饱。崔渊斜倚在椅上,指尖捏着半杯残酒。

昔愿解坐在他对面,垂眸用枯枝拨弄着火堆。

小圆蹲在灶房门口,捧着瓷碗,慢悠悠喝着最后一口热汤。

唯有小安,还把脑袋埋在石碗里,吧唧嘴吃得正欢,尾巴竖得笔直,轻轻摇着,屁股撅得老高。

碗里的羊心已被它啃去大半,剩下一小块,它叼出来放在地上,舔舐两下,又叼起转了个圈,再轻轻放下,模样憨态可掬。

“小圆。”崔渊懒懒开口,嗓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去把厢房收拾出来,晚间翁主在此安歇。”

“好。”小圆放下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立刻起身往厢房去。

脚步声渐远,厢房里烛火亮起,窗纸上映出她忙碌的身影——铺展被褥,叠整床单,轻拍枕芯,动作利落又妥帖,半分不拖泥带水。

昔愿解望着窗上那道纤细人影,唇角微微勾起:“小圆娘子手脚这般麻利,也难怪司马这般看重她。”

崔渊轻笑一声,将酒杯搁在椅扶手上:“我看重她,从不是因为这些。”

火光照亮昔愿解眼底的好奇:“那是为何?”

崔渊抬眸望向夜空,繁星已缀满天幕,密密麻麻,如碎银撒在墨色锦缎上。

他凝望片刻,思绪回到了从前:

“我九岁离家远赴长安,身边只带了她,那时她也不过八岁,许多粗活笨手笨脚做不利索,府里要给我配两个年长得力的丫鬟,我都推了,偏偏只认准她。”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火堆,“翁主猜猜,是为何?”

昔愿解轻轻摇头,没有多言,她知道,他定会把下文说与她听。

崔渊笑了笑,指尖轻叩椅面:“我七岁那年,父亲带我去人市挑丫鬟,我原本看中一个女子,生得标致,又会对着我扮可怜、献殷勤,我缠着父亲,非要买下她。”

他话音微顿,眼底笑意深了几分,“你猜我父亲如何说?”

“如何说?”昔愿解微微倾身,语气里多了几分探寻。

“父亲说,这般表面伶俐通透的人,只能陪你享顺境风光,一旦家族落难、前路坎坷,她定会毫不犹豫,弃你而去,选人,要选忠心入骨的。”

崔渊的指尖缓缓摩挲着椅沿:“我问他,如何辨得忠心?父亲说,看眼睛,眼为心窗,藏不住一个人的本心,随后他给了我银钱,让我自己去挑一个合心意的人回来。”

“所以你便选了小圆?”昔愿解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外。

崔渊颔首:“我把她领到父亲面前,你猜他又说了什么?”

“什么?”

“他说,不愧是我儿。”

昔愿解一怔,随即掩唇轻笑,清软的笑声散在夜风里,干净又清脆。

崔渊摆了摆手,收了笑意,唇角却依旧扬着温柔的弧度:“一月之后,我不慎失足落水,是小圆不顾自己也不通水性,纵身跳进池塘,拼了命把我救了回来。”

他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厢房窗棂,烛火里,小圆的身影还在忙碌,铺好床榻,又细细擦拭桌案。他眼底漫开化不开的温柔:

“从那时起,我便知道,我选对了人,往后多年,愈发信她、倚她。她也从未恃宠而骄,始终安安稳稳,替我打理好一切琐事,从无半分差池。”

昔愿解的目光也落在那扇窗上。烛火映着小圆瘦小却沉稳的身影,明明灭灭,她看了许久,眼底若有所思。

崔渊的声音,轻轻将她拉回神思:

“翁主,我能像信她一般,信你吗?”

昔愿解猛地一怔,转头撞进他无比认真的眼眸里。跃动的火光落在他瞳仁中,如两点燃着的星火,赤诚又灼人。

她沉默一瞬,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自然可以。”

崔渊浅浅一笑,没有再深究这个话题,语气转得随意,像是随口提起的闲话,字字却藏着分量:

“我听说,高句丽旧将剑牟岑,近来与高句丽末代王高藏的外孙安舜往来密切,有意拥立其为王,翁主可知此事?”

昔愿解心头猛地一沉,像是有块重石直直砸在心口,慌乱之下急急摇头:“此事司马从何处听闻?我全然不知。”

崔渊没有答她的话,只拿起插在羊排上的短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寒刃在火光中闪了一瞬,又隐入暗处。

“我还听说,新罗大将薛乌儒暗中与剑牟岑接触,图谋乌骨城,可有此事?”

昔愿解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半寸,在泥地上擦出一声闷响:

“此事我真的毫不知情!”

她声音又急又硬,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被冤枉的愤懑与倔强。

崔渊静静盯着她看了许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刀柄,指腹抚过缠刀的绳纹,划过冰凉的铜箍。

昔愿解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落在那柄泛着寒光的短刀上,她咬了咬下唇,往前迈了一步,下巴微扬,半点不肯低头:

“若是司马觉得我欺瞒于你,大可此刻便拿我问罪,我绝无半句怨言!”

火光照亮她紧绷的面庞,她眼底亮着光,不是泪光,是被人冤枉的不甘,是宁折不弯的倔强。

崔渊忽然笑了。

他松开刀柄,将短刀搁在椅扶手上,金属撞在木头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不过是向翁主打听一二,乌骨城关乎唐军补给命脉,一旦有失,熊津便会陷入险境,到时候泗沘八十二城,就会彻底落入你们新罗的包夹。”

他说到这儿,望着昔愿解语气放得轻柔了几分,“不过我自然是信翁主的,否则也不会这般直白开口询问。”

昔愿解紧绷的神色缓缓缓和,重新坐回椅上,椅腿落地,又是一声闷响。

她垂眸望着跳动的火堆,沉默许久,才轻声开口:

“你放心,若有半点风吹草动,我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于你。”

她话音顿了顿,声音更轻,细若蚊蚋:“毕竟……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长安的。”

崔渊望着她被火光映得柔和的侧脸,微微一怔。

长安?如今辽东局势波谲云诡,大唐与新罗撕破脸,不过朝夕之间,他真的能如约,带她回长安吗?

他无声轻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厢房的门开了。小圆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崔渊收回目光,看向昔愿解:“时辰不早了,翁主早些歇息吧。”

昔愿解颔首起身,走到厢房门口,手搭在门板上,正要推门而入,崔渊的声音却再次从身后传来,轻飘飘的,却字字砸在她心上:

“翁主,若有朝一日,大唐与新罗兵戎相见,你我又该如何自处?”

昔愿解脸色一白,脚步瞬间僵住。

身后的人还在自顾自说着:“若到那时,我阵斩新罗将领,翁主,应当不会怪我吧?”

她猛地回头,院子里只剩火堆兀自跳动,崔渊早已起身,扶着小圆的肩头,两人说说笑笑,一同走进了正屋。

木门重重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昔愿解僵在厢房门口,手还搭在门板上,推不开,也收不回。

院中的火堆噼啪一声,木柴塌落,溅起几点火星,在夜风里晃了晃,转瞬便灭了。

“崔时安xi,杀个人对你来说,就这么轻松啊?”

刘知珉的声音从他胸口上方飘下来,带着刚睡醒的哑哑鼻音,还有一股藏不住的小怨气。崔时安闭着眼,一动不动装睡。

“竟敢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哼。”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力道不大不小,像在闹一只不听话的大型犬,

“唐军很了不起吗?哼。”

崔时安呼吸放得匀匀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刘知珉趴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脸颊两侧,长发垂下来,软乎乎扫过他的侧脸。

她盯着他这张摆明了装睡的脸看了两秒,气鼓鼓地伸手,直接捏住了他的鼻子:

“让你装——让你装睡——”

崔时安张着嘴改用嘴呼吸,刘知珉愣了一下,立刻另一只手捂上来,直接把他的嘴也封住。

他憋了两秒,终于睁开眼,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干嘛呀一大早,还不让人睡觉了?”

“就不让你睡。”刘知珉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还不解气,低头轻轻在他肩膀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发泄着小女生才有的娇蛮和任性。

崔时安伸手揽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往怀里一带,猪猪蛇整个人往前一倾,胸口紧紧贴着他,脸蹭着他的脸,结果没留神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着咳了好几声。

“咳咳咳——”她脸憋得通红,眼眶都泛了点水光,翻着白眼瞪他,咳得话都说不出来。

崔时安抬手,温柔地替她把额前乱掉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嘴角微微撇着,一副无辜又好笑的样子。

“我之前也说了,无条件信你。结果某人后来还——”

“都说了我那时候是被骗的嘛!”刘知珉脸更红了,声音又急又软,带着点小撒娇,“你怎么还揪着这件事不放啊!”

“这不话题说到这儿了,随口跟你闹两句而已。”

她瞬间犟起来,撑着他的胸口支起上半身,下巴微微扬着,理直气壮:“我可以说,你不行!”

“好好好,都听你的。”崔时安笑着点头,伸手轻轻一揽,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她的脸贴着他的肩颈,长发软软散在他颈窝里,像一团温柔的绸缎。刘知珉闷闷哼了一声,没有再挣扎,乖乖把脸埋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扑在他胸膛上,睫毛轻轻眨着,扫过他的皮肤,痒得人心尖发软。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

“那个丫鬟,就是小圆对吧。”

崔时安低声应了一个“嗯”。

刘知珉看他反应这么淡,又忍不住支起身子,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嘴角往下一撇,语气里的酸味都快藏不住了。

“你们当年,关系还真好啊。”

崔时安抬头,在她软乎乎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口,低声笑:“梦里不是都跟你说过原因了?”

刘知珉偏过头哼了一声,小声嘟囔:“哪有说,我怎么不记得。”

崔时安低笑出声,手掌轻轻在她后腰拍了一下,语气宠溺又认真:“就算这样,也不妨碍你是我最爱的人。”

“切……”刘知珉嘴上不饶人,身体却乖乖趴回他怀里,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四肢轻轻蜷了蜷,软乎乎地在他身上蹭了蹭,温热细腻的肌肤贴着他,浑身都带着赖在爱人身边的慵懒甜意。

崔时安被她蹭得心头一软,手臂收紧,把人牢牢揽在怀里,低头轻轻贴着她的发顶……

然后,气氛就变得旖旎起来。

刘知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原本禁贴着他的娇躯往上抬了抬。

她将手伸进被窝,随着窸窸窣窣的动作,她的她们也在崔时安胸前轻轻晃荡,划过他的肌肤,从一开始的微微凹陷到钻出来,然后亭亭玉立。

崔时安指尖捏合着那两份亭亭玉立,故意摆动了一下身子,轻声取笑:“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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