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顶流只是见我的门槛 第685节

而现在,他正被四位神级对手联手风筝缠斗。

“江北王,你刚才的气势去哪了?”

河伯立在溪水中央,水凝的手臂在身前交叉,嘴角挂着一丝黏腻的、让人不舒服的笑意,“怎么不继续叫嚣了?”

巨石之上,小白山君佝偻着背,两只长臂垂在膝盖两侧,爪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那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也就这点本事。”

太白山君没有说话,但他的翅膀又扇了一下。

一股风从崔时安身后灌过来,推了他一个趔趄。

崔时安从崖壁下的坑里走出来。

碎石从他肩上滑落,砸在地上,噗噗的闷响。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手背上是暗红色的,混着汗水和灰尘。

他看了一眼,甩了甩手。

然后他动了。

目标并非河伯,也非另外两位山君,而是直奔水路夫人!

气刀在他掌中暴涨,刀身上的光纹在夜色里亮了一下,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亮。

直取她的蛇辫!

那些蛇头在看到他冲向自己的那一刻,同时缩了一下。

水路夫人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转向,没想到他会放弃追了半天的河伯,没想到他会把全部的力气都压在这一刀上。

她往后退,九根蛇辫同时弹起来。

蛇身在她面前交织成一面网,密密麻麻的,蛇头从网眼的缝隙里探出来,蛇信吞吐,嘶嘶作响。

崔时安的刀落了下去,这一刀不存在什么试探佯攻,而是拼命!

因为这一刀劈下去,不管她挡不挡得住,他都再也没有力气去追第二个人。

但只要杀了她——四个人里最弱的这个——剩下的三个就再也不可能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了。

阵型会散,他们会慌!

……

IVE的保姆车终于来到了JYP大楼正门前。

车子刚停稳,Liz就率先推门下车,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满脸疑惑:

“怎么我们来JYP了啊?”

紧随其后下车的REI立刻左右张望,视线快速扫过四周的街道、停车场和楼宇角落,警惕又好奇,生怕漏掉任何镜头:

“不会是有什么隐藏摄像机吧?”

张员瑛笑着从车上走下来,语气轻松地催促她们:

“不是啦~快进去吧,一会儿人家下班了。”

说完,她率先抬步,和安宥真、金秋天三人并肩走进公司大门。

剩下李瑞、Liz、REI三人对视一眼,虽然一头雾水,也只能赶紧跟上队伍,一同走进大堂。

张员瑛对这里的路线格外熟悉,径直走到前台跟前,从容开口:“你好,我们跟崔顾问有约。”

前台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看着突然集体到访的IVE六人,愣神片刻后礼貌回复:“不好意思,崔顾问今天不在公司。”

面对答复,张员瑛神色没有半点波动,依旧维持着笑意:

“我知道,他一会儿就过来了,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朴振英社长。”

前台看着她坦然镇定的样子,心里犹豫不定,最终还是拿起座机拨通了朴振英的电话。

简单汇报情况后,电话那头的朴振英没有多问,语气平淡,只吩咐了一句——放行。

得到许可,前台立刻示意她们可以上楼。

六人转身走进电梯,直达顶楼天台。

张员瑛走到尽头的磨砂玻璃门前,熟练输入密码。

滴声解锁,她推门而入,随手打开室内灯光。

暖光瞬间铺满整间屋子,房间里的陈设彻底显露出来。

这里除了她和安宥真以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

空旷安静的房间陈设诡异,氛围阴沉压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肃穆。

李瑞越看越不对劲,忍不住拽了拽金秋天的衣角,满脸疑惑:

“秋天欧尼,我们这是要拍纳凉特辑吗?”

金秋天抬手温柔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接话。

她的注意力早已被供桌后方那幅被黑纱遮盖的画作吸引。

画前整齐摆放着香炉、法器,陈设规整又郑重,看着并不像普通装饰。

她轻声问道:“就是这个吗?”

张员瑛轻轻点头,蹲下身从供桌底下拿出一把香,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燃。

安宥真立刻上前一步,主动帮忙一起点香。

一旁的三人看得越发奇怪,完全摸不透今晚此行的目的。

Liz忍不住开口发问:“这是干嘛呀?让我们拜神吗?”

张员瑛刚要开口解释,安宥真就像个托一样,一脸认真地对她们道:

“这里的神很灵的,拜了之后对事业很有帮助,我跟员瑛都拜过,所以想让你们也试试。”

这番话让Liz、REI、李瑞三人瞬间惊疑不定。

拜神能帮事业?听起来很不真实啊……

另一个托金秋天立刻从张员瑛手里接过刚点燃的香,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拜拜了,说不定到时候人气超过你们喔!”

……

北汉山,崔时安再度被狠狠击飞。

碎石尘土瞬间在身下炸开,他的后背贴着粗糙的石地滑行数米,地面拖出一道刺眼的暗红色血痕。

他撑着气刀想要起身,手臂剧烈颤抖,终究无力支撑。

刀尖用力抵着地面,刀身原本明亮的光纹明暗不定,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挣扎着忽明忽暗。

他浑身遍布伤势,早已分不清哪一处是最先落下的伤。

左臂从肩颈到手肘撕开一道狰狞创口,皮肉外翻,隐约可见底下惨白的骨面。

右腿小腿贯穿通透,是冰锥穿透留下的创伤,前后两个血洞不停渗血,浸透整条裤腿,湿漉漉、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额头的旧血早已干结结痂,新的血液又从痂皮缝隙渗出,顺着鼻梁缓缓滑落。

他没有彻底倒地。

并不是什么尚存余力,完全是因为手中的刀牢牢撑住了他残破的身体。

膝盖弯曲、腰背紧绷,整个人绷成一张濒临断裂的硬弓,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

山壁阴影里,徐智慧静静注视着浑身浴血的他,神色有些不忍。

夜色安静,她的声音清晰落下:

“要不你给他们求个饶吧?”

崔时安没有转头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对面的四个人身上,瞳孔里的暗金色已经淡了很多,像被水稀释过的颜料,但还没有散。

河面之上,河伯发出阴冷的笑声,湿黏拖沓的声响混杂着水声,像淤泥里的异物翻滚:

“求饶哪够?”那戏谑的笑声像在品尝一道很贵的菜,“不如先磕几个响头,拜在我等香火前,本尊再考虑要不要饶了你。”

水路夫人的九条蛇头高高昂起,蛇信吞吐,嘶嘶作响,像是在附和。

小白山君蹲在巨石上,两只长臂垂在膝盖两侧,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玻璃:

“我听说他身边有不少漂亮女人。”祂歪了一下头,眼珠转了转,“不若到时候一并抓来——当面折辱一番,桀桀桀——”

崔时安撑着刀,慢慢抬起头。

他的脸被血和灰尘糊了大半,那双暗金瞳孔盯着小白山君,然后咧嘴笑了起来,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小猴儿,你已有取死之道。”

说完,他朝小白山君的方向吐了一口血沫。

小白山君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祂从巨石上弹起来,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朝崔时安飞过去,速度快到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残影。

下一秒,一双脚踹在崔时安的胸口,骨头随之发出“咔”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也飞了出去,撞在地上,又弹起来,又撞下去,最后停下来的时候,身体陷在碎石和尘土里,像一具被随手丢弃的破布偶。

烟尘扬起,弥漫在他周围,遮住了他大半的身体。

小白山君落在地上,拍了拍脚上的灰,嘴角还挂着那抹得意的笑: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崔时安躺在碎石堆里,听着自己的心跳。

很慢,慢到像是在数秒。

一下,两下,三下。

他没有力气动了,左臂垂在身侧,右手的气刀还在闪烁挣扎,但手已经感觉不到刀柄的温度了。

崔时安眼睛半睁着,看着头顶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山峰之间的缝隙里,像一颗被谁遗忘在那里的夜明珠。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像水从指缝里慢慢流失的那种,一点一点地,不可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公子,谢谢你前世救了小秋……”

那不是从耳边传来的,是从意识深处,就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那是金秋天的声音。

恍惚间,崔时安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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