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人家裴珠儿武艺很厉害的,你一点都不会,连爬个杆子都费劲,你觉得她们不会对你起疑吗?”
张员瑛心脏猛地一跳,裴珠儿会武艺?
难怪刚刚申有娜会突然问她究竟是不是裴珠儿……
原来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想到这里,她脑子嗡嗡的,连后颈都泛起了凉意。
崔时安看着默不吭声的二人,摇了摇头,语气软了下来:
“反正今天回去后再好好想想我的话吧,不要到时候被拆穿了,又觉得没脸见人。”
就在他们在顶楼谈话的时候,公寓客厅的生日布置已经初具雏形。
彩带从天花板斜垂下来,银色的字母气球整整齐齐的贴在墙上,墙上的Happy birthday字样已经快完成了。
申有娜把吹好的气球递给金秋天,好奇问道:
“欧尼,宥真前辈刚才怎么发那么大火呀?小安真有那么好吗?”
金秋天手上的动作一顿,脸色沉了沉,下意识低声嘟囔:“好个屁……”
一旁正在贴墙饰的雪允听得真切,立刻接话:
“欧尼也真是的,明明知道秋天前辈是被小安咬死的,还问她小安好不好,你这不是在给前辈伤口上撒盐吗?”
“我就是好奇问问而已。”申有娜白了她一眼,指尖捏着圆滚滚的气球。
金秋天轻咳一声,把气球放在茶几上,语气平淡地纠正:
“准确地说,不是我死了,是那只松鼠死了,欧巴说那只是我这一世灵魂的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那也是欧尼的一部分呀。”雪允十分同情地说道,“谁身上掉下一块肉不疼呢?”
金秋天对她露出善意的笑:“你是什么时候在那个院子里住的呀?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很早了,小圆就是我送去辽东的,要是当时我把那狗炖了,估计欧尼也不会被咬了。”
“嘁,臭丫头——”申有娜斜睨她一眼,“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是在拱火?”
“我这是在关心秋天欧尼!”
“嘁!”申有娜翻了个白眼:“我的床你打算怎么办?不是说要赔吗?怎么现在还不见动静?”
“赔就赔啊!”雪允放下贴纸,“多少钱我现在转给你!”
两人隔着茶几再度对峙,熟悉的争执氛围瞬间回来了。
“还真是累啊……”
刘知珉丢下剪刀,长长叹气。
声音不大,却刚好盖过两人的争吵,引得三人瞩目。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老是吵来吵去?”
刘知珉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今天是他的生日呀,难道要让他一直忙着处理你们的关系吗?哪怕就是演,你们也让他开心一下行不行?”
客厅瞬间安静。
申有娜张嘴欲言,最后还是闭了嘴。
雪允低头看着手里的贴纸,默默回身继续布置。
金秋天意外地看了刘知珉一眼,像是重新审视她,随即低头收拾起茶几杂物。
喧闹骤然褪去,客厅的氛围变得克制又规整。
就在这时,崔时安带着安宥真、张员瑛推门走进来。
而屋内刚好是一派刻意和谐的景象:申有娜鼓着腮帮子吹气球,雪允专注贴着墙饰,刘知珉蹲在茶几旁整理彩带,金秋天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
张员瑛立刻卷起袖子走进厨房,自然接过金秋天手里的菜刀:“我来吧。”
金秋天没有推辞,退到一旁整理配菜。
崔时安走到沙发边,看向身旁的安宥真:“去坐一会儿吧,你今天行程也累了。”
“内。”安宥真应了声,乖乖坐在沙发上,温顺得犹如一条大狗。
很快,雪允贴完了所有彩带,退后两步打量成品,随即朝着厨房方向喊道:
“秋天欧尼,待会儿忙完了帮我拍一下challenge呀。”
厨房里的张员瑛手上动作一顿,打趣道:“你怎么不让我帮你拍呢?”
“可能是觉得你太笨学起来比较慢吧。”申有娜的声音轻飘飘从沙发区传来。
张员瑛嘴角抽了抽,当即回怼:“你也强不到哪去,我听说你是你们团学习能力最差的。”
“呵!”申有娜放下气球转头,“你竟然对一个首尔大学生说她学习能力差?”
“你那大学生——”张员瑛的音量微微抬高,“难道不是欧巴帮你走后门进去的吗?”
“呀——!”
“呀!”
两道怒吼几乎同时炸开,后一声比前一声更响亮,裹挟着压抑许久的火气。
刘知珉猛地把抹布摔在茶几上,盯着申有娜,语气透着极致的不耐烦:
“你怎么跟谁都能吵起来啊?能暂时闭嘴一小会儿吗?”
张员瑛立刻勾起嘴角,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申有娜涨红了脸,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下怒火,转头赌气地重新吹起变形的气球。
崔时安静静看着这一幕,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们一起过生日了。”
这句话瞬间抽走了客厅所有的空气。
所有人的动作骤然停滞,气球漏了气,贴纸歪在墙面,厨房切菜的声响也彻底停下。
六个女孩齐刷刷转头,目光全部落在崔时安身上:
“为什么?”
几道疑问重叠在一起,同时响起。
“以后绝对不能让你们聚在一块了!”
最终,得益于他难得说了次重话,生日晚宴终于顺利开席。
张员瑛做了好几道改良古法烹制的牛羊肉,肉质炖得酥烂入味,配上金秋天提前拌好的各色爽口小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热气混着香气漫开,看着格外丰盛。
只是桌上众女看似都在低头用餐,实则各怀心事。
张员瑛和安宥真还在反复琢磨崔时安方才在顶楼说的那番话。
金秋天时不时抬眼瞟向崔时安,满心好奇他单独叫两人上去说了什么。
申有娜尝着张员瑛做的菜,疑心却更重。
因为怎么都没法把那个在灶台前掂锅的身影,和梦里那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裴珠儿重合在一起。
而刘知珉指尖摩挲着杯沿,盘算着要不要找机会再单独向安宥真道个歉。
雪允则咬着筷子走神,反复纠结,该不该坦白中村一叶就是阿陪的事,甚至后悔今天没把人一起带过来。
思来想去,她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欧巴,Kazuha最近还找过你吗?”
话音落下,桌上瞬间静了半秒,所有人都疑惑地转头看了过去,不明白她为何提起Kazuha。
申有娜眼里更是飞快闪过一道精光:“你忽然问她干嘛?”
被几道视线盯着,雪允顿时心里发虚,连忙低头扒了口饭,含糊搪塞:
“就上次我跟欧巴的……的亲故在外面吃饭,后面她也来了,所以随便问问。”
“亲故?”刘知珉抬眼看向崔时安,眼里带着好奇,“谁?”
“喔,我好像还没跟你说吧?”崔时安放下筷子,简单讲了上次中村一叶拒绝签名、事后又专程过来道歉的事。
“这样啊。”刘知珉了然点头,没再多追问。
“嗯。”崔时安应了声,转头看向雪允,“最近她没再找过我了。”
雪允低声应了句“喔”,继续埋头猛刨米饭,心里却翻来覆去地纠结。
她和崔时安已经有过亲密接触,哪怕是在自己灵魂离体的时候发生的,好歹也算有了肌肤之亲,按理说已经走在中村一叶前面了。
正胡思乱想间,她冷不丁抬眼,撞进申有娜意味深长的目光,心里猛地一慌,手一抖,筷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几乎是弹着站起身,飞快捡起筷子,头也不回地溜进了厨房,背影看着都带着仓皇。
“莫呀~你?”张员瑛注意到了申有娜的小动作,眯起眼看向她,带着一丝丝审视:
“那么盯着人家雪允看干嘛?”
“嘁。”申有娜撇了撇嘴,本来还想讥讽两句,一想起刚才崔时安沉脸的样子,又硬生生拐了话头,换上笑嘻嘻的表情:
“我是关心她嘛~”
说完还故意抬高音量,朝着厨房方向喊:“雪允呐,不用洗,在抽屉里拿双新筷子吧~”
“内——”厨房传来雪允弱弱的回应声。
“要不还是喝点酒吧?”刘知珉忽然开口提议,打破了这点小插曲,“我这次在欧洲买了几瓶不错的酒带回来。”
“好啊~”崔时安欣然答应,说着就想起身,“我去拿吧。”
“你不知道放哪,还是我去拿吧。”刘知珉也跟着站了起来。
话是这么说,崔时安还是跟在她身后,一起上了楼。
两人刚到八楼,崔时安就从身后伸手,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手臂收得紧了些。
“干嘛?”刘知珉被他箍得轻轻挣了一下,小声问道,尾音带着点没散开的软意。
崔时安转过她的身子,指尖捧着她的小脸,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被吵到了吗?刚好像听到你都发火了。”
刘知珉心里微微一动,抬眼撞进他认真的视线里,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解释道:
“没有啦,我倒是觉得挺有趣的。”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只是今天是你生日,怕她们这样吵会影响你的心情。”
崔时安低笑一声,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语气带着点促狭:“快去拿酒吧,今晚把她们都灌醉!”
刘知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推了他一把:“灌醉了想干嘛?”
“就不吵了呀?”崔时安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嘁。”刘知珉撇过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转身往储物间走。
等两人拎着酒回到楼下,客厅的灯不知什么时候调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