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就在韩国旅行吧,去全罗道转转,顺便把金钦突的事了了。”
“好呀!”刘知珉更加兴奋了,攥着拳头挥了一下,力道大得差点打到车窗,气势汹汹:
“那我们就一路向南,降妖除魔!”
喊完口号,她自己又愣了愣,忽然打开遮光板的镜子,一脸认真地琢磨起来:
“那出发前得去多灵那借几件法器,顺便让她帮我订做一套巫女服,就要破墓里金高银穿的那种。”
“你还真打算重操旧业啊?”崔时安失笑,“到时候你负责玩就行,降妖除魔有我呢。”
“那怎么行!”她不服气地仰起下巴,傲娇得厉害:“我可是圣骨!”
“那是上辈子的事了,”崔时安慢悠悠地怼她,“别忘了这辈子你姓刘,就是个爱赖床的小爱豆。”
“可灵魂还是昔氏的圣骨!”她鼓着腮帮子反驳,气呼呼的,像只被戳了的河豚。
“嘁,”崔时安斜她一眼,故意逗她,“谁知道你在昔氏之前,上辈子的上辈子,是不是什么花花草草变的。”
“哈哈,你才是花花草草!”她笑着伸手去捶他的胳膊,力道轻轻的,跟挠痒似的。
崔时安笑着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喜欢花花草草吗?”
“为什么呀?”她好奇地问。
“因为能从花花草草里,感觉到亲近和归宿。”
“意思是他们来生都会变成花花草草吗?”
“嗯。”崔时安点头:“那是自然伟力在用这种方式,洗涤被欲望填得太满的灵魂,等把前尘浮华都洗干净了,再把这些灵魂聚到一起,揉成一个崭新的初生灵魂,重新送回人间来。”
刘知珉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安全带,目光望向窗外掠过的街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嘀咕:“那下辈子当朵路边的小樱花也挺好的,春天开得热热闹闹的。”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崔时安,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你可不许认不出我喔~”
“知道啦~到时候我把你摘下来,养在花盆里。”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松坡区文井洞地方法院,灰白的建筑立在晨光里,门口零星走着几个行人,那台阶上面,似乎还有人拉着横幅在抗议。
刘知珉扒着车窗往外看了两眼,刚才还嘴硬说不怕雪莉,这会儿到了地方,又悄悄缩了缩脖子:
“那……我真的跟你上去呀?雪莉欧尼不会骂我吧?”
那副又想去又有点发怵的样子,娇憨得不行,结果话音刚落,座椅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冰凉的声音:
“那你想被我骂吗?”
第476章 姑嫂大战,Kazuha压迫雪允【含酱酱打赏加更】
“前……前辈?”
刘知珉艰难地转动脖子,当看见雪莉那双冷冰冰的死人脸后,浑身汗毛瞬间倒竖,舌头当场打了结:
“你、你什么时候上来的啊……”
“从你们车开进松坡区地界的那一刻起。”雪莉靠在后排座椅上,眼神凉飕飕的。
刘知珉傻眼了,刚进松坡区就上来了?那自己一路上跟崔时安叽叽喳喳说了那么多,岂不全被听去了?
这一刻,猪猪蛇脑子里飞快倒带,拼命回想刚才有没有说她坏话。
雪莉的目光像是能直接看透人心,一语戳破她的心思:“怎么?路上跟欧巴说我坏话了,是吧?”
“没有啊!绝对没有!”刘知珉赶紧挤出个干巴巴的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哼,没说你在心虚什么?”雪莉说着,脖颈忽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探到前排座椅之间,跟日本飞头僵似的,把那张惨白的脸直接凑到刘知珉眼前:
“那就是在家里说的咯?”
这可把刘知珉吓坏了!
“嗷”的一声就缩起身子,双手紧紧捂住脸,整个人蜷在座椅上缩成小小一团:
“我错了前辈!对不起前辈!我再也不敢了!”
“你还真是……”雪莉挑了挑眉,倒被她这副怂样逗得没了脾气。
“好了,干嘛总吓唬她。”崔时安笑着把刘知珉往自己这边揽了揽,回头看向雪莉:
“这世上有几个嫂子不私下吐槽两句小姑子的?你也适可而止,不然下次她背地里吐槽得更厉害唷~”
刘知珉一听这话,慌不忙迭的摆手:“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那怂怂的样子,又娇憨又可爱。
雪莉这才收了神通,坐回后排,双臂抱在胸前,满脸都写着不爽:“嘁,还真是跟我半点儿合不来……欧巴带她来干什么啊?”
“欸~”崔时安瞥了眼还惊魂未定、攥着他衣角的刘知珉,语气认真了些:
“再怎么说她也是你长辈,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什么长辈,明明是我后辈……”雪莉撇撇嘴,小声嘀咕着,却也没再揪着这事不放。
崔时安见状适时岔开话题:“对了,你说的律师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约在法院门口见面?”
“当然是来接律师啊。”雪莉挑了挑眉。
崔时安当然懂她这话里的“接”不是普通意思,目光扫向不远处法院的正门。
台阶上站着几个人,头上缠着标语,穿着统一的T恤,上面还印着字,三三两两地喊着口号,属于首尔街头很常见的抗议画面。
“你说那律师会死在这儿?”他收回目光,有些好奇:“突发疾病?”
雪莉神秘兮兮地弯起了嘴角:“急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刘知珉坐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他俩在打哑谜,也好奇地跟着扭头看向窗外,小手下意识地挠起肚皮,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多见于窘迫,不知所措,或者插不上话的时候。
崔时安笑了一下,轻轻握着她的手,示意先安心等待。
等了没过几分钟,法院大楼的玻璃门里走出一群人,个个西装革履,步伐从容。
走在中间的头发花白老者正侧着头,跟身旁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低声说笑,神态倨傲。
“喏,就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叫尹昌喆。”雪莉抬了抬下巴:“首尔大律所的合伙人,专门给财阀擦屁股的。”
崔时安闻言打量了一下,那人眉眼狭长,镜片后的眼神透着精明算计,一看就是个心思深沉的家伙,标准的精英反派模样。
他身旁的老者面色红润,挺着肚腩,想来就是这次的委托人,看着也不像善茬。
雪莉低头扫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身影就像轻烟似的从后排消失,下一秒已经站在了车外的人行道上:
“我先过去了。”
崔时安微微点头:“去吧。”
刘知珉松了口气,终于逮到机会插话:“她去干嘛呀?”
话音还没落,法院门口突然炸起一阵混乱。
原本安安静静站在台阶下抗议的几个人,忽然像被点燃了积压的情绪,嘶吼着朝刚走下几级台阶的人群扑过去。
老者身边的保镖反应极快,立刻上前把人护在身后,推搡间乱成一团。
可走在外侧的尹昌喆没那么好运,被一个冲上来的中年男人狠狠一推,脚下踩空,整个人直接从高高的台阶上滚了下去。
石阶一级接一级,他的身体重重磕碰着,定制西装瞬间皱成一团,金丝眼镜飞出去老远,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接一声。
在滚了近百级台阶后,他的身体终于重重砸在平地的水泥地上,姿势扭曲地趴着,殷红的血慢慢从他身下渗出来,顺着地砖的缝隙蜿蜒开,整个人都没了动静。
“哦莫!”刘知珉惊恐的瞪大眼睛,下意识扯住崔时安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
“哦多尅哦多尅?”
崔时安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具躯体旁——旁边站着个半透明的人影,正是刚摔死的尹昌喆。
他还维持着茫然错愕的表情,低头看着地上自己的身体,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叫救护车吗?”刘知珉的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
崔时安轻轻摇了摇头:“晚了。”
刘知珉惊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了。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雪莉就带着人,确切的说,是尹昌喆的灵魂过来了。
崔时安拿起扶手箱里的文件,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副驾的刘知珉什么都看不见,只瞧见他突然下车,连忙也解安全带想跟下去。
“你就待在车里,别下来。”
刘知珉鼓了鼓腮帮子,刚要开口,就听见男友对着身前空无一人的地方在说话:
“尹昌喆xi,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尹昌喆整个人还飘在半空中,脸色惨白得像张纸,眼神直勾勾的,显然还没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
直到崔时安又重复了一遍,他才茫然地抬起眼:“你说什么?”
崔时安把手里的文件袋往他面前递了递:“先看看这个。”
可尹昌喆这会儿哪有心情看什么文件,满心都是不甘和恐惧,只草草扫了崔时安一眼,就转头对着一旁的雪莉连连鞠躬求饶:
“这位大人!求求你放我回去行不行?我刚打赢了集团的大官司,事务所下个月就要挂牌扩张,我爸妈都快八十了,身体一直不好,还等着我养老送终呢!求你网开一面,我给你烧纸钱,烧多少都行……”
雪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亡者nim,你的阳寿已尽,回不去了。”
尹昌喆身子一晃,差点散了架,视线慌忙转回到崔时安和他手里的文件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要我帮忙是不是?我帮!我什么都能帮!只要你让我活过来……让……让我回自己身体里去,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崔时安神色如雪莉一样,没半点波澜起伏:“死了就是死了,这是你的命数,谁都改不了。”
尹昌喆眼珠一转,那副市侩精明的劲儿又冒了上来,当即往后退了半步,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既然不能让我活过来,那我凭什么帮你?我都已经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凭什么还要费这个劲?”
雪莉听得冷笑一声:
“你生前帮着财阀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才落得今天横死的下场?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么?”
尹昌喆一听,又立马跪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演得情真意切: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只要能让我回去,我以后肯定洗心革面,专门帮穷人打官司,帮弱势群体伸张正义,我发誓!我要是做不到,就让我天打雷劈……”
那拙劣的表演,让崔时安看了都直摇头,于是望向雪莉:“像他这种罪孽,到了地府具体是个什么刑罚来着?”
雪莉面无表情地盯着瘫在地上的尹昌喆,随即小手一翻,一张泛着冷光的黑色卡片便出现在了掌心:
“去年,你替海特真露掩盖乳酸菌污染,贿赂质检部门,导致二十多名消费者食物中毒,有没有这件事?
“2020年乐天集团瑞山化工厂压缩机爆炸,32名工人重伤,也是你在替他们奔走,威胁受害者和解的吧?”
“还有,2018年首尔长位4区重建,居民因补偿不公自缢身亡,企业使用外包人员暴力驱赶商户、截断水电,长期诉讼纠纷不断,你是当时GS建设的辩护律师吧?”
每念一句,尹昌喆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到最后整张脸几乎透明,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着,连跪都快跪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