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他踏入“春波投石”门槛的同一时间,俯在他耳边的刘知珉也发出一声压抑的呢喃。
结实的大腿就像黑曼巴一样,紧紧缠绕住他的后腰。
崔时安抱着她静静伫立在香火图前,细细感受着那股境界带来的变化。
如果说上次的夜晚只是一场漫长冬夜后的施舍,那么这一次,是真正温热湿润的春雨,在浇灌着大地。
当然,作为这场春雨的核心,那么刘知珉此刻正在扮演着大地之母的角色。
似乎,也有什么种子在她体内静谧发芽。
崔时安看着面前这双迷离的双眼,突然在她唇上轻轻一吻,言语间带着无尽的欣喜:
“真不愧是我的猪猪蛇!”
刘知珉微微抬眸,双眼半睁,瞳仁闪烁着几分好奇:“进步了吗?”
“嗯。”崔时安将她轻轻放在地上,手掌轻轻一招,一枚原本应该落到地上的雨滴,便从窗外飞了进来,静静停留在空中,仿佛被摁下了静止键。
刘知珉顿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伸手想去触碰,结果崔时安手再轻轻一挥,那滴雨水就冲入她的眉心,皮肤随之传来一丝凉意,惊得她倒退了几步,差点被自己的步子绊倒。
“呀!”她摸着自己的脑门,故作不善地盯着崔时安:“就这么喜欢戏弄你的恩人是吧?”
“哈哈~”崔时安畅快大笑:“只是想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能力嘛~”
“嘁,我看也不过如此嘛。”刘知珉撇了撇嘴,似乎对他展现的新能力并不买账。
崔时安微微一笑,再次抬手招来一枚雨滴,随后往墙上一指,下一秒,那雨滴如疾电般朝墙壁射去,啪的一声,墙壁就像是被子弹打中了一样,留下一道小坑。
“哦莫!大发——”刘知珉咋舌,走上去摸了摸那坑洞,突然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以后在家不许用这些乱七八糟的能力,阿拉嗦?”
“知道啦~”崔时安笑吟吟地点了点头:“谁会闲得没事干在家里搞破坏啊?”
刘知珉这才满意地回到椅子那边穿裤子,但心里却还惦记着地府要聆讯自己的事,忍不住又问:
“现在应该不怕他们找你麻烦了吧?”
“嗯,要是谈不拢,那大不了就打一架咯,”崔时安望着周遭被雨水笼罩的街景,胸中豪气干云:“反正漫天雨水都是我的武器,谁怕谁?”
刘知珉穿好裤子也来到窗边看了看,突然又担心地问道:“要是那天不下雨怎么办?”
崔时安淡淡笑了一下:“你还记得鬼怪里孔刘因为心情不好、导致城北洞下大雨的桥段吗?”
“记得啊,怎么了?”
崔时安得意地笑了笑:“我现在也可以做到了。”
“真的?”刘知珉吃惊地打量着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还可以影响天气?有这么厉害吗?”
“这种只是最基础的能力,连地狱使者都能做到好吧?”
话虽如此,但崔时安明白他和地狱使者还是有着本质的差别,后者是因为地府赋予的职能才拥有这项能力。
原因也并非是为了操控气候变化,只是在需要的时候,用天气蒙蔽人类的眼睛,更偏向于一种障眼手段,以防出现大型超自然事件时,来不及洗清人类记忆。
而他能影响天气,是因为自身情绪变化所散发的气息汇聚到空中,自然而然形成了气候变化。
这一点,其实和人类散发的微小情绪粒子汇集到天空,变成一个又一个虚无缥缈的怪物非常类似。
两者唯一的区别,大概是因为他是神,情绪和欲望能够被自然伟力同化,而人类的七情六欲是后天产物,无法被自然伟力消化。
刘知珉听得云里雾里:“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崔时安收回远眺的视线,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总之以后别惹我生气喔,不然汉南洞下大雨我可不管。”
“那我下次演出的时候你能不能别来看?我怕下雨。”
“哈哈哈,呀,我看你演出会不高兴吗?”
“那可说不定,万一我只是跟粉丝互动说撒拉嘿,某人就吃醋呢?”她嘟着嘴嘀咕道:“毕竟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行行行,”崔时安随手关上窗户:“不让来就不让来,我还嫌吵呢。”
“欸~这就生气啦?室内演出你可以来呀?”
“那也不来,我怕到时候生气,让你心爱的粉丝在回家路上淋感冒了。”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走进电梯,刘知珉站在旁边,扫了扫他,突然问:
“那你说说,我跟张员瑛对你的贡献谁比较大?”
崔时安斜斜瞟了她一眼:“你。”
她顿时就露出欣喜之色:“真的呀?为什么呢?”
那期待的眼神,似乎在暗示他嘴里赶紧说出那句话——你才是真正的五女一!
“可能是因为你屁股比较大。”
“呀!!”
LE SSERAFIM宿舍。
中村一叶刚进门就被逮住了,宫脇咲良靠着玄关,那双大眼充满了对她的审视:
“跑哪儿去了?打你好几个电话都不接。”
中村一叶低头摸出手机划了一下,发现确实有好几通未接来电,又漫不经心地揣回兜里:
“刚才没听见。”
宫脇咲良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
“我们现在是宣传期,你怎么还一声不吭往外跑?到底去干嘛了?没被媒体拍到吧?”
中村一叶正弯腰换拖鞋,听见她这一连串的追问,眉峰也不耐地蹙了一下:
“出去处理了点私事。”
“私事也提前说一声啊?全队都在找你。”
“内,私密马赛。”她道了歉,但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真心。
宫脇咲良哪能听不出她的敷衍?
本来还想再叮嘱两句,可对上她脸上掩不住的倦意与烦躁,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得放软语气:
“吃饭了吗?采源刚买了晚餐回来。”
“还不饿,你们吃吧。”
说完,她就拎着包径直回了自己卧室。
外套随手往椅背上一搭,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摔进柔软的床垫里。
天花板的顶灯晃得她有点发晕,而脑子里,也有一团扯不开的乱麻。
要不……就先假设雪允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模糊又真切的画面,真的是她的前世?
她就这么躺着发了十几秒的呆,然后深吸一口气,撑着床垫坐了起来,走到书桌前拿了纸笔,试图理清那些梦境的逻辑和条理。
最早先是在长安的娱乐场所里,她和那个长得和崔时安一模一样的贵族男生崔渊发生了关系。
接着是她以倭国公主的身份在大街游行,撞见了崔时安,而他身边还跟着个疑似张员瑛的小女生。
再后来,她派手下去二人的住处偷了钱,那时候,她已经怀了身孕。
想到这里,她咬着笔头思索,崔时安和张员瑛那时候是什么关系呢?
她仔细回想梦里的碎片,隐约记得手下回报时,提过那女生是他身边的丫鬟,很会骂人。
她提笔在两个名字后面分别注上:贵族、丫鬟。
接下来是雪允来宿舍那天她做的梦。
在这个梦里,雪允的前世薛芸儿,伙同另一个叫裴珠儿的女人,把她囚禁在了一处地方,目标是她腹中的孩子。
可她们为什么非要她肚子里的孩子?
中村一叶咬着笔头思索着,难道是因为这孩子是崔时安的?
那她们俩又和崔时安是什么关系?亲人?还是爱人?
中村一叶笔尖又是一顿,一连在纸上打了好几个问号。
再往后的梦境,就是上次她生孩子的过程。
那两个女人当天再次出现,对孩子的渴望几乎要从画面里溢出来,尤其那个裴珠儿,甚至宁可要她的命,也要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垂眸看着纸上按顺序列好的事件,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顺着逻辑往下推。
如果雪允的前世薛芸儿是崔时安的爱人,那她为什么对现在崔时安身边围着的那么多女生,都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又仔细回忆起之前一起吃饭时的细节,崔时安跟雪允待在一块儿的时候,从来没有过像今天对刘知珉、或是之前对张员瑛、申有娜那样,下意识的亲密肢体接触。
那这么看来,两人上一世应该不是恋人关系?
搞不好,薛芸儿只是那个叫裴珠儿的女人的帮凶?
想到这里,她又在这句话后面画了个问号。
所以所有问题的关键,都在裴珠儿身上。
那崔时安究竟知不知道前世的事呢?
如果知道,那这个女人,多半就是现在崔时安身边的女生之一。
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
是刘知珉还是申有娜?
反正不可能是张员瑛!
因为按照雪允的逻辑,张员瑛上辈子就是一个丫鬟而已。
想到这儿,中村一叶有些懊恼地啧了一声。
早知道刚才就厚着脸皮多待一会儿了,说不定还能从雪允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她低头看了看指尖那个细小的针孔,轻轻捻了捻手指。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今晚睡着后,能不能再梦到点什么了。
何况她也想知道,那个孩子后来究竟怎么样了。
当晚,她就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那个小院子里,春去秋来,时间长到她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在这座小院里住了多久了。
刚来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站在窗边,数着檐角滴下来的雨水,想着什么时候能出去。
后来孩子生了,日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从日升到日落,从喂奶到换洗,每一刻都被填得满满当当的,她没有时间去数雨滴了。
孩子从襁褓里伸出来的小手越来越有力。
从只会咿咿呀呀地叫,到能含含糊糊地喊出“娘”,那一天,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女儿,笑了很久。
院子里来过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