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海嫄始终心存疑虑,不信邪地上前试探:“欧巴你刚才去哪了呀?怎么消失了这么长时间?”
经纪人满脸茫然:“你记错了吧?我刚刚一直没过来这边啊?”
吴海嫄瞬间闭紧嘴巴,不再多问,但心底的困惑与好奇愈发浓重。
好不容易熬到经纪人离开待机室,她立刻上前一把拉住雪允,将人拽到角落,神情无比严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怎么他出去一趟,什么都不记得了?”
雪允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秘密。”
吴海嫄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死活不肯松口,顿时一跺脚:“行,你不说那我问顾问去!”
“欸……!”雪允连忙拉住她:“你问他也没用呀?他也不会告诉你的,说不定还会把你的记忆也一起清洗掉。”
“内?”吴海嫄瞳孔一震,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清洗记忆?”
“哎呀总之就是有这么回事啦,细节我不能多说……”雪允含糊其辞,不敢再多透露半分玄学秘密。
“这样么?”吴海嫄沉默片刻,紧绷的神色慢慢放松,脑子里飞速转动,忽然眼睛一亮,满怀期待地问道:
“那能不能把我舞台破音的黑历史,也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洗掉?”
“米秋嗦?那得多大的工程量啊?”雪允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哈哈,呀!”吴海嫄笑着抬手轻拍她一下,笑骂道:“说得我好像经常破音似的!”
“嗯?难道不是吗?”
……
晚上,崔时安回到汉南洞公寓,刚开门,就看见客厅坐着两个翘着脚的女人,双手抱胸,一副法院要开庭的样子。
他心底瞬间咯噔一下,清楚今晚躲不过一场硬仗,随后深吸一口气,装作毫无察觉走进厨房接了杯水,状似轻松地开口打招呼:
“你们这么早活动就结束啦?”
“提前结束当然是有原因的。”刘知珉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刻意装出面无表情的脸蛋,让崔时安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一个动画片——《没头脑和不高兴》
“没错。”一旁的【不高兴】也发话了,比划了一个我在看着你的手势。
崔时安端着水杯抿了一口,干笑两声:“怎么不去休息一下呀?昨晚不是都熬夜了么?”
这话一出,直接踩到了地雷:
“熬夜是因为谁呀?”
“就是,真好意思说!哼!”
两人一唱一和,语气带着满满的嗔怪与怨气,字字句句都在针对他。
崔时安瞬间闭麦,恨不得抬手扇自己两嘴巴,竟然这也撞枪口上了。
只好走到二人斜对面的沙发坐下:
“说吧,忽然之间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是要问什么?”
“你自己不知道?”刘知珉微微眯起眼,凶巴巴地反问。
崔时安微微耸肩,一脸无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张员瑛的事!”这猪猪蛇加重了语气!
“员瑛怎么?”崔时安依旧选择揣着明白装糊涂。
申有娜见他一再回避问题,绕来绕去不肯交底,干脆放弃迂回,直接开门见山: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小圆的?”
崔时安就知道她俩会问这个,轻轻长吸一口气,坦然应答:“很久了。”
二女神色齐齐一动,眼底瞬间闪过惊诧。
申有娜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刘知珉,眼神飘忽,说不清是想观察对方的情绪,还是等着刘知珉拿主意。
而此刻刘知珉的小脸早已阴云密布,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委屈与愠怒,直直看向崔时安,一字一句地质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们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崔时安不慌不忙,唇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反而转头反问二人,毕竟他也不好说,倒不如让她俩各自脑补,自己再有条件性的筛选标准答案。
申有娜眼珠快速转动,脑子里飞速梳理前因后果,试探性地猜测:“她不让你告诉我们?”
崔时安沉默不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可这份安静落在满心猜忌的两人眼中,已然等同于默认。
刘知珉眼底的疑惑愈发浓重,皱着眉追问:“她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
“欧尼笨啊,这还用问?”申有娜立刻接话,气鼓鼓地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愤愤不平:
“当然是想冒充裴珠儿拿捏我们呀?哼!这丫头太坏了!”
“所以你就这样干看着?任由我们被她蒙在鼓里、被她欺负?”刘知珉定定地看着他,抛出一句直击心底的灵魂质问。
崔时安见状,连忙起身挪到两人中间坐下,伸手想搂着两人肩膀安抚几句。
结果手刚搭到刘知珉肩上,就被她猛地一下甩开。
申有娜见了也有样学样,抬手“啪”地把他的手拍掉:
“快回答欧尼的问题!”
崔时安只好悻悻地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两人一脸认真地道:
“我要是说我不知道她欺负你们,你们信吗?”
话音落下,刘知珉和申有娜默契地转头对视。
这一次的对视格外漫长,两人眼神来回交汇、无声交流,用目光快速权衡、揣测,默默判断着他话语里的真假,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相信他的说辞。
随后,两人的态度分出明显差别。
刘知珉眉宇间的愠怒慢慢散去,眼底的质疑渐渐淡化,显然是选择相信了他。
反观申有娜,依旧眉头微蹙,眼底的怀疑丝毫未减,盯着他不依不饶:“证据呢?”
“这我上哪找证据?”崔时安无奈苦笑,属实百口莫辩。
申有娜眼珠子一转,像是忽然想通了所有关节:
“那她是怎么说服你骗我们的?该不会是扮可怜,说不想让我们知道她上辈子其实是个丫鬟吧?”
崔时安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你怎么知道?”
申有娜立刻扬起得意的笑容,转头冲着刘知珉扬了扬下巴:“看吧,我说得没错吧?那丫头就是心里自卑,怕我们笑话她,所以才缠着欧巴瞒着我们所有人。”
刘知珉听完,默默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复杂的心思,安静地沉默了许久。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剩下落地灯柔和的光线静静流淌。
过了良久,她才缓缓抬头,澄澈的眼眸直直看向崔时安:
“我知道你觉得前世对她有愧,所以事事迁就她,什么都顺着她,但我难道就对你们没有愧吗?你即便大大方方告诉我真相,难道我还会去嘲笑她的前世身份吗?”
她说到这儿,语气愈发的酸涩和委屈:
“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心胸狭隘,会随意取笑别人的人吗?”
崔时安心里一慌,连忙摆手否认,神色急切又真诚:“我绝对没那么想,真的!半点都没有!”
说完,他立刻悄悄给一旁的申有娜使眼色,疯狂暗示她帮忙打圆场、缓和气氛。
申有娜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顺着他的心意,转头看向情绪低落的刘知珉,轻声劝解:
“欧尼也不要把事情说得那么严重,前世小圆那层亏欠的身份压着,欧巴夹在中间,确实也很难做,何况她还很会撒娇,哪个男人抵挡得住?”
崔时安原本还松了口气,可越听越不对劲。
这哪里是劝解?分明就是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这话刚落地,刘知珉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阴阳怪气地反问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合着还是我的错了?是我不如她会撒娇,留不住你是吧?”
崔时安头皮一紧,求生欲上线:
“那个……其实你俩不相上下。”
“嗯?”刘知珉瞪着他:“不相上下?”
空气瞬间凝固,压迫感再次拉满。
“呃……你更会一点。”崔时安后背微微冒汗,火速改口。
可这句妥协依旧没能哄好她,刘知珉依旧不依不饶,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那就是我别的地方不如她咯?”
崔时安脑子一乱,嘴比脑子快:“那……她更会一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彻底死寂。
刘知珉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坐着,眼神沉沉地审视着他,气场冰冷。
一旁的申有娜也收起所有笑意,同样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看热闹和“你完了”的意味。
两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死死锁在身上,崔时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僵持数秒后,他猛地一咬牙,豁然站起身,佯装发火:
“你俩够了啊?再这样没完没了地逼问,我也要生气了!”
面对他故作强硬的态度,两个女孩丝毫不怕:
“哦莫哦莫!那你倒是生啊?”
“快点,我们等着呢!”
两人小嘴一个比一个伶俐,表情一个比一个欠那啥……
崔时安看着这两个有恃无恐,气焰嚣张的女人,终于用出了最卑鄙最下流的招数:
“行,那就生!”
他大手一探,直接就把二人捉到怀里,往肩上一扛,也不管她俩如何挣扎,大步朝卧室走去:
“一起生!”
但三排也是要讲究礼仪的,至少杯具得各自准备一套。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要考虑到心理因素,会不会彼此之间产生攀比,又会不会产生患得患失的心理,这些都要面面俱到。
毕竟又不是花钱请的陪练,不会事事都顺着你。
加上刚刚才得罪了她们,所以崔时安的体验感就大打折扣。
不过这次只是突发事件,他本来也不是奔着自己舒心才这样的。
只是想让她俩知道,她们在他心中的位置,同等重要。
而已经察觉到同等重要的两个人,在同一时间,都想把腿搭在他身上,于是因为膝盖的相撞,刚刚还一块用餐的两个人,又开始变得不对付了。
她们以崔时安的肚子作为战场,两条腿在中间挤来挤去,都想抢先占领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