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有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428……”
刘知珉懒得理她了,满脑子都想着张员瑛是不是想花崔时安的钱:
“是不是张员瑛别墅住烦了,想来这儿住,所以让你买给她?”
崔时安哑然失笑:“怎么会,想太多了你。”
刘知珉认认真真的瞅了他两眼,似乎在确认这话的真伪,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
“你要买也可以,但户主必须是你一个人。”
一夜无话。
第二天,崔时安醒来的时候,家里就只剩下他自己,这几天是韩国各大学集中的校庆周,她们身上的通告一个比一个多,估计今天一整天都看不到人。
正好,可以把辖区地狱使者请来家里坐坐。
本来还以为她会推脱一番,没想到一打电话马上就来了,说是刚好在附近执勤。
“附近又有人自杀吗?”
“哪来那么多自杀的呀?就普通病死的亡者。”荷拉一边参观着后辈爱豆的公寓,一边随口道:
“你们汉南洞算是全韩国幸福指数最高的社区了,一年到头也没几件自杀的案子……哦莫。”
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宝贝,从刘知珉收藏专辑的架子上拿出了一张专辑:
“这是我以前的个人solo签名专呢,她居然有收藏?”
“嘁,还以为什么呢……”崔时安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这个现在很值钱的,胡萝卜二手平台都卖到130万韩元一张了呢。”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止不住的得意。
崔时安直接一盆冷水泼了过去:“本来名人死后什么都会值钱呀,就像毕加索。”
荷拉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不满,头发丝都飘起来了,但旋即又落下,因为她想起自己现在已经远远不是这家伙的对手了。
“我还真是养了头虎崽子啊虎崽子!”
“哈哈~别那么说嘛,”崔时安促狭地笑了笑:
“对了,金赛纶呢?今天怎么没跟你一块过来?”
她走过来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年轻人要多点单独处理事务的经验,不能老是让我给她擦屁股。”
“嗯?”崔时安来了兴趣:“听你这意思,她还经常闯祸?”
“那可不?她前两天听了亡者的哭诉后,差点做出伤害人类的行为,幸好我及时赶到,不然以后想见她,只能去地府的寒冰地狱探监了。”
崔时安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情况,笑呵呵地给她倒了杯水:“说明她这人正义感比较强嘛。”
她不以为然地哼了哼:“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正义感,要是地狱使者也讲正义感,那地球上的坏人早就死绝了。”
“死不绝唷,一旦现在的坏人没了,马上又会从好人中诞生一批新的坏人,这才是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
“真是懒得听你这些大道理,”她不耐地摆摆手:
“说吧,忽然叫我来干嘛?总不能是闲的没事干找我聊天吧?”
“是有点事。”
她听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崔时安装作没看见,轻咳了一声:“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我可能要征用几名辖区的鬼仙,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就当没看见好了。”
她露出一副警惕的表情:“你征用鬼仙干嘛?”
一般来说,崔时安要是想吞掉这些鬼仙的香火,那是属于超自然存在之间的事情,跟她这个小小的地狱使者无关。
但崔时安既然这么说了,摆明是跟人类有关,鬼仙的死活跟她没关系,但只要涉及到人类,她就不得不过问了。
“别那么紧张,就是简单的吓唬吓唬人而已。”
要是换做别的辖区不认识的地狱使者,他压根就不会打招呼,就像上次对付d社那样,直接开干就行了,可龙山毕竟是她的辖区……
“看来我还得感谢你提前跟我说一声哈?”她满脸不忿:“万一弄出人命怎么办?”
“不会啦,就一点小事而已,保证不会伤人性命。”
“是么~”她眼珠转了转,有意无意瞄着衣帽间那边,似乎想表达什么。
崔时安当然懂,起身往衣帽间走去,而她立刻跟了上来。
两人来到房间,崔时安用眼神指了指墙上那些玻璃柜:
“说吧,看上哪个包了?”
“嘿嘿~果然还是你最懂我。”她舔了舔嘴唇,一副贪婪的样子:“把她那个普拉达限量版借我背两天呗……”
“说清楚哪个?我怎么知道谁是限量版。”
“就左上角的鸵鸟皮Galleria杀手包,黑的那个。”
“这个吗?”崔时安打开柜门给她取了出来。
“内~嘿嘿~”她接过包,眼睛都快笑没了:“我当年也想买的,但要配货就没舍得买,后来自杀了就更没机会了。”
崔时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说你一个地狱使者背给谁看呢?还是指望亡者们夸你一句有品味?我想他们那个时候应该没这种心情吧?”
“你懂什么?”她把包挎在肩上,照起了镜子,一会儿左看看一会儿右看看,臭美的不得了:
“我把每次出勤都当做是一次相亲交友,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工作热情。”
她说着说着,又盯上了刘知珉的那排高奢衣服,小手立刻摸了过去。
啪,崔时安伸手打掉了她的爪子:“别过分了啊?”
“欸嘿~我就看看嘛~”她撇了撇嘴,一副很遗憾的样子。
崔时安可不会给她再得寸进尺的机会,像吆喝羊群一样把她撵出了衣帽间。
两人回到客厅,崔时安本着试一试的心理,随口问她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方季弘的鬼仙。
谁知荷拉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微微起了变化,似乎非常忌讳:“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崔时安一看事情有门,装作不经意地试探道:
“也没什么,就是听说这人最近失踪了,他的后代托我打听一下他的下落。”
“这有什么好打听的,”她神情非常严肃:“别去管这些事,小心惹麻烦。”
麻烦?崔时安微微一怔:“这么说来抓走他的人很厉害吗?”
荷拉轻轻摇了一下头:“我不是指那方面的麻烦,而是容易给你人类社会的身份惹麻烦。”
崔时安更好奇了:“说来听听呗。”
“这有什么好说的,反正这件事跟我跟你都没关系,甚至跟整个韩国都没关系。”
崔时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什么,指了指北方:“你是说他在那边?”
见她不吭声,他又怂恿道:“说一下呗,你都不说,那我怎么知道规避这些麻烦?”
荷拉看了看他,神情明显有些犹豫,但架不住他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只得先隐晦地打了个前提:
“这件事是地府的秘密,告诉你可以,但你不要说出去。”
“阿拉嗦,”崔时安急点头保证。
“前不久,那边考古挖到了一座古墓,放出了一尊凶神,死了不少人,后来派了兵,结果还是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当时我们这边都过去支援接引亡者了。”
“什么凶神胆子这么大?”崔时安咂舌不已,但他吃惊的不是对方造成的多大伤亡,而是对方这毫无顾忌的杀虐行为,无疑会成为地府的眼中钉。
荷拉看了他一眼:“王规这个名字你听说过么?”
王规?崔时安脑子里迅速搜索着这个名字,随即便想到了什么,疑声道:
“你说的是王规之乱的那个王规?”
“对,就是这个人。”
崔时安一愣,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王规本不姓王,是高丽太祖王建给他赐的姓,同时他也是历史上少有一人身兼两代高丽王岳父的家伙。
他的大女儿和二女儿都嫁给了太祖王建,分别是第15妃广州院夫人和第16妃小广州院夫人,而他的小女儿又嫁给了王建的儿子——惠宗王武。
王建死后,命王规辅佐太子王武登基,但这家伙想扶持自己的外孙广州院君登基,于是高丽爆发了一场内乱,史称王规之乱。
最终,这场内乱最终是以王规为首的广州豪族被诛灭而结束。
“所以这跟方季弘有什么关系?”崔时安好奇地调侃:“他该不会是跑到北边为旧主尽忠,诛杀国贼吧?”
荷拉没说话,但表情却非常古怪。
崔时安不由吃惊的瞪大眼睛:“还真是?”
“嗯,其实不止是他,那凶神闯进了王建的陵寝,所以很多那个时代还存留下来的鬼仙都去了。”
“结果呢?”
“全灭……”荷拉想起了那日眼见,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难道北边就没人治的了这凶神吗?”崔时安实在不解,鬼仙干不过,那边总有山君或者地府灵官什么的吧?
“那边现在不允许民间设巫堂或者信仰之类的,缺少愿力环境……”
崔时安这下听明白了,大概跟建国后不允许成仙是一个道理。
其实愿力对于灵体类的存在来说,就像是水和鱼的关系,池塘没有了水,鱼就失去了生存和行动的空间,只有那些藏在淤泥里的王八,才能大摇大摆的冒出来换个池塘。
“想必那凶神应该是个肉体极其强悍的家伙吧?”
“不错,”她点了点头:“就跟你杀芦岭山君那晚一模一样,鬼仙无法近其身,鬼怪亦破不了其体。”
崔时安一听,不自觉的摸了摸下巴:“这么说,还是个魃?”
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那天我没敢离太近,具体不是很清楚,但这件事地府不让我们外泄,否则一旦传到人类社会,容易引起双方争端……”
崔时安这下明白了,怪不得连九尾狐都不知道这件事呢。
不过既然已经确定方季弘死了,再怎么说也应该跟方时赫回个信。
于是等荷拉走后,他给朴振英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让其转告方时赫,他们南阳方氏的老祖宗为了报答王建的知遇之恩,已经壮烈献身。
算是个喜丧。
? 第549章 裴珠泫:薛芸你敢对我动手?【含鲲打赏加更】
吃过中餐,崔时安驾车直奔上次找山君时,去的那间天寿阁。
上次来的时候,他还是风前细柳的境界,只能隐隐感到这阁里鬼仙的大致方位。
如今境界远胜从前,都不用睁开竖瞳,就能感知到对方的确切位置。
而且这次过来,院里树上的那只乌鸦也没上次那么狂躁了,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一声不吭,只是不停地向他作揖。
崔时安好奇地把手指伸进鸟笼,这只黑不溜秋的乌鸦急忙用脖子蹭了蹭他的手指,表达讨好之意。
崔时安闭着眼睛感受了一阵,随即睁开眼笑了笑:“还真是个有灵性的小家伙。”
走廊那边传来一道苍老却又恭顺的声音:“神座若是喜欢尽管带去,这是它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