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动,也没有出声叫醒她。
他就这么挺直了肩膀,任由这位白天在讲台上威严满满的女教师,靠在自己肩上睡了大半场电影。
直到电影片尾曲响起,放映厅的灯光啪地亮起。
沈清音猛地惊醒。
她像是触电般从林凡肩上弹开,看清周围的环境后,那张白皙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对不起……我……我居然睡着了。”
她慌乱地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局促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请你看电影,结果我自己睡了大半场,真的太失礼了。”
“没事,这电影确实催眠。”
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走吧。”
走出电影院,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初夏的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沈清音站在路灯下,看着林凡,眼神里满是歉意。
“林老板,本来想看完电影请你吃个宵夜的,但现在太晚了……”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几秒才轻声开口。
“我家里有瓶朋友送的红酒。如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要不要上去喝一杯?就当是我对你的一点赔罪和感谢。”
林凡看了眼手机。
他抬起头,看着沈清音那双藏在镜片后,带着点期盼又带着点忐忑的眼睛。
“行。”
沈清音住在一个老旧的家属院,四楼。
推开门,里面是一套两居室,布置得非常温馨。
客厅靠墙的位置打了一整面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种文学名著和教辅资料。
“你先坐。”
沈清音把沉甸甸的帆布袋随手放在沙发边缘,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林凡脚边,转身去了厨房。
林凡换了鞋,走到客厅的布艺沙发上坐下。
没过多久,沈清音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走了出来。
她在林凡旁边坐下,倒了两杯酒,递给林凡一杯。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很柔和。
“林老板,这杯我敬你。”
沈清音端起酒杯,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里,泛起了一丝水光。
“我妈下周就能出院了。那天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去哪凑那剩下的手术费。我去了好几家典当行,别人都把价格压得很低,只有你愿意……”
“我也是做生意的。”
林凡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打断了她的话。
“那块表品相确实好,我收下来也并不亏。所以别把我想得太高尚,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他语气平淡,没有半点居功自傲的意思。
沈清音看着他,愣了一下。
随后,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下来,嘴角慢慢漾开一抹笑意。
她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上有一个很浅的酒窝,瞬间冲淡了那副金丝眼镜带来的严厉感。
“你这人,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顺着接。”
她轻声说了一句,仰头把杯子里的红酒喝了一大口。
几杯酒下肚,沈清音的脸颊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似乎觉得有些热,脱下了外面的针织开衫搭在沙发背上,又抬手摘下那副金丝眼镜,轻轻揉了揉眉心。
“带高三真的太累了。”
她单手托着下巴,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茶几:“每天早上六点到班里,晚上下了晚自习才能走。在学校里,我必须是那个严厉的沈老师。在家里,我必须是能扛起所有事的主心骨。”
她转过头,看着林凡。
酒劲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被放大了。
沈清音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她没有抗拒这种眩晕感,而是慢慢地,把头靠在了林凡的肩膀上。
林凡的身体微微一顿,但他没有躲开。
“我好久没有……”
沈清音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这么放松过了。”
过去这半个月,母亲重病、四处借钱、在学校强颜欢笑……所有的压力和恐惧,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极力压抑着呼吸,温热的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林凡白衬衫的肩膀位置。
林凡放下酒杯。
他转过身,伸出一只手,轻轻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另一只手覆上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按进了自己怀里。
沈清音没有挣扎。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双手紧紧地揪住林凡的白衬衫,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压抑的呜咽声终于从喉咙里漏了出来。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
过了很久。
她的哭声渐渐平息。
沈清音从林凡怀里抬起头。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温婉和理性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显得无比脆弱。
她看着林凡近在咫尺的脸。
没有退缩,也没有平时那种端庄的矜持。
她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林凡低头,吻上了那两片带着红酒醇香的嘴唇。
……
客厅里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布艺沙发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下陷声。
沈清音死死咬着下唇,那副平时在讲台上戴着的细框金丝眼镜,因为刚才的动作重新回到了脸上,但此刻已经歪斜地挂在鼻梁上。
镜片后的视线变得模糊,让她的无助感和羞耻感被无限放大。
“林凡……别……教案……”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一丝为人师表的微弱挣扎。
但身体却软得一塌糊涂。
两人挣扎的动作扫到了放在沙发边缘的帆布袋。
“啪。”
一本厚厚的高三语文教案从袋子里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毯上,散开几页批注着红字的试卷。
那条端庄的墨绿色连衣长裙并没有褪下。
只是被高高地推起,凌乱地堆叠了上来。
原本被过膝裙摆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双腿,此刻正被那层薄薄的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着,无力地搭在沙发的边缘。
丝袜的面料在膝盖弯曲处勒出了一道微红的痕迹。
这种外表知性、保守到骨子里的女人,一旦卸下所有的防备。
那种为人师表的羞耻感与本能的迎合交织在一起,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更加致命。
她的手指修长而微凉,死死攥着林凡的白衬衫下摆。
每当林凡的力量传来,她总是试图把声音咽回去,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声压抑在喉咙深处、变了调的细碎泣音。
……
夜色渐深。
沙发上的动静终于平息。
林凡靠在沙发靠背上,胸膛微微起伏。
沈清音像一滩水一样,蜷缩在他怀里。
歪斜的金丝眼镜已经被摘下放在了茶几上,那条墨绿色的长裙依旧皱巴巴地堆在腰间。
她没有像小女孩那样急着整理衣服,也没有问那些俗套的问题。
她只是静静地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林凡低下头。
视线落在她埋在自己肩窝里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呼吸温热而绵长。
他没有动,只是伸手扯过旁边的一条薄毯,盖在了两人身上。
第18章 清晨的柔情,陈小雨的狗鼻子!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线。
林凡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微微发酸的后腰。
他可是融合了满级擒拿术,身体素质经过系统强化的人,居然会觉得腰酸。
视线扫过大半个身子都快掉到地上的枕头,以及皱得不成样子的床单,林凡脑子里闪过昨晚后半夜的画面,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苦笑。
昨晚两人在沙发上折腾完,本来已经盖着薄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