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语气平淡。
“这种一眼垮的料子，别等下把孙少爷气得吐血，搞脏了你这身漂亮衣服。”
“你放什么屁！”
孙耀祖被这话气得脸色铁青，但箭在弦上，他只能梗着脖子，一脸期待的盯着那块被搬上切石机的黑乌砂。
“我倒要看看，一会儿到底是谁被气得吐血！”
围观的人群渐渐聚拢过来，对着那块开了窗的黑乌砂指指点点。
刺耳的切割机噪音再次响起。
那锋利的合金锯片，缓缓的朝着那块承载着孙耀祖一刀暴富的石头压了下去。
第291章 乐极生悲的孙耀祖，五十万切了块废石头
刺耳的合金锯片摩擦声，混着哗哗的水流声，在展厅一角回荡。
孙耀祖背着手，站在切石机旁边，一脸的志在必得。
他时不时地斜睨林凡一眼，那副表情就差把等着看你笑话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咔。”
第一刀切下去。
伴随着水流冲刷掉切面上的石粉。
那切面上，一抹翠绿顺着窗口的位置，向内延伸了进去。
“绿了！进去了！”
“这窗口的绿是真往里走的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孙耀祖一看这架势，顿时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吧！”
他猛地转过头，用手指着林凡，满脸的嘲讽。
“林大老板，你不是说这石头会垮吗？你睁大你那双看假货看瞎了的狗眼看看，这绿是不是往里走的！”
“我看你这开破当铺的，就是靠坑蒙拐骗过日子的吧，还敢在这儿冒充行家！”
孙耀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能出两个满绿镯子的石料，还有林凡被打脸后灰头土脸的样子。
柳曼站在旁边，看着那切面上的绿色，也有些心慌，忍不住看向林凡。
林凡却双手插兜，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急什么。”
他淡淡的开口。
“赌石看的是全貌，不是这薄薄的一层皮。”
“看他接着切。”
那切石的师傅也是个老手，看着这切面的表现，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孙耀祖的催促，而是拿着手电又仔细看了看，调整了一下角度，继续下刀。
“咔嚓。”
第二刀，紧贴着刚才的切面又切了下去。
这一次，随着那块石料被切开。
水流冲刷过后。
所有人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那抹翠绿，竟然只有薄薄的一层。
绿色的下面，赫然是一片白花花的石肉，混着大片大片的白棉。
而最致命的，是那条被林凡之前点出来的恶绺。
此刻在切面上暴露得清清楚楚。
那条裂纹，就像一道狰狞的伤疤，直接贯穿了整个绿色的部分，把那点可怜的绿意切割得七零八落。
“这……这怎么可能！”
孙耀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垮了……全是裂和白棉……”
“这料子废了，一文不值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惋惜又带着点看热闹的叹息声。
孙耀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五十万。
整整五十万，就这么切成了一块白花花的废石头。
他那张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脸，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一片惨白。
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不可能，一定是你这师傅切的方向不对！”
孙耀祖恼羞成怒，一把揪住那个切石师傅的衣领。
“重切！给我换个方向重切！”
“孙少爷，这料子的裂太深了，从哪个方向切都是这个结果。”
切石师傅无奈的摊了摊手。
“这石头，确实是垮了。”
孙耀祖松开手，失魂落魄的看着那块被剖开的废石头。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旁边一脸平静的林凡，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仿佛这石头切垮了，全是林凡的错一样。
“怎么样，孙少爷。”
林凡看着他这副破了产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被气得吐血的滋味，还好受吧？”
“你！”
孙耀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凡，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刚才是他自己上赶着装内行，还把话说得那么满。
现在被现实狠狠地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他连找茬撒气的底气都没了。
“行了，柳总，咱们走吧。”
林凡懒得再看这跳梁小丑一眼，拉着还处于震撼中的柳曼，转身就走。
“这地方晦气，别脏了咱们的财运。”
柳曼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上林凡的脚步。
走出去老远，柳曼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孙耀祖。
“林老板，你这眼力也太神了。”
她看着林凡，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后怕。
“刚才要不是你拦着，那五十万可就是我往水里扔了。”
“这一条裂纹你都能看出来，我算是彻底服了。”
“运气好，正好看出来了。”
林凡随口谦虚了一句。
有珠宝玉石知识大全打底，那些藏在皮壳下的门道，在他眼里根本无所遁形。
不过这种话，他是不会跟柳曼明说的。
“林老板你别谦虚了。”
柳曼此刻是彻底把林凡当成了定海神针，走路都下意识的跟他靠得近了些。
“这场子里几百块料子，你可得帮我好好挑挑，就冲你刚才这一手，我今天要是不切出块好东西，都对不起你这双眼睛。”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在展厅里逛着。
林凡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那些开了窗口，表现好的料子，围观询价的人多，价格也被炒得虚高。
但在林凡眼里，很多都是些华而不实，赌性太大的东西。
他没在那些热门料子上停留。
反而慢悠悠地逛到了展厅最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
这个摊位上摆的，都是些没开窗，皮壳灰扑扑的赌石。
因为表现太差，问津的人很少，摊主自己都在旁边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林凡的脚步，突然在一块毫不起眼的原石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块个头中等的原石，皮壳呈现出一种灰白的颜色，表面粗糙，像是大象的皮肤。
这种料子，行话叫大象皮，因为赌性太大，切垮的概率极高，大多数人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林凡的目光，却落在了那皮壳上几处不起眼的凸起，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沙丁上。
他蹲下身，飞快的凑上去，手指在那粗糙的皮壳上摩挲了两下。
又拿起旁边的手电，贴着皮壳打了个光。
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
那灰白色的皮壳下，隐隐透出了一丝内敛而醇厚的光晕。
林凡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老板，这块大象皮怎么卖？”
林凡放下手电，指着那块无人问津的石头，语气平淡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