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额头上落了个轻吻，那一点柔软的触感，彻底打乱了苏念的心跳节奏。
随后，那道席卷一切的暗潮，毫无预兆的把这间公寓里仅剩的安静，一点点淹没了进去。
……
一个多小时过去。
卧室里的动静，终于在某一刻彻底平息。
苏念软绵绵地蜷在被子里，那件黑色蕾丝的小东西，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和那件白色T恤一起，散落在床边的地毯上。
她整个人像被揉烂了一样，连胳膊都懒得动弹。
林凡靠在床头，抽了根烟，长长吐出一口烟雾。
低头看着旁边这个还没回神的小丫头，难得带了点温柔，随手把身边的被子往她肩膀上掖了掖。
苏念感觉到这个动作，那双藏在被子边缘的眼睛悄悄弯了一下，把那点细密的甜蜜，连同所有的羞耻一起，藏进了被子里。
第二天上午。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落在大床上。
林凡睁开眼，旁边的苏念已经醒了，不知道哪里找来了一件他的T恤套在身上，正捧着手机研究外卖软件。
“点了什么？”
林凡嗓音有些嘶哑，随口问了一句。
“我点了两份锅贴豆浆，老板你要加什么吗？”
苏念抬起头，昨晚的大眼睛如今带着点水色，配上那件宽得快滑到肩膀的T恤，显得格外娇憨。
“就这样吧，下单吧。”
早餐送到，两人凑在客厅的茶几边上，对付完了这顿不太正经的上午饭。
苏念吃完锅贴，正用纸巾仔细擦着手，林凡站起来把外套拿下来。
“下午几点上课。”
“两点。”
这回答来得飞快，随即意识到自己答得过于积极，苏念的脸颊悄悄红了一下。
“走吧，我送你回去。”
大G从云顶公馆驶出，一路往北，穿过三环的早高峰尾巴，十点出头停在了学校的北门外。
苏念解开安全带，推门跳下车，站在路边回头看他。
“老板，你路上慢点。”
她笑着冲林凡挥了挥手，转身往校门里小跑去。
林凡看着她消失在门里，发动车子，掉头朝老街方向驶去。
……
到了店里，把卷帘门拉起来。
林凡泡了杯茶，在大班椅上散漫地坐着，刷着手机里最新的行情资讯。
没过多久，来了个年轻男人。
这男的看着二十五六岁，头发抹得油亮，脖子上挂着根粗金链子。
身上的穿搭一眼就看出有点问题。
上身那件黑色潮牌夹克确实是真货，但脚上那双球鞋的鞋舌侧面有条极细的接缝，是标准的莆田版。
他进门之后没直接走到柜台前，而是先扫了一圈店里陈列着的东西。
视线在展示柜上摆着的几件绝当品上兜了一圈，最后稳稳地停在了靠墙那排展示架上。
那儿放着一只林凡前阵子收进来的绝当腕表。
芝柏的三金桥陀飞轮，铂金壳，皮带款，当初是一个做实业的老板活当后没来赎，时间到了就归到林凡手里了。
这种东西摆在外面，是专门钓懂行客的。
标价两万八。
那男人盯着表看了快一分钟，才装出一副不太在乎的样子，走到柜台前。
“老板，那只表多少钱。”
“看到了，两万八。”
林凡放下手机，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这表有点老了吧，品相一般，两万六，卖不卖。”
男人斜着胳膊撑在防爆玻璃上，语气里带着股子刻意摆出来的阔少做派。
林凡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身上真假参半的装备，脚下那双显眼的莆田鞋，还有那条成色一般的仿款金链子，已经说清了他的底细。
这种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那种。
穿一件真货，用三件假货撑场面，口袋里未必有多少钱，但死活要摆出个有钱人的架势来。
两万六，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这表他是真的想要。
“品相没问题，刚保养过。”
林凡没有废话，也没有热情地去给他普及这表的来历。
“两万八是实价，你要砍价去别家。”
那男人的眼神在展示柜和林凡之间游移了两下，叹了口气。
“好好好，两万八就两万八。”
他最终还是认了这个价，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林凡拿出展示柜的钥匙，把那只芝柏取出来，用绒布包好推过去。
男人接过手表，当场就戴上在防爆玻璃上照了照，表情肉眼可见地满意起来。
这类人，买的不是表，买的是那种戴着名牌手表的心理满足感。
林凡没有嘲讽的意思，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他只管赚自己该赚的钱。
两万八，稳稳装进了账。
男人戴着新买的手表趾高气扬地走了出去。
林凡刚端起茶杯，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个带着BJ归属地的陌生号码。
他按了接听。
“请问是林老板吗？”
一个声音清冷的女声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林凡立刻认出来了。
顾知瑜。
“是我，顾女士。”
“打扰了，就是想问问那件奇楠木的观音，修复进展如何了。”
她的语气依旧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克制，但那道藏在平静下面的急切，还是被林凡捕捉到了。
林凡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沉默了将近两秒。
“顾女士，实不相瞒，这件东西比我预想的还要棘手一点。”
他故意压低声音，让自己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专业人员面对难题时的凝重。
“那条虫道钻的角度很刁钻，往里走到了底座莲台和佛像主体的交接层里头。”
“这个位置的木纤维最薄，下刀的力度只要偏差零点几毫米，奇楠的油脂层就会渗入新填的粉胶，颜色差一出来就再也藏不住了。”
他顿了顿，听着顾知瑜那边沉默的呼吸。
“我这两天每天只敢推进几毫米，不敢贪快。”
这番说辞，说的是压根不存在的问题，但每一个细节都符合奇楠木修复的行规逻辑，说得有板有眼。
“那……大概还需要几天？”
顾知瑜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细不可察的担忧。
“我尽量把控在三天以内。”
林凡把茶杯放下，语气带着专业匠人特有的沉稳。
“顾女士放心，既然收了这件东西，我就对它负责到底。”
“麻烦您了。”
顾知瑜的语气比上次见面时软了不少，连告别的方式都少了几分高傲。
挂断电话，林凡把手机翻了个面扔在桌上。
这几天的等待，不仅能让顾知瑜觉得这五十万花得值。
更重要的是，等待的时间越长就越说明修复的难度有多高。
等到交付时所能收获的感激之情，自然就更加深一些。
第316章 南棒妹子又带客人，洋鬼子直呼大好人
临近中午的时候。
外头的秋风把门口的落叶吹得打着卷儿。
店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郑允熙带着一个高挑的白人女孩走了进来。
这白人女孩看着二十出头，一头红色的卷发，脸上带着点雀斑，五官并不惊艳，但身材倒是壮实，透着股子东欧或俄罗斯特有的野性。
“林老板，又来打扰你了。”
郑允熙走到柜台前，微微弯下腰，那件针织连衣短裙的领口因为她弯腰的动作，往下坠了坠，露出一小片白皙的沟壑。
“这是我同校的同学，安娜。”
她侧身介绍了一下，声音里透着点职业的业务感。
“安娜最近想换一部新款的苹果手机，但手头上有点紧，所以想过来典当点东西。”
林凡坐在大班椅上，没急着起身，目光在郑允熙那欲遮还羞的领口扫了一眼。
随即落到了那个叫安娜的女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