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走那么急干嘛呀。】
【人家腰到现在还酸着呢,连个早安吻都不给留一个。】
【[猫咪委屈打滚.gif]】
这女人一旦放开了底线,那股子黏糊劲儿简直能顺着网线拉出丝来。
林凡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单手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店里忙,你多喝热水。】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直接把手机静音往旁边一扔,翻个身继续睡。
对付这种刚被驯服的假名媛,就得这么吊着。
你越是表现得无情,她反而越觉得你有魅力。
要是真顺着她的话去哄,保准没两天她那股子绿茶的傲气又得冒头。
上午九点半,林凡打着哈欠拉开了卷帘门。
外头那太阳毒得跟火炉似的,烤得柏油路面都泛着一层刺眼的白光。
没过十分钟,苏念就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浅绿色的碎花短袖,下面搭着条洗得有点发旧的牛仔半身裙,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整个人透着股清爽干净的学生气。
“林老板,早。”
“早。”
林凡走到柜台后面,指了指桌上一叠用燕尾夹夹着的旧单子。
“今天不看实物了,教你怎么看当票和登记入库,这玩意儿比看东西真假还重要,弄错一个数字,咱们店就得赔钱。”
苏念赶紧放下包,从里面掏出她那个专属的小本子,乖乖地坐到高脚凳上。
“做咱们这行的,东西收进来,得先写清楚是活当还是死当。”
林凡抽出一张空白的当票,拿笔在上面点了点。
“活当,就是客人还得赎回去的,期限一般是一到三个月,上面得写明本金多少,每个月的综合费率是多少。到期了,客人拿着这张票,连本带利把钱交了,东西拿走。”
苏念听得很认真,笔尖在小本子上沙沙作响。
“那要是到期了,客人没来赎呢?”
她抬起头问道。
“超期五天不续当,就叫绝当。”
林凡用笔杆敲了敲桌子:“绝当的东西,就是咱们店里的死当物品了,可以直接拿去处理掉,哪怕客人第六天拿着钱找上门,东西卖了就是卖了,咱们不担责。”
正说着,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单子。
“老板,赎东西。”
林凡看了一眼,下巴朝苏念扬了扬。
“你来对单子。”
苏念明显有点紧张,但还是站了起来,双手接过那张当票,低头仔细看了看,又翻开手边的登记册。
“是一条三十克的千足金项链,活当一个月,本金一万二……今天是最后一天。”
苏念核对完,小声对林凡汇报道。
林凡点点头,去保险柜里把那条金项链拿了出来,放在托盘里。
“算算利息和手续费,一共该收多少。”
苏念咬着嘴唇,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一万两千……三百六十块。”
中年男人掏出手机扫了码,核对完金额,拿着项链走了。
整个过程,苏念虽然手心冒汗,但没出岔子。
“不错,没算错。”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算是夸奖了。
苏念那张白净的脸瞬间红扑扑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小声说了句谢谢老板。
到了下午,外头的热浪稍微退了点。
陈小雨这丫头踩着双帆布鞋,晃悠悠地进门了,手里照例拎着两杯冰镇奶茶。
她一进门,就看到苏念正坐在柜台里头,拿着块抹布认真地擦着玻璃展柜,那架势活脱脱一个小老板娘。
陈小雨的脚步顿了一下,把奶茶往玻璃柜台上一重重一放。
“哟,苏念妹妹这勤快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店是你开的呢。”
她拖过另一张高脚凳坐下,语气酸得都能拧出柠檬汁来了。
苏念吓了一跳,赶紧停下手里的活儿。
“小雨,你来了,我……我就是看玻璃有点脏了,顺手擦一下。”
“擦玻璃那是保洁干的活,你一个兼职的,操这份心干嘛。”
陈小雨咬着吸管,翻了个白眼。
“怎么,想表现好点,让咱们林老板给你转正啊?”
“我没有……”
苏念嘴笨,被陈小雨这么一挤兑,眼眶都快红了,只能求助似地看向林凡。
林凡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过一杯奶茶插上吸管。
“行了你,大热天的火气这么大。”
他瞥了陈小雨一眼:“人家干活拿工资,你天天来我这儿蹭wifi,我还没收你网费呢。”
“我蹭wifi怎么了!我那是给你这破店增加人气!”
陈小雨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脯,不过看到林凡护着苏念,她心里就更不爽了,小声嘟囔了一句偏心眼,就知道护着小白花。
下午又来了个小年轻,拿着个屏幕都碎了角的旧手机想当两千块。
林凡连看都没细看,直接一句话打发了,让他出门左拐去手机维修店问问五十块钱收不收。
小年轻骂骂咧咧地走了。
苏念在旁边小声问这种真的不收吗,我看网上说旧手机能提炼黄金呢。
林凡笑了笑,告诉她那是网上的段子,典当行不是废品回收站,看不准的东西不收,烂大街的破烂不收。
一天的时间,就在这种琐碎的日常和两个女孩偶尔的拌嘴中过去了。
到了晚上快八点。
天已经彻底黑了。
苏念收拾好本子先下班了,陈小雨也被她妈一个电话叫回了家。
店里就剩下林凡一个人。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门口,准备拉下卷帘门。
外面的街道上,路灯昏黄,偶尔有两三个下夜班的行人走过。
就在林凡的手刚碰到卷帘门拉手的时候。
一阵极具穿透力的低沉轰鸣声,突然从街道拐角处炸响。
那声音不是普通摩托车那种刺耳的破锣嗓子,而是排量极大的重型机车才有的那种浑厚低吼,像是一头野兽在夜里咆哮。
林凡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往外看去。
一辆纯黑色的重型机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路灯下呼啸而过。
车速极快。
但在经过典当行门口的那一瞬间,机车的速度明显降了一下。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门口停顿了大概两秒钟。
林凡站在门里,眯着眼睛看过去。
骑手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头上戴着一顶全黑的头盔,整个人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根本看不清脸。
但从那被皮衣紧紧包裹着的纤细腰身,还有踩在脚踏上的修长腿部线条来看,是个女人。
隔着头盔黑色的护目镜,林凡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典当行那个有些破旧的招牌上扫了一眼。
甚至还往半拉下来的卷帘门里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下一秒。
油门猛地被拧到底。
机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后轮在柏油路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声音,那道黑色的身影瞬间窜了出去。
林凡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两盏红色的尾灯在街道尽头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机油燃烧后的淡淡味道。
林凡扯了下嘴角。
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女疯子。
他没往心里去,手上用力,哗啦一声将卷帘门彻底拉下锁死。
第28章 紧绷的野性美,袁大头大暴击
第二天上午,刚过十点。
昨晚那阵极具辨识度的低沉轰鸣声,毫无预兆地在白天的老街上再次炸响。
林凡正坐在柜台后面喝着温茶,抬眼就看到一辆纯黑色的重型川崎机车,一个利落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典当行门口的台阶下。
排气管还往外喷着一股子热浪。
骑手长腿一支,撑住沉重的车身,拔了钥匙。
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了一股子机油混着皮革的独特味道。
是个女人。
她随手摘下头上那个全黑的防摔头盔,甩了甩齐耳的短发。
几缕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头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透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