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几乎是下意识地,右手一横,直接拦在了她身前。
胳膊结结实实地横在她胸前,把她整个人死死地挡了回去。
许晚棠呼吸一窒。
她整张脸瞬间又红了几分,分不清是难受的还是窘的。
“坐稳了。”
林凡收回胳膊,重新握住方向盘,语气没什么波澜,像是刚才那一下根本没什么。
许晚棠抿着嘴唇,没敢吭声,只是默默地把安全带又往下拉了拉。
十分钟后,车停在市三院门口。
林凡熄了火,绕过车头去拉副驾驶的门。
许晚棠扶着车门想自己下来。
可她刚一只脚踩到地上,膝盖一软,整个人就往下出溜。
林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你没事吧。”
“没……没事,腿有点软……”
许晚棠话还没说完,脸色又白了一个度,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林凡一看她这架势,也懒得再扶着她慢慢挪了。
他直接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
胳膊一较劲。
直接把许晚棠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许晚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林凡的脖子。
“别废话,省点力气。”
林凡抱着她,大步往急诊大厅里走。
他这具被满级擒拿术强化过的身体,抱着一个成年女人健步如飞,跟抱着个棉花似的,脸不红气不喘。
许晚棠被他抱在怀里。
她整个人都僵着,脸埋在林凡的颈窝边上,闻着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烟草混着皂角的味道。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他们。
许晚棠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身上又实在没劲挣扎,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林凡抱着她冲进了急诊。
一通检查折腾下来。
医生看了看结果,说是急性肠胃炎闹的,加上她最近估计是太累了,身体有点透支。
“不是什么大毛病,但得挂几天水,最好住院观察个两三天,好好歇歇。”
医生开了住院单。
林凡帮她把住院的手续办了,又跑前跑后地交了押金,安排好了病房。
等把许晚棠安顿到病床上,挂上点滴。
她脸上的血色总算是回来了一点。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许晚棠躺在病床上,看着林凡,眼神有些复杂。
“要不是你正好路过,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办。”
“顺路的事。”
林凡靠在病房的窗台边,摆了摆手。
“你先好好养着,我店里还有事,先回去了。缺什么东西给我发消息。”
“嗯,你去忙吧。”
许晚棠点了点头。
林凡转身走出病房。
……
回到老街当铺,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林凡推门进去的时候,正赶上一个中年女人也跟着进来。
苏念坐在工位上,赶紧站起身招呼。
“老板回来啦。”
她看了眼跟进来的中年女人,又压低声音冲林凡说了句。
“这位大姐想当条金链子,刚进门,还没来得及验。”
林凡把车钥匙往柜台底下一扔,在大班椅上坐下。
那中年女人从包里掏出一条金链子,放在防爆玻璃上。
“老板,急用钱,这链子帮我当点现钱周转下。”
林凡瞥了一眼,没急着上手。
他冲苏念抬了抬下巴。
“你来。”
苏念愣了一下,赶紧应了声好。
她戴上手套,把那条金链子拿起来,先在灯光下看了看做工,又放到电子秤上称重。
“足金的,钢印是Au999。”
苏念报着数字,眼神飞快的瞟了林凡一眼。
林凡靠在椅背上没出声,算是默许她继续。
苏念定了定心神,拿出试金石,在链子不起眼的地方轻轻划了一道,又滴了点试金水。
“成色没问题,二十一克五。”
她算了算今天的金价,又扣去手续费,最后报出一个活当价。
“大姐,您这条链子,咱们活当能给您这个数,三个月内可以来赎,您看行吗?”
报完价,苏念又下意识地看向林凡,等他点头。
林凡接过那条链子,自己又上手掂了掂,看了眼钢印和试金的反应。
没毛病。
苏念报的价中规中矩。
“可以,就按她报的价走。”
林凡点了点头,掏出手机。
“大姐,把您的收款码给我,我来转。”
苏念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赶紧去拿当票给客人登记签字。
钱是林凡扫码打过去的,苏念在旁边把流程的单子填得清清楚楚。
中年女人收了钱,拿着当票走了。
林凡看着苏念把存根归档,没说话,但心里对这丫头是越来越满意了。
验货、看成色、估价,这些技术活她已经摸得门清。
至于打款这种动钱的事,她也懂分寸,从不自己擅自做主。
“老板,我刚才报的价,没报错吧?”
苏念归完档,有些忐忑地凑过来问了一句。
“没错。”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以后这种金银的小单子,你验完货报个价我看一眼,没问题我打款就行。”
苏念听到这话,那张白净的小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笑。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工位上,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这一天,从看房到送人去医院,再到回店里盯生意,可真够折腾的。
第48章 你这收片不?罕见的黑胶唱片
第二天上午。
苏念学校排了课,一早就发消息说来不了,让林凡中午别忘了吃饭。
林凡一个人把卷帘门拉开,泡了杯茶,懒洋洋地靠在大班椅上。
老街上的早点摊收了,街面上没几个人。
他拿块抹布把柜台擦了一遍,又把这几天典当的单子归了档,剩下的时间就盯着手机刷资讯。
一上午也没几个客人。
十点多的时候,玻璃门被人推开。
进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副黑框眼镜,穿着件半旧的工装外套,怀里还抱着个不小的纸箱子。
那纸箱子边角都磨毛了,看着挺有些分量。
“老板,你这收片不?”
男人把纸箱往柜台上一搁,喘了口气。
“纯正黑胶唱片,有一大箱子,最近急用钱周转一下。”
林凡放下手机,坐直了身子。
他探头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
满满当当一箱黑胶唱片,纸质的封套大多有些泛黄,边角磨损,看着有些年头了。
“你是做这行的?”
林凡随口问了一句。
“嗐,在城西开了个小唱片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