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极有眼力见地放下手里的放大镜，把钻石往托盘里一收。
“到点了，那我今天就先下班啦。”
说完，她手脚麻利地抓起自己那个发白的帆布包，冲着叶澜礼貌地点了点头，推开玻璃门就走进了外面阴沉的街道里。
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刻意去戳破什么。
随着玻璃门重新合上。
店里彻底只剩下林凡和叶澜两个人。
见人走得干干净净，叶澜那一直紧绷着的肩膀，才终于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微不可察地松了下来。
“叶女士，坐吧。”
林凡指了指沙发，也没去点破她刚才的尴尬。
叶澜也不坐。
她直接把爱马仕包包放在了玻璃台面上。
然后，抬起她的左手。
当着林凡的面，把自己手腕上那只戴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坑翡翠手镯，慢吞吞地褪了下来。
动作很慢，甚至在镯子卡到手腕骨节的时候，还停顿了一下。
最后，她把那只通体碧绿的手镯轻轻放在柜台的绒布托盘上。
“林老板，这只镯子，想在你这儿做个短期活当。”
她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看这成色行吗？”
“家里公司最近有笔款子被客户压着，资金链有点紧张，需要周转两个月就行。”
林凡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只空了的手腕上。
常年戴镯子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比周围皮肤要白皙得多的圈痕。
在那身考究的真丝衬衫和名牌包的映衬下，这道突兀的白印子，显得格外刺眼。
几乎就在手镯放上托盘的瞬间。
林凡脑子里的面板就亮了。
【检测到特殊物品！】
【物品：老坑冰糯种满绿翡翠手镯】
【建议：典当】
林凡伸手，把那个托盘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戴上手套。
这是一只正圈的糯冰种翡翠手镯，底子干净，飘着几抹阳绿，水头很足。
他拿起手电筒，打开强光，从不同角度打进去，仔仔细细地检查着镯子内部的结构。
“底子是干净，没什么棉絮和杂质。”
林凡把手电筒关了，又用指甲盖在镯子表面轻轻刮了刮，检查有没有后期修复的裂纹。
“就是这水头，还没到高冰圈口也有点小，属于贵妃圈，受众面稍微窄一点。”
他把镯子放回托盘里。
“东西是好东西，你要是拿去拍卖行或者高端玉器店，挂着慢慢卖，卖个三十来万不成问题。”
林凡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但我这是典当行，做的是快进快出的生意，而且你这是活当，我不能直接处理，这笔钱压在我这儿，我得算利息成本。”
叶澜就在那安静的听着，也没插嘴。
“我给你按市价六折走，十八万。”
林凡报了个价。
“活当三个月，每个月按行规走，没问题吧。”
十八万。
对一个价值三十多万的手镯来说，这个活当价不高不低，是典当行里最公道的行规价。
换作平时，叶澜这种段位的女人，少说也得为那三两万的差价，不咸不淡地敲打几句。
但今天。
她只是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的点了下头。
“行。”
就一个字。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讨价还价。
林凡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女人遇到的坎，怕是比他想的还要大，大到都要靠典当首饰来维持了。
他没再废话，自己从抽屉里翻出当票。
登记，签字，按手印。
林凡扫了叶澜的收款码，把十八万转了过去。
“叮。”
到账的提示音响起。
叶澜看了一眼手机，把当票仔细地折好，收进那个冰川蓝的爱马仕包里。
“麻烦你了。”
她冲林凡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从进门到出门，前后加起来不到十分钟。
没一句抱怨，没一句卖惨。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体面，硬生生撑着她没在这家小当铺里露怯。
林凡看着她推门走出去，消失在阴沉沉的天色里，直到打的那辆网约车开走。
他拿起托盘里的那只翡翠手镯，小心的捧着转身走进了鉴定室。
拉开保险柜，放进去，落锁。
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确认入库。
系统面板瞬间炸开一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耀眼的金光。
【典当成功！】
【触发暴击！】
林凡心里盘算着，这只手镯少说也值三十来万，系统怎么着也得爆个四五十万的现金出来。
然而，下一行字直接让他愣住了。
【暴击奖励：名画古籍鉴定技术，已自动融合！】
这行字刚跳出来。
林凡脑子就嗡的一下。
无数关于纸张、墨锭、印泥、装裱、名家笔触习惯的知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在他的脑海里自动归类整理。
什么宣纸的帘纹，澄心堂纸的质地，不同朝代墨锭的配方差异，甚至连齐白石用墨的浓淡习惯，张大千伪作的做旧手法……
这些原本对他来说跟天书一样的东西，现在就跟他生来就会似的，清清楚楚地刻在了脑子里。
就像一个从来没摸过电脑的人，脑子里突然被硬塞进了一个G的压缩包，解压完，直接从小白变成了顶级黑客。
林凡靠在保险柜冰凉的铁门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点发紧。
之前爆个大奔，爆套房，他虽然也激动，但好歹还是能看得见摸得着的实物。
现在系统不给钱，直接给他升技能了。
而且还是名画古籍这种水最深的领域。
他之前收东西，碰上金银玉器杂项古玩，还能凭着自学的半吊子水平掰扯两句。
可要是有人真拿张古画字帖来，他就得抓瞎。
现在好了。
林凡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笑容。
这下，专业技能可算是补齐了。
以后再有谁拿着字画上门，可就再也不会露怯了。
这买卖，干得越来越有底气了。
正琢磨着。
搁在旁边的手机嗡的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弹出来一条薇信消息提示。
第59章 大校花的感谢宴，女骑士带人来当表
林凡靠在鉴定室的墙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薇信消息提示，顺手点了进去。
是许晚棠发的。
【林凡，这周末有空吗？我周末休息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那天送我到医院。】
林凡单手敲了几个字回过去。
【行，到时候你定了地方告诉我就成。】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也没再多想。
……
第二天上午。
苏念学校里有专业课，一早就发消息请了假。
林凡一个人拉开卷帘门，刚把店里的灯打开，泡上茶。
门口的风铃就响了。
陈小雨穿着件白色的紧身小吊带，下面是条牛仔热裤，嘴里照旧叼着根棒棒糖，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林凡，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