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件白色的职业衬衫,下面配着条卡其色的西装裤,头发干净利落地扎在脑后,看着挺精神。
手里拎着个长条形的文件袋。
“老板你好。”
女人一进门就笑盈盈地开口,自来熟得很。
“我刷短视频看到你这家店,说是有个老板眼力特别毒,前阵子还把个网红打假博主给整翻车了。”
她把那个文件袋往柜台上一搁。
“我家里翻出来一幅旧画,想让你帮我掌掌眼。”
林凡放下手里的显微镜,把那个文件袋拉了过来。
“拿来看看。”
女人解开文件袋的绳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个卷轴。
那卷轴看着有些年头了,装裱用的绫布边缘都磨毛了,纸面也泛着一层旧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值不值钱。”
女人一边帮着把画往柜台上展开,一边絮絮叨叨地说。
“这是我前阵子收拾我奶奶留下的老房子,从一个旧箱子底下翻出来的,我妈嫌它占地方,本来都打算几十块钱卖给我们楼下收废品的老张头了。”
“我寻思着这好歹是个老物件,扔了怪可惜的,就拦下来了。”
“正好刷到你这店,就拿来问问,能卖个百八十块也行。”
林凡戴上手套,没急着接她的话茬。
他低头看那幅画。
画的是一丛兰草,旁边还有块湖石,墨色浓淡相宜,几笔下去那兰草的叶子就透着股子风骨。
落款的位置盖着两方印章,一朱一白。
林凡的眼神,慢慢凝住了。
这画的笔法,看着不像是一般的行画。
他没急着下结论,伸手拿过旁边那支笔形的紫外灯,凑近画纸打了过去。
紫光扫过纸面。
老纸该有的那种沉静的暗黄色反应均匀地铺开,没有现代纸张那种刺眼的荧光增白剂的亮蓝色。
是老纸,没动过手脚。
接着,他又拿起那个便携电子显微镜,对准了墨色最浓的那片兰叶。
放大几十倍之后,画纸的纤维和墨色渗透进去的层次,在小屏幕上看得一清二楚。
墨是真正吃进纸里去的,由浓到淡,过渡得极其自然,带着那种几十年陈墨特有的温润感。
这绝不是现代印刷品那种浮在表面、边缘锐利的网点墨。
林凡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把显微镜放下,目光落在那两方印章上。
仔细辨认了一下印文,又在脑子里那个被系统强行灌进来的庞大知识库里过了一遍。
对上了。
这是民国时期一位颇有名气的书画家的真迹。
虽然算不上一线大家,但在近代书画收藏圈里,也是有一号的。
这种品相的真迹,要是拿到正规拍卖行去,二十多万是稳稳的。
林凡心里有了数,但脑子里那块系统面板,却安安静静的,屁反应都没有。
他心里头门儿清。
这玩意儿系统不感冒,说明触发不了特殊奖励。
但东西是真的好东西,这买卖光赚差价,也够喝一壶的了。
“老板,怎么样啊?”
女人见林凡看了半天不说话,有点着急。
“是不是真就跟废纸似的,不值钱啊?”
“谁跟你说不值钱了。”
林凡把画轻轻卷起来,抬起头看她。
“你这画,是民国一位书画名家的真迹,老纸老墨,印章也对得上,是个开门的老东西。”
女人愣了一下。
“真……真迹?”
“嗯。”
林凡点点头。
“这东西你要是拿去拍卖行,碰上喜欢的藏家,拍个二十多万不成问题。”
“二十……二十多万?”
女人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整个人都从那股子随意的状态里弹了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柜台上那幅刚才还被她说要几十块卖给收废品老张的破画,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你没逗我吧老板?这破纸片子能值二十多万?”
“我骗你干嘛,又不少块肉。”
林凡把画推回她面前。
“信不信由你,反正这东西,几十块卖给收废品的,那叫暴殄天物。”
女人傻愣愣地看着那幅画,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伸出手,又赶紧缩了回去,好像那卷轴突然变得烫手了一样。
“我的天……”
她一拍大腿,一脸的劫后余生。
“幸亏我当时拦了一下,要不然我妈真给当废纸卖了,这得亏多少钱啊。”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下来,重新看向林凡,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的打量。
“老板,你这眼力是真行啊。”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周诗雨,在市电视台做外景主持。”
林凡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某某电视台,主持人,周诗雨。
“我们台最近不是在筹备一档古玩鉴宝的节目嘛。”
周诗雨来了精神,话也多了起来。
“正愁找不到靠谱又懂行的鉴定嘉宾呢,圈里那些老专家,要么架子大请不动,要么就是上了镜头干巴巴的没看点。”
她看着林凡,眼睛亮晶晶的。
“你这又年轻,眼力又好,往镜头前一坐肯定有观众缘,要不你考虑考虑,来我们节目当个特邀鉴定?”
“我就一开当铺的,上什么电视。”
林凡笑着摆了摆手,直接给拒了。
他这小买卖,闷声发财就行了,可不想往镜头前凑那个热闹。
“哎呀,你别急着拒绝嘛。”
周诗雨也不恼,把那幅画重新仔细地卷好放进文件袋里。
“这事儿你先考虑考虑,又不亏。”
她把文件袋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个金疙瘩,宝贝得不行。
“这画我先拿回去了,回头我得找个保险柜好好锁起来。”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
“老板,你这名片我可收下了啊,回头我家里要是再翻出来什么老物件,第一个就拿来找你。”
她从柜台上的盒子,抽了一张印着典当行电话的卡片出来。
“鉴宝节目的事,你也帮我再想想啊。”
说完,她抱着那个文件袋,脚步轻快地推门走了出去。
第72章 少妇宋知禾邀约,上门看货与钓鱼佬来电
周诗雨抱着那幅画走后,店里又冷清了下来。
到了中午饭点,林凡也懒得折腾,跟苏念一人点了份快餐,凑合着填饱了肚子。
吃完饭,他往大班椅上一靠,百无聊赖地刷起了手机。
苏念这丫头闲不住,把店里几件之前已经鉴定过的旧物翻了出来摆在柜台上,拿着放大镜对照小本子上记的要点,一件一件翻来覆去地看。
就在这时,昨天在会所加了微信的宋知禾发来消息,说下午有空,让林凡过去帮她看看那个珐琅胸针。
林凡把店扔给苏念,开着车回了云顶公馆。
宋知禾住8栋,跟林凡那栋隔了个中央花园。
林凡按着门牌找过去,按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
宋知禾今天没穿那身瑜伽服,换了件浅色的家居连衣裙,料子很软,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头发也散下来披在肩上,少了健身房里那股运动的劲儿,多了几分居家少妇的慵懒。
“来啦,快进来坐。”
她侧过身让林凡进门。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水果,还泡了壶茶,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
“东西在这儿。”
宋知禾从卧室拿出一个绒布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个老式珐琅胸针,做工挺精致,画的是一束花,颜色有些旧了,但保存得还算完整。
林凡戴上手套,把胸针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