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世界线已经彻底放飞了?
还是说……只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让原本应该在几年后才发生的音乐碰撞,提前发生了?
他正琢磨着,忽然抬头看向郑薇:“常石雷呢?没来一首?”
郑薇头都没回:“怎么没来?”
“他给阿澜写了首奥运歌曲。”
“菲姐觉得放在好声音太浪费,已经直接交给奥运小组了,现在等反馈。”
江北瞪大眼睛:“《我和你》?”
郑薇回过头:“你听过?”
江北心里一紧,脸上却没半点变化:“晓婉姐提过一嘴。”
郑薇狐疑地看了他两秒,也没继续追问,反而把手里的歌单往他面前一拍。
“行了,先别管这些。”
“现在有个问题。”
“阿澜和甑黎,各缺一首备选。”
“一个女高音,一个青衣。”
“菲姐和雅东已经挑了一堆,都觉得不太合适。”
“降阳卓玛那边的歌又偏稳,欢哥也在给她找更合适的。”
江北低头看了眼名单,沉默下来。
适合这三个人的歌?他脑子里至少能翻出十几首,甚至每个人都有几首能直接把舞台炸穿的。
可问题也来了。
这才十二进八,十二个人争八个名额。
自己要是随手丢几首王炸出去……
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尤其现在四个战队都已经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自己再下场,多少有点不讲武德。
江北想了想,试探道:“要不……,我的歌让学员抽签?”
郑薇转过头,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当人家导师和制作人都是吃素的?”
“有合适的就赶紧补,哪儿那么多讲究?”
江北摸了摸鼻子。
也是。
他索性把手一摊。
“行,你指派,指到谁,我就给谁写。”
郑薇刚准备开口,江北立刻补充:“先说好,就两首,多了没有。”
郑薇白了他一眼:“先把阿澜和甑黎缺的两首补上,其他人的,下一轮再说。”
江北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到名单上。
菲姐组,四人。
欢哥组,三人。
杰伦组,三人。
华建组,两人。
他忽然皱起眉头。
“等等,菲姐组还有四个人,这两首全给她们……,是不是有点欺负人?”
郑薇正在整理耳机,闻言头也不抬。
“你要写就赶紧写,哪儿那么多废话?反正我不觉得你一首歌,能有多大的武力值。”
江北:“……”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就在这时,监控主屏幕里,画面突然切到了三组。
汪菲正站在阿澜身边。
“再来一遍,气息不要往上顶。放松,把声音送出去。”
阿澜重新站到麦克风前,轻轻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唱……
江北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屏幕上。
他手指轻敲着桌面,脑海里,一首歌悄然浮了出来。
这首……似乎刚刚好。
郑薇转过头:“有灵感了?”
江北点头:“曲谱纸给我。”
郑薇冲对讲吩咐了一声,很快,一打谱纸送了过来,江北接过来,低头就写。
阿澜并不是野路子。
军艺声乐系高材生,师从李二江老师。
高音纯,亮,穿透力极强。
尤其是那股空灵感,像高原上盛开的富贵花。
这种嗓子,不拿来唱《Victory》,简直浪费。
江北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画面。
大提琴铺底,钢琴渐入,鼓点压上,小号撕开,最后,是飘在音乐上的吟唱。
没有复杂的歌词,甚至整首歌,真正需要阿澜唱的,只有一个字。
“啊。”
可就是这个“啊”,才是最狠的地方。
后世那首歌,靠的就是一声声高亢空灵的吟唱,硬生生唱出了史诗感。
换成阿澜这种高音条件……
江北都替对手捏把汗。
想到这里,他手里的笔越来越快。
唰唰唰!
钢琴、大提琴、鼓点、小号、吟唱。
一层一层,全部写了下来。
转眼间,七八页谱纸已经铺满桌面。
郑薇原本还在盯着各个排练室,看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
“这歌是不是长了点?”
江北头也没抬:“顺手把编曲也写了,“省得后面麻烦。”
郑薇低头扫了几眼,越看,表情越古怪。
“歌词呢?”
江北:“有。”
郑薇翻了两遍,直接愣住:“就一个‘啊’?”
江北这才一拍脑门:“差点忘了。”
郑薇:“……”
这也能忘?
江北将谱子翻到后半段,又补上了一段合唱歌词。
“From far away,In mountains deep。”
“The night of blood,In twilight sleep……”
郑薇皱了皱眉:“还是英文?阿澜是藏族姑娘,唱英文是不是有点……”
“和声。”
江北随口解释:“主旋律还是吟唱。”
郑薇没说话,又低头看了半天。
说实话,她还是没看出这首歌有什么惊艳的地方。
一个字,配一堆复杂编曲。
这不是凑数是什么?
可问题是……这是江北写的。
这家伙之前那首《Darling》,也就一个单词。
结果呢?
已经靠着诺基丫的广告,传遍了大街小巷。
甚至都成了它的第二铃声。
所以郑薇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算了,先看看再说。
江北却已经停笔。
《Victory》搬完,他将谱子递给郑薇。
“甑黎的镜头切出来,我看看。”
导播立刻切换画面。
主屏幕上,甑黎正在排练。
她唱的是《梨花颂》。
旁边,还站着京剧大师李盛素亲自指导。
江北戴上监听耳机,听了几句,眼神微微一亮。
不愧是科班出身,甑黎的戏曲功底,确实扎实,一开嗓,青衣的味道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