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汪菲的眼神一点点变了。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她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看向正在一旁排练的甑黎，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曲谱。
一个念头，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江北这家伙……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甑黎原本还站在旁边，见汪菲半天没动静，她也忍不住走了过来。
“菲姐，什么歌？”
汪菲没有回答，只是把曲谱递了过去。
甑黎接过来，第一眼，《赤伶》。
她微微一怔。
这个名字，她没听过。
再往下看。
“戏一折，水袖起落。”
甑黎的目光顿了一下，继续往下。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她的神情，渐渐认真起来。
作为戏曲科班出身的人，她太清楚“戏一折，水袖起落”这八个字意味着什么。
不是简单写戏，而是在写她们这些唱戏的人。
她下意识顿住，想起了曾经戏台上的自己。
青衣、水袖、妆容、台步……
这一刻，她竟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这首歌不是江北写出来的，而是他站在戏台下面，看了她很多年，然后，把她们这个行当都写进了歌里。
她继续翻页，看到那两句时，手指忽然停住。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甑黎彻底没了声音。
旁边的李盛素，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她接过曲谱，没有急着看歌词，而是先看曲式。
这一看，眉头便慢慢皱了起来。
“这是……戏腔？”
雅东点头：“有戏曲元素，但不是传统戏曲。”
李盛素没说话，继续往下看，越看，神情越凝重。
传统戏曲的板式、行腔和现代流行音乐的旋律，被一种极其巧妙的方式揉在了一起。
不是生搬硬套，也不是给流行歌套一层戏腔，而是从骨子里，把两种东西接了起来。
李盛素看了很久，忽然问：
“谁写的？”
“江北。”
李盛素愣了一下，又低头看了一眼曲谱：“他学过戏？”
郑薇摇头：“没有。”
“那他怎么写出来的？”
这一次，没人回答，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甑黎却忽然开口：“不是懂戏，他是在写我们。”
一句话，李盛素转头看向她。
甑黎继续说道：
“以前别人写戏曲，都是写霸王、虞姬、杨贵妃。”
“写的是戏里的故事。”
“可这首歌……，写的是台上的我们。”
李盛素沉默下来，再次看向那两句歌词。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许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才是真正的国风！”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排练室都安静下来。
汪菲看着她：“李老师，您的意思是……”
李盛素摇了摇头：“不是我说他好，是他懂戏。”
她将曲谱翻回第一页。
“而且最难得的是，他没把戏曲当成装饰，而是真的想让戏曲走出去。”
甑黎怔怔地看着手里的谱子，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她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真的站在《好声音》的舞台上唱这首歌……
台下坐着的，不再只是懂戏的人，而是成千上万的普通观众。
他们或许第一次知道什么叫青衣。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戏腔。
第一次知道，原来戏曲也可以这样唱。
……
想到这里，甑黎攥紧了曲谱，第一次，她主动开口：“这首歌……，我想唱。”
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汪菲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那就唱，不过别把它当流行歌唱，最好……把你自己也唱进去。”
甑黎重重点头：“好。”
第184章 霍元甲戏腔出圈，全员神仙内卷！
众人很快商量好新的排练计划，各自行事。
时间也在紧张的排练中悄然流逝。
转眼就到了十二进八的比赛日。
此时的《好声音》，早已经不是最初那档新鲜出炉的音乐综艺。
随着节目持续爆火，它正在变成一场真正的全民音乐狂欢。
场内，十几名学员为了八强名额拼尽全力。
场外，歌迷们同样没闲着。
有人自发组建粉丝团。
有人在官网给喜欢的学员打气。
有人把节目里的歌曲重新编曲翻唱。
甚至还有狂热歌迷，开始尝试给自己支持的学员写歌。
维生素、花生、阿草、谦友、火蛋、雷子……
一个个稀奇古怪的粉丝团名，也跟着冒了出来。
媒体更是彻底疯了。
谁最有冠军相，哪个战队最强，谁的唱功最好，谁最受导师器重，甚至连学员以前干什么的、喜欢什么、有什么故事，都能被扒出来做成新闻。
一时间，各大媒体的娱乐版面，几乎被《好声音》包圆。
广告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移动赚了多少。
猛牛市值涨了多少。
琴岛啤酒借着节目卖了多少。
诺基丫的销量又涨了多少。
一条条新闻轮番轰炸。
就连节目本身的广告价格，也跟着一路狂飙。
有媒体甚至放出消息，《好声音》决赛广告，已经喊到了一百五十万每秒，直接刷新夏视广告纪录。
整个娱乐圈，都在感慨一个词。
疯了。
可这些热闹，江北压根没空搭理。
从夏视回来以后，他就重新扎进了自己的事情里。
《爆裂吉他》的剧本要赶在决赛前完成。
飞讯的买买买计划等着他拍板。
《好声音》的海外推广还得继续推进。
智能手机的山寨计划，也刚刚起步。
每一件事拎出来，都是个大工程。
也就是十二进八，他这个总策划实在不好再缺席。
否则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