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没想到，郭剑这货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智商上线，开始认真动脑子了。
他微微一愣，随口解释：
“这方案现在只是个粗纲。”
“真要合作，后面还有一整套宣传策划、执行方案、项目落地，要继续做。”
郭剑眉头拧得死死的，直接打断：
“那也不值一百万啊！”
江北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
“重点不是一百万。”
“重点是——我这方案，包结果。”
他顿了一下，轻描淡写地又补了一句：
“一年之内，要是不能帮你们甲方进账两百万。”
“差额，我补。”
……
客厅瞬间安静。
这已经不是报价了。
这是对赌。
还是带兜底的对赌。
阮飞嘴里的烟差点掉裤裆上，连忙手忙脚乱去接。
崔浩端着水杯，举到一半，人直接定格了，半天没想起来喝。
郭剑更夸张，脸上的表情，从“你吹牛”，慢慢变成“你疯了”，最后彻底僵住。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像是生怕江北下一秒把自己也拉进合同里。
“老六……”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万一单位那帮爹真让你写合同里，事情可就大了！”
阮飞也赶紧劝：
“对啊，哪有接个代言还包赚钱的？”
崔浩更干脆，直接开始甩锅：
“小贱，这是你们单位。”
“这锅，你得帮老六圆过去。”
郭剑：“……”
他沉默了，足足沉默了两秒，然后一脸悲愤：
“我就是个送文件的。”
“怎么聊着聊着，都开始负责商务报价了？”
嘴上骂归骂，脑子却已经飞快转了起来。
他低头盯着方案，嘴里一边念叨，一边开始现场现编：
“要不……拆开写？”
“神仙姐姐的代言，写成两年合计一百五十万。”
“这个方案改叫‘广告策划’，就按五十万吧！”
“十首歌，又是神仙姐姐唱，五十万不多。”
“额外，随便再塞两个十八线艺人，来几首歌，也按五十万。”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觉得顺了：
“这样一拆……看起来不就合理了？”
阮飞和崔浩对视一眼。
下一秒，齐刷刷竖起大拇指。
“论胡编乱造，还得是你，小贱！”
郭剑顿时不乐意了：
“滚蛋！”
“老子这是商业包装！”
“不是胡编乱造！”
江北没想到，这三个猪队友嬉笑打闹之间，居然真拼出了一份看着还算靠谱的报价。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沉默片刻，他抬起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认真道：
“你们的好意。”
“我这里记下了。”
“但是——”
他抬起头，看着三人，一字一句说道：
“一年进账两百万。”
“我还是想写进合同里。”
……
三人同时沉默。
阮飞第一个急了。
“老六，你可别冲动。”
“这种合作，谁敢保证一点风险都没有？”
郭剑也连忙跟着劝：
“是啊！”
“而且还是我们那破单位。”
“你是不知道，我们单位那帮爷，一个比一个佛系。”
“天天开会、天天汇报，真正干活的人没几个。”
他说着还指了指自己，一脸认真：
“像我这种天天老老实实上班的，在单位都算楷模了。”
阮飞和崔浩连连点头，这一回，两人难得和郭剑站到了统一战线。
兄弟几个，你一句，我一句。
劝得那叫一个苦口婆心。
他们不是觉得江北吹牛。
恰恰相反，他们是真怕江北把自己逼得太狠。
江北却摆了摆手，把几人的话全压了回去。
“行了。”
“都别劝了。”
他看着桌上的方案，声音很平静。
“这次合作。”
“对12530来说，不是一锤子买卖。”
“对刘亦霏来说，也不是。”
“对我们——更不是。”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
“我要是连一年赚两百万的野心都没有。”
“那还折腾个什么劲儿？”
“老老实实去企鹅当程序员不好吗？”
“996稳定。”
“五险一金齐全。”
“年底说不定还有年终奖。”
阮飞点头：“有道理。”
江北继续道：
“既然都跑出来创业了。”
“总得图点大的。”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三人看着他，没再说话。
这一刻，他们忽然发现，这家伙平时嘴上没个正形。
可每次真正做决定的时候，反而是最坚定的那个。
江北见气氛又有点沉，立刻摆摆手。
“行了。”
“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搞得我明天就要上刑场一样。”
他看向阮飞和崔浩：
“你们也别闲着。”
“把以前写过的代码都整理一下。”
“框架、类库、插件、模块。”
“能复用的全部整理出来。”
阮飞一愣：“整理这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