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什么动听的话，只是再次露出那个有些腼腆的笑容。
张女士用力点头，隔着屏幕向他挥手。
这一刻，工体内外的掌声久久没有停下。
而舞台上的江北，终于放下了吉他。
今晚，他本来只是被观众起哄，临时多唱了几首歌。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觉得。
这一首，唱得值了。
·
车队驶离小区的时候，沿途的小区居民便自发跟了出来。有人挥手，有人鼓掌，还有人冲着车窗大喊新年快乐。
车队回到工体广场时，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
消防车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消防员们陆续下车，重新回到各自的岗位。
场内的大屏幕还亮着。
当田中尉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镜头里，工体内外顿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
“消防员，辛苦了！”
“新年快乐！”
掌声一浪高过一浪。
田中尉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阵仗，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敬礼。
场内，张女士终于松了口气。
她望着大屏幕上的男友，眼眶还有些发红，却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北看了她一眼，笑着问道：“这下放心了？”
张女士用力点头。
“谢谢你！”
江北摆摆手，拿起话筒冲着台下笑道：“大家的掌声先别停。今天晚上，真正值得我们鼓掌的，是这些守在外面的人。”
“他们在外面守着咱们，咱们就在里面替他们把掌声送足了！”
“好！”
全场齐声回应。
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
江北和张女士一起向台下鞠躬，随后把话筒交还给主持人。
他刚准备下台，王小雅便笑眯眯地拦住了去路。
另一边，箸子兄弟也已经等候多时。
江北看着这三个人，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王大利第一个开口。
“老弟，说好的歌呢？”
江北嘴角一抽。
“你还真是一分钟都不肯等啊！”
“那当然！”王大利理直气壮，“工作室都让你用了，等你一首歌还不行？”
肖阳也跟着补刀。
“别跟我们说回头。刚才你都现场写两首了，再来一首还能难得住你？”
李勇立刻在旁边添火。
“观众朋友们，你们说，老六今天是不是应该把这首歌交代了？”
“应该！”
台下回答得整整齐齐。
江北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等着看热闹的脸，差点被气笑。
合着今晚这场演唱会，他不光负责写歌，还得负责给自己挖坑？
“行了行了，别起哄了。”
他抬手压了压。
“两首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再写下去，脑汁儿该不够用了。”
观众哄堂大笑。
王大利却不肯松口。
“三天！”
江北瞪了他一眼。
“三天就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们一首满意的歌！”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王大利终于满意了。
肖阳也笑着点头，仿佛生怕江北下一秒就反悔。
王小雅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
“好了，咱们今天已经收获两首现场创作了。再不让老六下去休息，恐怕明天全国的音乐人都要来帝都堵他了。”
江北立刻接话。
“那我可得赶紧跑了。”
说完，他冲着观众挥挥手，总算摆脱了这群人。
一场临时起意的即兴创作，到这里终于告一段落。
不过，演唱会还没结束。
接下来的舞台，依旧精彩纷呈。
阿澜的高音一开口，便引来全场惊呼。
邓诗音的小铁肺火力全开，一首歌唱下来，连观众都替她觉得累，她却依旧气息平稳。
甑黎将戏曲唱腔融入流行歌曲，独特的韵味让人眼前一亮。
李纲的反串更是嗨翻全场，连几位导师都忍不住起身鼓掌。
一首接一首，一轮接一轮。
欢呼声几乎没有停过。
终于，时间来到了午夜十二点。
工体上空，烟花轰然绽放。
五颜六色的光芒映亮夜空，观众纷纷起身，举起手中的荧光棒。
“十！九！八！”
全场齐声倒数。
“七！六！五！”
此时，江北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刘亦霏早就换下了演出服，穿着一身简单的便装，悄悄坐到了他旁边。
她看了眼台上的倒计时，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头。
“老六，新的一年，你有什么心愿？”
江北连想都没想。
“当然是把牙花子送上好莱坞的舞台！”
刘亦霏嘴角顿时扬了起来。
这个答案，她显然很满意。
不过，她还想多听听。
“还有呢？”
江北转头看她。
“最好能让牙花子陪我待满两个月。”
刘亦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随即，她轻轻哼了一声。
“想得倒挺美。”
江北也不恼，笑着追问：“那你答不答应？”
刘亦霏看着他，眼睛弯了起来。
“尽力。”
就两个字，江北却听得心满意足。
“尽力就行。”
他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座椅边的手。
刘亦霏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这里可是工体，周围到处都是观众，舞台上还有摄像机，万一被拍到，明天的新闻标题都不用想了。
她压低声音警告。
“你干什么呀？”
江北装作没听见。
“五！四！”
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几秒。
刘亦霏又轻轻挣了两下。
江北没有再做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冲她眨了眨眼。
刘亦霏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