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文歌从哪儿来?”
她顿了顿,语速不快,却字字都敲在点上:
“你总不会想告诉我——”
“这次,还是你自己写吧?”
江北清楚,这会儿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
拿不下刘小丽点头,别说他和刘亦霏后续合作要黄,连已经签下来的移动、诺基亚两份代言,怕是都得跟着炸锅。
这种损失,以他现在这点家底,卖了都赔不起。
他轻咳一声,硬着头皮道:
“大学选修过日文。”
“写歌……应该还行。”
说完,他抬眼扫了扫客厅,目光落在落地窗旁那架黑色三角钢琴上。
“我能借用一下吗?”
这话一出,别说刘小丽,连刘亦霏都愣住了。
“你还会日语?”
“你还会钢琴?”
江北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缝:
“一点点。”
上一世,为了跟台里一个日综项目,他硬着头皮啃过几个月日语。
这一世,原身大学里又选修过。
两份记忆一叠,真要拿去跟岛国人谈笑风生,肯定露怯;
但拿来扒谱写词、哼两段歌,倒还真够用了。
至于钢琴,那更是吃饭的家伙,闭着眼都能来几段。
他也不再多解释,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在琴键上轻轻一落。
“之前听说亦霏有可能签索妮。”
“我就顺手准备了个双语版本的思路。”
“今天既然聊到这儿了,就当献丑。”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下来。
几人的目光,也齐齐落在了他身上。
下一秒,清澈的钢琴前奏,缓缓流淌而出。
旋律并不炫技,甚至有些简单。
可偏偏就是这种简单,一出来,就像月色落进了水里,干净,轻柔,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孤独感。
江北低下头,顺着旋律,轻轻开口。
“どうやってこうやって,
またほら君と話そうか……”
第60章 一曲惊四座,一语破沉规
日语一出,刘亦霏当场睁大了眼。
她原本还以为,江北说的“一点点”,顶多也就是能憋出两句“空你吉瓦”。
结果这家伙一开口,发音竟意外地顺。
不光顺,还带着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不像学院派那么规整,也没有专业歌手那种华丽技巧,可偏偏咬字干净,情绪极稳。
像是在讲一封写给远方的信。
又像是一颗孤零零的小行星,绕着某个人,一圈一圈地转。
“僕は君の惑星,
回り続けて,
いつも君のそばで……”
刘小丽听不懂日语。
陈劲飞也听不懂。
可听不懂,不妨碍他们觉得好听。
那旋律太顺了,像风轻轻从耳边吹过去,不吵不闹,却偏偏能一下子把人拽住。
而一旁的刘勇辉,眼神却已经慢慢变了。
他是懂日文的。
也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北这不是在瞎哼,更不是拿几个五十音现编现卖。
这首歌的日文词,是真的能听。
不仅能听,副歌的结构、押韵、情绪起伏,甚至都已经是成品级别。
最关键的是——
它不是把中文歌词硬翻成日文。
而是日文版本本身,就成立。
这就有点吓人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会写中文歌也就算了,还能顺手把日文版一起做出来?
这哪是会一点点。
这特么叫“一点点”?
刘勇辉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身子坐直了些,第一次真正认真打量起钢琴前那个年轻人。
而江北的弹唱,还在继续。
唱完一段日文后,他手下旋律一转,几乎没有停顿,直接切进了中文版本。
“辗转来,翻过去。
在我梦里,远方向你寄封信。
如果收到,记得回信。
让我看看,如今你的期许……”
同样的旋律。
可换成中文后,味道又立刻不一样了。
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柔软。
像夜里抬头看天,看见一颗星,忽然就想起了某个人。
“抬头看天空的小行星,闪烁着托起了你。
眼睛藏住星河的美丽,多想飞行到那里,找寻谜题……”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连刚才一直端着架子的刘小丽,都不自觉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说实话。
这歌,是真好。
不论是旋律,还是歌词,甚至是“中日双版本”这个思路本身,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一曲唱罢,尾音落下。
钢琴声在客厅里缓缓散开。
江北抬起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方向。”
“如果后面真要和索妮合作,这首歌可以继续细修,中文、日文两个版本一起做。”
“电视剧主题曲、专辑主打,都能挂上去。”
他说完,本以为这波至少能拿个七八十分。
谁知,客厅里安静了两秒后,最先开口的,竟是陈劲飞。
“歌是好歌。”
“但……”
他摸了摸下巴,皱眉道:
“是不是有点太软了?”
江北:“……”
陈劲飞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手一摊:
“这玩意儿怎么说呢,像是半夜睡不着,一个人躲在被窝里想心事的时候听的。”
“好听归好听。”
“但不够打。”
“拿去做专辑里的抒情歌、做电视剧插曲,我没意见。
可你要说把它当成茜茜接下来冲索妮、冲市场的主打……”
他摇了摇头:“差了点火气。”
刘勇辉难得和陈劲飞站到了一边。
他是懂日文的,所以比陈劲飞听得更多,也看得更明白。
正因如此,他的判断反而更谨慎。
“日文没问题。”
“不是硬翻的,词和旋律是贴上的,情绪也对。”
“从创作角度,这首歌很成熟。”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江北,语气里甚至多了几分认真:
“可老陈说得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