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
这首歌,还得能接上索妮那条线。
得有日文版。
得有岛国市场的味道。
得让刘小丽觉得,这不是胡闹,而是一步能往前走的棋。
念头在脑子里飞快转过,片刻后,江北忽然抬起头,看向刘亦霏。
“你这个要求还挺多。”
刘亦霏鼓了鼓脸:“我就随便说说……”
“行。”
江北打断她,嘴角忽然勾了一下。
“那我也随便试试。”
这话一出,刘亦霏“啊”了一声。
陈劲飞眼皮再次一跳。
试试?
你还真要现场来?
刘勇辉更是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盯着江北,像是生怕错过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而江北已经重新坐回了钢琴前。
这一次,他没像刚才那样一上来就直接落键。
而是先低下头,安静地坐了几秒。
像是在脑子里搭旋律,又像是在把刘亦霏刚才那几句话,一句一句揉碎了,再重新拼起来。
客厅里没人说话。
只剩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轻轻响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种安静,反而比刚才弹《Planet》的时候更有压迫感。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前一首歌还能解释成“提前准备”,那这一首,就真的是现写了。
而且,不光是现写。
还是在刘小丽、陈劲飞、刘勇辉三个人眼皮子底下,现写一首要拿去冲索妮、冲专辑、冲市场的歌。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了。
这是疯。
终于,江北手指轻轻落下。
钢琴声起。
不是《Planet》那种月色般轻柔的旋律。
而是更明亮,也更舒展。
像夜色刚散,天边透出第一缕光。
他没急着唱中文。
而是先低低哼出了日文版的开头。
“一体もうどれ位の時間を,
共に過ごして来たんだろう。
一体もうどれ位の距離を,
共に進んだだろう……”
只四句。
刘勇辉的表情,就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Planet》的日文,只是让他惊讶于江北“真的会写”。
那这一刻,他是真的被震到了。
因为这四句里传出来的东西,已经完全不是“写给恋人的小情歌”了。
没有缠绵,没有暧昧。
有的只是某种很漫长、很温柔的并肩感。
像是在回头看一段一起走过的路。
不是“我喜欢你”。
而是——我们一起走了这么久。
江北还在继续。
“僕達がこれまでに残してきた,
完璧じゃなくともキラキラした。
結晶が今ここに誇らしげに,
輝き放っている……”
旋律一点点铺开。
情绪却不是猛地拔高,而是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往上漫。
陈劲飞听不懂歌词,可他听得懂感觉。
刚才那首《Planet》,像是一个人对着星空发呆。
而这一首,不一样。
这一首一出来,就有种很奇怪的画面感。
像是舞台的灯光慢慢亮起。
台下全是挥舞的荧光棒。
台上的女孩一边唱,一边笑着冲观众挥手。
没有苦哈哈的自怜。
没有矫情兮兮的拉扯。
只有一种很亮、很暖的力量,在往外漫。
刘小丽原本还靠在沙发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坐直了身子。
脸上的神色,也从最初的审视,慢慢变成了认真。
因为她听不懂日文。
所以她只能听旋律,听情绪,听一个创作者到底有没有把“想唱给很多人听”这件事写进歌里。
而答案,显然是有。
不仅有,还写得很高明。
第62章 挑刺开局,膜拜收尾
唱完一小段日文,江北手下旋律一转,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切进了中文。
“时光记录下了我们的经历,
那是我从未想过的奇妙际遇。
曾被我们认为遥远的距离,
也已经都成为了过去……”
这一下,连听不懂日文的陈劲飞,都彻底听明白了。
这不是情歌。
至少,不是狭义上的那种男女情歌。
它写的是陪伴,是一起走过来的路。
是那些隔着报纸、屏幕、舞台、距离,却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人。
“或许现在我们拥有的一切,
尽管不够完美却还依然灿烂如新。
像那聚集幸福光芒的水晶,
正闪耀着夺目的光明……”
刘亦霏怔怔望着江北。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句:“想唱一首送给粉丝,也送给自己的歌”。
可江北,却像早就住进了她心里。
把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一句一句,全唱了出来。
“一路上的风景,有坦途有崎岖。
可让我最安心,是一直在身边的你。
是你让我相信,前方的路不会只是,
一个人的旅行……”
唱到这里的时候,刘亦霏鼻尖已经有点发酸了。
这些天,她当然委屈过。
也偷偷哭过。
外面的流言,母亲的压力,圈子里的冷眼,还有忽然压到肩上的各种责任……
可也正因为如此。
她才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那些素未谋面的支持,有多珍贵。
一封封信,一张张贺卡,一句句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