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17节

  “别动。”

  她走到他面前。

  苏济下意识想往后退,后背已经抵上了洗手台的边缘。

  他比林稣悦高了大半个头,但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他不太确定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

  林稣悦撕开碘伏棉签的包装,左手轻轻按住他的太阳穴,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往上拨了拨。

  她的指尖是凉的,沾了点寒气。

  苏济能感觉到她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大概是常年磨出来的。

  她是个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很坚强的女人,所以她才会这么聪明吧。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棉签落在额角的擦伤上,碘伏的刺痛让他轻轻吸了口气。

  她的动作立刻放得更轻了,她一点一点地清理伤口边缘的血痂,专注得好像又回到了白天给病人换药的场景。

  但这不是白天,诊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好了。”

  她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撕开创口贴的包装,双手捏着两端,踮起脚尖。

  她的呼吸落在他的鼻梁上,很香。

  她的身体此时距离苏济很近,近到苏济能感受到她体温透出的暖意。

  她的腰肢在护士服束带下收得很细,露出两截笔直匀称的小腿。

  她胸口起伏的幅度似乎也比平时大了些,锁骨下方那两个大大的雪白依稀可见。

  她踮起脚尖时,身体的重心往前移了半分。

  她的大腿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膝侧,隔着他的裤管,触感柔软而有弹性。

  她把创口贴对齐在伤口上,拇指轻轻压平胶带的边缘、

  她没有马上退开。

  双手还搭在他的肩头,踮起的脚尖慢慢落回地面,但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有拉远。

  她的手指从他的肩头滑下来,动作很慢,像是忘记了,又像是不想太快收回。

  “刚才...”

  林稣悦垂下眼,看着苏济胸口那颗扣子上还沾着的石灰碎屑。

  “我在巷子里抱你的时候,是不是太突然了?”

  “不会。”

  她抬起眼。

  苏济正看着她,没有闪躲,也没有多余的局促。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不会,就这两个字。

  但他说话的语气和他做诊断时一模一样,那么的干净利落。

  她嘴角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把这份悸动压下去,但笑意已经从心底漫上来。

  然后苏济又开口了。

  “感觉很柔软。”

  笑意在林稣悦脸上瞬间定格。

  她盯着苏济的表情,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她的耳根烧了起来。

  她迅速松开搭在他肩头的手,转过身去,假装低头整理急救包。

  碘伏瓶子被她碰倒了,滚了两圈停在病历本旁边。

  “你就不能——”

  她咬了咬嘴唇,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低着头快步走到桌边,拿起病历本翻开,假装在看记录。

  病历本上的字一个都没进脑子,但她翻页的动作很稳,声音也恢复了平常的平淡:

  “早点休息,明天病人肯定多。”

  话音刚落,她已经抱着病历本快步走出了诊室。

  走廊里传来她咚咚咚的脚步声,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苏济靠在洗手台边,抬手摸了摸额角那块创口贴。

  胶带的边缘压得很平整,贴得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护士都要仔细。

  指尖还残留着她手指按在太阳穴上的触感,凉凉的,又有点痒。

  “……刚才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别的,但感觉要是真说了,又会很麻烦。”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不确定。

  而林稣悦在走出药房大门后,夜风迎面扑来,她才发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她抬手捂住脸颊,不停的抚摸,想要让这张小脸冷下来。

  刚才她踮起脚尖给苏济贴创口贴的时候,大腿一直在蹭他。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触感还在她腿侧隐隐发烫。

  她都做了些什么?

  扑到他身上,抱了,然后还主动帮他贴创口贴,还问他抱他会不会太突然。

  这些问题从她脑子里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越想越觉得整张脸快烧熟了。

  苏济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很随便的人?

  毕竟两人才认识不到两周,她就又是扑又是抱的。

  可他刚才说了“不会”,而且他还说“感觉很柔软”。

  想到这四个字,林稣悦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站在路灯下,一手抱着病历本,一手捂着发烫的脸颊,一个人在深夜的街道上无声地笑了出来。

  那个笨蛋——哪有医生会对自己的护士说这种话的。

  偏偏他说得那么坦荡,坦荡得让她连生气的理由都找不到。

  不过换个角度想,会说这种话的人,大概跟她一样也没有感情经验吧。

  两个人都是白纸,怎么不算是命中注定呢?

第18章 脱衣舞俱乐部的邀请.....

  接下来几天,药房门口再也没有出现过陌生人的身影。

  那晚三十多个街坊拿枪围住三个黑帮的事,已经在布鲁克林的地下圈子里传开了。

  乔跟苏济说,黑蜘蛛帮那边暂时没有动静,布鲁斯也没有再派人来。

  不知道是林稣悦那招挑拨离间起了作用,还是黑帮们也懂得一个朴素的道理。

  为了一个无关自己利益的医生,跟整条街区三十多把枪对着干,不值当。

  总之,苏济暂时安全了。

  但安全不等于安心。

  这天晚上锁了药房的门,苏济一个人坐在诊室里,脑子里就会不自觉地开始转一些有的没的。

  他的性格确实很刚直,对人情世故几乎一窍不通。

  前世在华国做了二十多年医生,得罪过的人自然也不会少。

  但不管怎么得罪人,他从来不用担心第二天上班会挨一枪。

  他确实也被穿过小鞋,但这些最多都只是恶心人。

  只要他完成作为医生的本分,哪怕他天天跟领到对着干,他都依然能继续当医生。

  而在这里,在美国,他只是做了一件任何一个医生都应该做的事,就被吊销了执照。

  他好不容易开了一间收费十美元的小诊所帮助底层穷人。

  可以说跟做慈善没什么区别了。

  结果差点命都没了。

  他就想当一个好医生而已,在这地方竟然需要拿命去赌。

  而最让他难绷的是,他如果抛弃自己的良心选择走另一条路的话。

  那他的日子将过得无比舒服。

  凭借他超越这个时代的医术,哪怕没有系统,他也能很快爬到美国医学界的顶峰。

  金钱,女人,名望,这一切他都可以轻易的得到。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简直是完全让他三观震撼!

  苏济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上那个还在往外掉石灰的弹孔,忍不住用中文骂了一句:

  “美国这鬼地方,有点良心的人是不是根本活不下去啊?”

  他真的是越来越想家了。

  话音刚落,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布鲁克林口音:

  “请问是苏医生吗?我是金粉俱乐部的经理,我叫罗莎。我们这边有几个姑娘……身体状况不太好,听说您看病只收十美元,想请您过来给看看。路费我们全包!”

  金粉俱乐部。

  苏济就算没去过,光听名字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本想让她带人来诊所,罗莎在电话里支吾了一下,说姑娘们不太方便出门。

  苏济想了想,说行,明天下午过去。

  挂了电话一抬头,林稣悦正站在诊室门口,手里拿着病历本,脸上没什么表情。

  “明天下午要去哪儿?”

  “金粉俱乐部。”

  苏济如实回答。

首节 上一节 17/303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