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酥悦问。
苏济说:
“他们怕我。”
苏济没再跟林酥悦多解释。
他走进片场时,演员们已经就位,正等着他发话。
苏济看了一圈,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到监视器后面坐下。
“先拍戏。”
他说。
那天下午的戏拍得极稳。
苏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该看镜头看镜头,该改走位改走位。
收工后,苏济没有跟任何人一起走。
他坐进车里,先让乔把车开到一个安静的路段,然后拨通了川子的电话。
依凡卡的父亲接得很快。电话那头,背景里还有电视的声音。
“哦,苏医生!我正看新闻呢。好家伙,你现在比我还热闹。你跟我女儿上头条了,我都没这个待遇。那个贾里德,哈哈哈哈,我早说过那小子不行。怎么,你终于对他动手了?”
苏济说:
“打了。他骂得太难听。”
川子笑得更开心:
“骂什么了?该不会是骂你黄皮猴子吧?他们那帮人,嘴上天天平等自由,心里那一套从来没变过。你打得好。我要是年轻二十岁,我也打。不打得他满地找牙,他不知道谁是他爸爸。”
苏济也是乐了,
不过他还是先说了正事:
“川子先生,现在他父亲放了媒体出来,想把我名声搞臭。我需要你的帮助!”
川子说:
“你说。”
苏济说:
“把水搅浑。不用给我洗白,你就让你的人放点别的东西。关于库什纳家的。”
“不管真假,只要有人看,我只要你让媒体热闹起来,热闹到没人在乎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到时候信我的还是信我,不信我的,也不会再咬着一件事不放。”
苏济很清楚一个道理,事情对你有利的时候就追着对面杀,而事情对你不利的时候那就把水搅浑!
这件事老实说苏济有没有责任,当然有一部分,虽然对方挑衅在先,但苏济那一拳确实太爆了。
但是有一点很重要,对面没有证据,没有任何的实锤那对面本质上就还是空口无凭。
哪怕这件事是事实,没有证据他们也只能搞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
那苏济就只要把水搅浑,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川子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
“苏医生,你越来越像个生意人了。这个我拿手。你放心,明天早上,大家就会看到别的。我保证比你这事好看一百倍。”
苏济说:
“别扯到依凡卡。”
川子说:
“那当然。我是她爸。我只会让贾里德父子更难看。”
苏济又说:
“分寸你把握。别闹出人命。”
川子大笑:
“我可是正经商人。哪会闹出人命?哈哈哈哈。”
挂了电话,苏济靠在后座闭了会儿眼。
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下,说实话苏济确实比起他刚刚认识的时候要变了一些。
变得更会用手段了。
事实上真正的大好人大圣人是根本没办法把互助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的。
现在苏济手里人命已经有不少了,他也一直学着怎么跟那些恶势力做斗争。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想要斗倒奸臣,你就要比他还奸!
不然岳飞跟秦桧的故事,又会再一次上演了。
所以苏济必须学会用恶人的手段跟恶人抗衡!
第二天,舆论果然变了。
最先动的是一份不起眼的八卦小报。
它登了一篇关于“某地产大亨与某犹太家族联姻骗局”的文章,矛头没直接指贾里德,却句句都在点他。
文章里说,某家族一直以联姻为名接近纽约地产圈,暗地里却想借对方资金填补自家债务。
整篇没有一个名字,可所有读者都读得出来。
紧接着,几家跟川子关系不浅的电视台和电台开始跟进。
一个向来以敢说话著称的电台主持人在节目里直接开喷:
“库什纳家那个小少爷,自己追不到人家姑娘,就到处说人家男朋友打他。你们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
“连个目击者都没有。监控也没有。警察也没有。什么都没有。就靠一张嘴,就能让全纽约的报纸替他喊冤?这就是我们的新闻自由?”
很快,互助会自己的社区报纸和网站也开始发声。
毕安卡没让任何人点名,只在社区公告里发了一段话:
近期有关苏医生的不实传闻,我们正在取证。所有证据将移交律师。互助会成员请保持正常工作和生活。不要被外界杂音影响。
最让苏济意外的,是普通人的反应。
第206章 舆论战结束,兵工厂的建立!
第三街的老街坊们先动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就有大妈拎着热汤堵在片场门口,说要看一眼苏医生,看他有没有被那些报纸气着。
老刘的烧烤摊晚上挂出牌子:
“永远相信苏医生!”
牌子上用英文写了一遍,西班牙文写了一遍
底特律的工人们更直接。
马文在整备中心门口贴了张告示:
本中心不接受任何针对苏医生的不实采访。
费城和芝加哥的联络点也都有类似动作。有的站台甚至自发组织小集会,拿着“我们信苏医生”的牌子在市政府门口站了一下午表示抗议。
这就是苏济现在所掌握的人心,一旦有点对他不利的事情。
他的支持者们立刻就会行动起来。
尽管苏济并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但大家都无比的敬仰他,不容许半点对他的污蔑。
当然对于这种个人崇拜,苏济虽然并不喜欢,但这确实也不是他能组织得了的。
到了第三天,连CNN都开始转向。
原本还在反复讨论苏济跟依凡卡关系的节目,忽然插进了库什纳家族土地交易违规的旧账。
那是一个做了很多年调查的记者,终于有了露脸机会,在直播里把贾里德他爸早年几笔官司翻了出来。
川子安排的人没白忙。水已经彻底浑了。
而此时贾里德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好几遍,他脸上的伤还没好透,眼角和下巴的淤青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不明白。”
他猛地停下来,看着他父亲。
“我为什么大家现在都在骂我们一家?而且事情才刚开始,怎么就能算了?”
“他打了你的儿子,在那么多人面前。现在外面又全是我们家的旧账。这口气你让我怎么咽?”
查尔斯坐在书桌后面,十指交叉,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像昨晚那样安抚儿子而是郑重其事道
“你还不明白吗?”
查尔斯说。
“这场仗已经不是打不打的问题了。是我们根本没准备好。”
“苏济的反应比我们快太多了。他那边也有人。川子在帮他。”
“下面那些工人也愿意为他上街。你能怎么办?把每个说他好话的人都抓起来?那只会让我们的处境更加艰难!”
贾里德咬着牙:
“我们可以再放更多料。他跟那个女明星的事,还有那个护士,全都可以挖。”
“他这种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就让他的名声彻底的烂掉!”
“要知道这种男女的事情就是最容易毁掉一个人名声的东西!”
查尔斯抬了抬手,示意他闭嘴。
“那些东西,过了这三天,已经没用了。”
他说。
“当所有人都在笑你的时候,你再去揭别人的底,只会让别人更同情他。这就是舆论。它不认对错,只认风向。”
“现在风向在他那边。”
贾里德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他当然想继续。他想看到苏济在所有人面前低头,想看到依凡卡后悔,想看到那个华裔男人像条狗一样从纽约滚出去。
可他也知道,自己这边现在确实处于巨大的劣势。
他只能忍。
查尔斯拿起电话,打给家族律师团。
他只用了几句话,就把剩下的安排交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