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辈子肿瘤医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他按照苏济的指示,每天给病人服用一片。没有任何附加治疗。
第一天,病人服用后没有任何明显反应。
第二天,有几人的疼痛开始减轻。
第三天,奇迹出现了。
苏济和冷零露在实验室里看到了第一批数据。
那七个人的肿瘤标志物水平在三天内下降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第四天,CT扫描显示,原本扩散到全身的肿瘤病灶已经缩小了将近一半。
第五天,有人的病灶已经找不到了。
一直到第七天,七个人全部出院。
七天之内在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癌细胞完全消灭了!
那个最早服用消瘤宁的病人,是一个叫阿尔弗雷多的墨西哥裔中年人。
他以前在洛杉矶的建筑工地上干活,后来查出胰腺癌晚期,扩散到了肝脏和肺部。
他妻子带他来霍普金斯,是因为互助会在洛杉矶的分会帮他们付了路费。
他入院的时候,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皮肤黄得像蜡纸。
出院那天,他站在医院门口,抱着他妻子爆哭。
他在实验室里看完了所有数据。
冷零露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数据。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几天后,苏济召开发布会。
地点选在霍普金斯医院的一间会议室。
受邀媒体有几十家,从纽约时报到CNN,从BBC到新华社,全都来了。
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苏济穿了一件白大褂。
他走到讲台前,身后的大屏幕上亮着一张幻灯片。
上面是七张CT扫描图,每一张都标注着病人的姓名缩写、年龄、癌症类型和病灶位置。
第一排是入院时的影像,第二排是服药第七天后的影像。
对比鲜明得让人无法怀疑。
“这些病人....”
苏济说。
“都是晚期癌症。他们入院时,肿瘤已经扩散到全身。医院给出的生存预期,最短的两周,最长的不超过三个月。”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的人。
“经过七天的治疗,他们体内的癌细胞已经全部清除。”
“CT扫描显示,所有病灶消失,肿瘤标志物恢复正常。”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像被点燃了一样,无数只手举起来。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
这个药是什么?临床试验数据在哪里?有没有副作用?什么时候能上市?成本多少?
苏济没有急着回答。他等所有人安静下来,然后说了一句话。
“这个药的成本,一片不到两美元。量产之后,还会更低,我可以保证,人人都能吃得起!”
“并且不仅仅是癌症,从此以后,我发誓要让病痛从人类的历史上彻底消失!”
台下彻底炸了。
之后的事情,超出了苏济的预料。
CNN当天傍晚的新闻用了将近八分钟报道这件事。
主持人反复播放那段对比视频。
一个晚期胰腺癌病人,入院时躺在病床上,连翻身都需要人帮忙。
七天后的画面,同一个人站在医院门口,自己拎着行李袋,朝镜头笑了一下。
这毫无疑问是最直观震撼的画面。
与之相比,苏济很严谨的给出的那些数据都显得有点无足轻重了。
说起来苏济明明在临床试验上也花了最多的时间跟精力,结果公众关注的竟然全是这段影像。
他还有点小失望。
第二天,全球各大报纸的头版都是同一个标题。
不同措辞,但意思相同:苏济攻克了癌症!
全世界都在谈论这件事。
从发达国家到第三世界国家,癌症被攻破的事情,理所当然的引起了无数人的热烈讨论。
那些长期被癌症拖垮的家庭,他们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自然都是无比的激动!
互助会在各地的分会第一时间接到了大量电话。
有人来问药,有人来问能不能加入互助会,有人只是想说一声谢谢。
当然更多的人都是选择加入互助会。
毕竟此时的苏济在美国的人民看来已经是一个真正的伟人了。
他无私的奉献,他所做到的这些成就真正意义上的让人们的生活变得更好。
所有人都相信,以后苏济能够攻破所有人类已知的病症,从此病痛将会彻底远离人类!
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苏济真正要消灭的并不只是疾病带来的痛苦。
他要消灭的是压迫了整个人类历史的东西!
阶级!
只有消灭了阶级,人的痛苦才会彻底的消失!
底特律整备中心的工人午休时在食堂里看到了新闻,马文端着饭盒,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
“苏医生又干了件大事。”
旁边的人问他,你怎么不激动。马文说:
“我激动什么。他是苏医生。他干大事不是应该的吗。”
费城的配送站站长在送餐途中收到消息,站在街角看了好一会儿手机。
他送货的车上有一箱司美格鲁肽,是给一个肥胖患者送的。
他看了看那箱药,又看了看手机屏幕,忽然觉得这箱药比以前更重了。
值得一提的是发布会的最后,苏济站在讲台前,说了一段话。
“这个药不是我一个人做出来的。很多人参与了。霍普金斯医院肿瘤科提供了临床试验的病人和团队。”
“互助会的药品生产线负责了量产准备。还有一个人,在这个药的研发过程中,给了我关键的建议。”
“没有她,我至少要多走半年弯路。”
关于这个人的身份也是引起了许多人的讨论。
毕竟苏济的作风他们都清楚。他从来不在公开场合谈私人关系。
能让他公开感谢的人到底是谁?
发布会结束后,苏济回到实验室。
冷零露已经在里面了。
她坐在他的椅子上,翻着他的实验笔记。听到门响,她抬起头。她说:
“你刚才在台上说的那个人,不会是我把?”
苏济笑了笑道:
“不然还有谁呢?”
冷零露合上笔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说:
“你为什么不说我的名字。”
苏济说:
“因为你现在刚当上院长。你还没有站稳。如果我把你的名字说出来,明天全世界的记者都会堵在霍普金斯门口。”
“相信我,媒体很麻烦,短时间内还是不要招惹他们比较好。”
冷零露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有些古怪道: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你那个护士小姐呢。”
苏济皱了皱眉道说:
“怎么可能?而且为什么要为了她而不提你的名字?两者之间没有逻辑关系吧?”
冷零露没再说话。她伸手帮他把白大褂的领口整了整。
她的手指还是凉的,但苏济觉得脖子那里暖了一下。她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苏济说:
“等一切都稳了。等互助会强大到那些人不敢动我们的时候。到那时候,我会告诉全世界,那个帮我攻克癌症的人,是我妻子。”
冷零露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她说:
“好。”
与此同时互助会总部的食堂刚开饭,角落那台电视前围了一圈人
屏幕上正在播CNN的新闻,画面里苏济站在霍普金斯医院的讲台后面,身后大屏幕上是七张对比图。
主持人用近乎失声的语调反复说着“癌症被攻克”这几个字。
林酥悦端着饭盒站在食堂门口,没往里走。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朝办公楼走去。
二楼的文化传播部办公室里,几个女演员已经围在电视机前了。
杰西卡盘腿坐在沙发上,斯嘉丽靠在扶手旁边,莫妮卡站在窗边,依凡卡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边摊着一沓报表,但她没在看。
电视里苏济正在说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