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不要来吗？”
苏济问。
“我不来的话，你就死了。”
林稣悦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很稳。
“而且是我让乔他们在街区传的消息，就说布鲁斯三天后会出现在在皇后区停车场。”
“我想那些黑帮这么恨他，一定会来的，果然！”
第26章 稣悦的脚，苏济你轻点！
苏济沉默了两秒，然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瘫在后座上的布鲁斯。
那个胖子正用两只手抱着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
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大概是祈祷上帝之类的。
苏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对了苏医生...我妹妹那边....”
林稣悦还想再说什么，却直接被苏济打断了。
苏济的手指在林稣悦膝盖上按了一下，神经调节将疼痛信号压下去一截。
“伤口还在渗血，说话会牵到。回去再处理。”
林稣悦低下头，看着苏济按在她膝盖上的手。
耳根又开始烧了，但车里光线暗，苏济应该看不见。
回到济安堂的时候，福特的后视镜只剩半截支架，挡风玻璃全部裂开，车门上多了好几个弹孔。
老顾从药房里冲出来，看清驾驶座里三个人都还活着，连忙转身去拿急救用品。
林稣悦被苏济半扶半抱地弄进诊室，坐在检查床上。
他蹲下来，用剪刀小心地剪开她伤口周围的牛仔裤布料。
膝盖上的擦伤不算深，但面积不小，砂石和碎橡胶渣嵌在伤口边缘，周围的皮肤已经肿起来了。
苏济没有用神经调节一次性把她的痛觉全部压下去。
那样会掩盖清创时的重要反馈，这是最基本的医学常识。
苏济低下头，用镊子小心地夹出嵌在伤口边缘的砂石。
林稣悦的腿在他掌心里微微绷紧，又在他指尖不经意的轻触下慢慢放松。
消毒液冲上伤口的瞬间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膝盖本能地往回收了半寸，苏济的左手顺势扶住了她的小腿后侧，把她轻轻拉回来。
“别动.....”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
“还有几粒碎橡胶渣，再忍一下。”
林稣悦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沿着她小腿后侧慢慢下滑，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
触在她的皮肤上有一种粗粝而温热的感觉。
这让林稣悦觉得有些痒，忍不住发出娇柔的轻哼。
“嗯...嗯....苏济，你轻点儿....”
“轻不了，鞋子脱了！”
苏济没有在意，而是继续手指在她脚踝外侧轻轻按了一下，那里有一处扭伤引起的轻微肿胀。
她刚才从摩托车上摔下来的时候崴到了，一直忍着没说。
“脚踝肿了，我看看有没有伤到韧带。”
林稣悦下意识地想缩回脚，但苏济已经托着她的小腿。
用另一只手解开了她那双马丁靴的鞋带。
苏济的动作很轻，手指勾住鞋带末端轻轻一拉。
然后托着她的小脚从靴子里退出来。
靴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林稣悦的脚被黑色短袜裹着，能闻到些许汗味。
袜口勒在脚踝上方，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的脚很小，短袜的棉布贴着脚背，苏济捏着她短袜的边缘，然后轻轻把袜子脱下来。
袜子从她脚趾上滑落的时候她的脚趾蜷了一下。
五根趾头圆润而整齐，趾甲修剪得很干净。典型的罗马脚。
苏济记得他的老婆也是这个脚型，他不禁有些怀念冷零露那双玉足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是在给人看伤，他也是很快摒除杂念。
“这里疼不疼？”
苏济的拇指按在她脚踝外侧的肿胀处，轻轻施压。
他的手指很稳，和平时在诊室里给病人做关节检查时一模一样。
指腹沿着她足弓内侧缓缓滑过，像是在确认跖骨的排列，又像是在描摹某种他不该描摹的东西。
“不疼！”
林稣悦说，声音有点紧。
“就是扭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
苏济嗯了一声，继续用拇指沿着她足底的方向轻轻按压。
她的脚底很软，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象牙白，摸上去也很嫩。
足跟处有一点因为长期步行磨出的薄茧，但完全不影响触感。
林稣悦被他按得更加痒了，但她咬着嘴唇没出声，只是把脚趾又蜷了一下。
“韧带没事，软组织轻微挫伤。”
苏济松开手，声音恢复了那种诊断完毕的平淡。
“这两天冰敷，别穿靴子，换一双软底的。”
他弯腰把她的短袜捡起来叠好放在她手边，又把那只马丁靴归位放好。
然后他站起来去洗手池冲手，出来后他看向林稣悦也是终于忍不住道：
“你下次。”
“至少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了你会让我去吗？”
“不会。”
“所以我说了等于白说。”
“你刚才说我不来的话你就死了，你怎么知道维克多会动手？”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凡事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再说了你们本来就是用寻找庇护为借口去找他们的，黑蜘蛛帮来了，刚好也能让他们保护你们不是。”
“乔竟然帮你放了消息，看来他们也很认可你，可能以后整条街都会把你看成诊所的半个老板了。”
“那是你的事。我只是个护士。”
林稣悦把“护士”两个字咬得比平时用力，耳根又开始红了。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为什么每次他问什么她就老实答什么？
应该说他包扎得太丑了，或者让他下次别自己一个人逞能。
苏济无言以对，只能选择离开。
苏济一出门，就看见布鲁斯整个人伏下去，跪在地上，脑门重重地磕在药房的地砖上。
“苏医生。”
他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红了一片。
“苏医生，我之前看不起你，觉得你是个华国人，觉得你不配在我的地盘上开诊所。我还花钱买人来弄你——我就是个混蛋。”
“但我当时只是想给你点教训，想让你当不了医生，我没想过要你的命。”
“我做药商这些年，最多因为抢生意跟人动过手，从来没搞过杀人的事，我也没那个胆子。”
“我就是想赚钱，想让自己跟我爸过得好一点。结果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你救了我两次，脖子上那颗东西是我活该。今天这一次，维克多那帮人根本没打算让我活着走。是你把我从那辆破福特后面拽出来的。”
“我雇人来弄你，你还救了我。”
他又磕了一个头，这次磕得不重，但额头贴在地砖上停了很久。
“苏医生，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第27章 布鲁斯投诚！深夜的潜入！
苏济伸手托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布鲁斯说的确实全是真的，他之前就用病理溯源全部看到了。
苏济松开手，看着他那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
“那你以后就给我供药吧，但你必须守我的规矩，不准卖害人的药。”
苏济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有人给他提供足够的药。
毕竟他执照被吊销没办法通过正规渠道进药。
而布鲁斯是整个布鲁克林最大的地下药商，他的渠道正是他需要的。
布鲁斯愣住了。
苏济转身走到药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病历本，翻开，在上面写了几笔。
然后把那一页撕下来递给他。
“法拉盛那间仓库的药品库存清单，我上次去过一次，大概记得货架上的品种和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