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警察会抓你的，杀人可不是小事！”
苏济说：
“我杀了帕特里奇。这件事我做了。当然要认了，我不能欺骗别人！”
德雷克沉默了一拍。然后他说：
“苏医生，帕特里奇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埋的。乔帮我埋的。保安公司的人帮我们挖的坑。你要认，我跟你一起认。”
苏济说：
“你不用认。你是区长。你认了，区政府就完了。”
德雷克说：
“那你呢。”
苏济说：
“我是苏济。我认了，我的互助会还在。你的区政府没了，互助会就少了一个据点。帕特里奇的事，我一个人扛。”
德雷克说：
“苏医生——”
苏济说：
“别说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挂了电话。然后他给毕安卡打了过去。电话接通后，他说：
“毕安卡，艾珀斯坦把帕特里奇的尸体挖出来了。他现在要告我谋杀。”
毕安卡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她说：
“苏医生，帕特里奇的事是真的。”
苏济说：
“真的。我杀了他。”
毕安卡说：
“你杀他是因为他害死了无数病人。他贪污慈善基金。他跟艾珀斯坦合作。迫害未成年的女孩！”
苏济说：
“他该死。可我杀了他。这件事我做了。”
毕安卡说：
“那警察那边要怎么办！”
苏济说：
“让他们抓。我进去之后，你帮我做一件事。”
毕安卡说：
“什么事。”
苏济说：
“把帕特里奇所有的黑料翻出来。他贪污的记录。他性侵的记录。他跟艾珀斯坦合作的记录。全部翻出来。我进去之后，你把这些东西一份交给法庭，一份交给媒体。”
“要先让所有人看到，帕特里奇不是什么圣人。帕特里奇是个人渣。我杀他，是为民除害。”
那天下午，警察来了。
两个穿便衣的，一个穿制服的。他们走进布鲁克林第三街的诊所，走到苏济面前。领头的便衣说：
“苏济先生，我们是纽约州警的。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谋杀托马斯·帕特里奇。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苏济站起来。他说
“好。”
他转过身，对林酥悦说：
“诊所照常开门。病人照常看病。我过几天回来。”
林酥悦站在诊室里，看着苏济被警察带走。
她此时也是无比的冷静，她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冷静！
苏济被带进警车的时候，诊所门口的记者围了上来。那些记者举着相机，对着他喊：
“苏医生！你杀了帕特里奇吗！”
“苏医生！你为什么要杀他！”
“苏医生！你是杀人犯吗！”
苏济没有说话。他坐进警车后座。警车开走了。诊所门口的人群没有散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警车远去。一个老工人站在人群里，说：
“苏医生不会杀好人的。那个帕特里奇肯定不是好人。”
旁边的工人说：
“就是。苏医生杀的人，肯定是坏人。”
那些记者看着那些工人，不知道该拍谁。
苏济被带进警车之后，诊所门口的人群没有散。
那些记者举着相机，围着一个老工人问：
“大爷，苏医生杀了人，你怎么看。”
老工人看着他，说：
“苏医生不会杀好人的。那个帕特里奇肯定不是好人。”
记者说：
“可报纸上说帕特里奇是医疗界的圣人。他救了无数病人。他资助了无数贫困患者。”
老工人说：
“报纸上说的话，我信过。我信了几十年。后来我不信了。因为报纸上说苏医生是恶魔。可苏医生给我看了病，只收十美元。苏医生给我饭吃。苏医生给我工作。苏医生没杀我。苏医生救了我。你说报纸上说的话，我信哪个。”
......
第二天，毕安卡把帕特里奇的黑料翻出来了。
她把那些东西整理成一份文件。
文件的第一页是帕特里奇贪污慈善基金的记录。他把够医院的捐款转到了私人账户。
同时把医院的行政经费转到了离岸信托。
他把医疗器械公司的回扣塞进了自己的腰包
紧接着是帕特里奇xq未成年的记录。
他在告解室里跟唱诗班的男孩关着门。
他在储藏室里跟女人做那种事。
他在办公室里跟实习生做那种事。
文件的第三页是帕特里奇跟艾珀斯坦还有盖蒂家族合作的记录。
他帮艾珀斯坦盖蒂家族洗钱，同时也是给自己谋取了不少利益。。
文件的第四页是帕特里奇当院长的时候，长老会医院拒绝了多少付不起医药费的病人。
那些病人里，有多少人死？
那些数字，一页一页，一行一行，清清楚楚。
毕安卡把那份文件复印了很多份
。一份交给了法庭。一份交给了媒体。一份交给了互助会文化传播部。
文化传播部把那些文件整理成了电视节目。
节目播了整整一个小时。播完之后，屏幕上只留了一行字：帕特里奇不是圣人。帕特里奇是个人渣。
节目播出去之后，民众的讨论炸了。
不过不管那个人渣不渣。杀人就是违法。
苏济违法了。苏济应该坐牢。
但这样的法律真的是正常的吗！
艾珀斯坦在安全屋里看着那些新闻。
他看了很久。他把电视关了。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撑着膝盖。
他终于松了口气。
这下他跟苏济的战斗，是以他的胜利而告终了！
你倒了。我赢了。
他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他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上写着一个名字：苏济。他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一份起诉书草稿。一份陪审团名单。一份法官背景调查。一份媒体宣传方案。
他把那些东西摊在桌上，一份一份看。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说：
“苏济的案子，进展怎么样。”
那头的人说：
“艾珀斯坦先生，苏济被关在布鲁克林拘留所。他的律师毕安卡已经提交了保释申请。法官明天开庭。我们的起诉书已经准备好了。谋杀罪。一级。如果罪名成立，苏济面临终身监禁。”
艾珀斯坦说：“陪审团呢。”
那头的人说：“陪审团名单已经拟好了。十二个人。八个是白人。六个是男性。四个是女性。其中三个是狗特教的信众。两个是退役军人。一个是退休警察。一个是小企业主。一个是家庭主妇。一个是卡车司机。一个是超市收银员。一个是中学教师。这些人，对苏济不会有好感。”
艾珀斯坦说：“法官呢。”
那头的人说：“法官是哈罗德·米勒。七十岁。在纽约州最高法院干了二十年。他是狗特教的信众。他每个星期去教堂。他的儿子是狗特教的神父。他对苏济不会有好感。”
艾珀斯坦说：“媒体呢。”
那头的人说：“媒体已经准备好了。苏济杀人的事，我们会在开庭前再放一轮。我们会把帕特里奇说成一个圣人。我们会把苏济说成一个杀人犯。我们会把那些工人的话压下去。我们会让所有人看到，苏济杀了一个好人。苏济是个杀人犯。苏济应该坐牢。”
艾珀斯坦说：“去做。但记住一件事。这件事不能牵扯到白宫。如果被抓住了，你一个人扛。”
那头的人说：“艾珀斯坦先生，我明白。”
艾珀斯坦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那些文件。
他想，苏济，你这个人，真的没办法。可你杀人了。你认了。法律饶不了你。你坐牢了。
他走到安全屋门口。他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很安静。保镖站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