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他们不想打。将军,不光先头营。我手底下三个营,有两个营的兵在私下串联。他们在讨论如果政府下令进攻互助会,他们要不要服从。将军,我实话实说。这个仗打不了。我的兵不会朝互助会开枪。他们的家人都在互助会那边。”
霍华德把电话挂了。
他坐在指挥车里,看着地图。
他想,三个师,四万多人。打不了一个匹兹堡。
而是因为苏济已经取得了最重要的人心。
他真正做到了免费医疗,给了所有活不下去的人活下去的希望。
那些兵当然不想打。
那些兵觉得互助会比政府更亲。
在他们看来苏济比总统更值得信任。
霍华德拿起电话,给五角大楼打了过去。他说:
“我需要增援。我需要从其他州调兵。最好是南方州。南方州的兵没有互助会的根基。”
五角大楼说:
“我们从得克萨斯调了两个旅。三天之后到。”
三天之后,得克萨斯的两个旅到了。
那两个旅的兵大多是南方人。并不是互助会直接控制的地方。
但那些地方依然有互助会的分部。
霍华德以为他们能打。
他把那两个旅调到了前线,命令他们进攻匹兹堡。
那两个旅推了不到十英里就停了。停下来的原因跟之前一样。
那些得克萨斯的兵,在行军途中看到了互助会的传单。传单上写着:
“互助会不跟美军打仗。互助会只想让人民过上好日子。如果你的家人也在互助会看病,也在互助会学校上学,也在互助会工厂上班,那就不要动。但无论如何我们会保护你们家人的安全!”
那些得克萨斯的兵看到传单,想起了自己在得克萨斯的家人。
互助会在得克萨斯的食堂也是免费午餐。
在得克萨斯的法律援助站也是免费打官司。
那些得克萨斯的兵把枪放在地上。他们说:
“我们不打了。我们也是互助会的会员。”
霍华德把指挥车里的地图撕了。
他感到无比的震撼。
“四万多人。三个师。两个旅。没有一个敢打的。。”
“这个仗打不了。”
他拿起电话,给五角大楼打了过去。他说:
“我建议停战。我建议跟苏济谈判。我建议承认东北部自治。这个仗打不了。再打下去,我们的兵会哗变。”
五角大楼没有接受霍华德的建议。五角大楼说:
“继续打。从其他州调兵。从海外调兵。从欧洲调兵。从亚洲调兵。我们有全世界最强的军队。我们不可能输给一个华裔医生。”
五角大楼从欧洲调了两个师。
那两个师在德国驻扎了十年。
他们的兵大多是白人,没有在互助会看过病。
可他们的兵在欧洲看到了新闻。新闻上在播苏济在布鲁克林第三街的诊所里给老工人量血压的画面。
播互助会的食堂里工人吃饭的画面。
而苏济说的那句“上帝不存在。人民存在”的画面。更是震撼人心。
那些在欧洲驻扎了十年的美国兵,在新闻里看到了一个跟他们想象中不一样的美国。
第二天早上,互助会的攻势开始了。
乔带着五千人从匹兹堡出发,往西推。
他们推了不到二十英里就停了。
停下来的原因是俄亥俄州的国民警卫队把枪放在地上。
他们竟然直接选择了投降。
他们说:
“我们不打了。我们也是互助会的会员。”
乔很快把他们收编了。他带着人继续往西推。
就这样乔很快把俄亥俄州拿下了。他给苏济打了电话。他说:
“苏医生,俄亥俄州归我们了。他们投降了。”
苏济说:
“好。继续推。往南推。推西弗吉尼亚州。”
乔点头道:
“明白。”
而在华盛顿,总统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屏幕上在播互助会拿下俄亥俄州、西弗吉尼亚州、弗吉尼亚州的画面。
总统把遥控器扔在地上。他感到无比的震怒,这些士兵难道已经忘了他们美利坚的精神了吗?
他们根本不配当兵啊?
难道三百年历史的美国要灭亡了?
不行,绝对不行!
小布总统很快就又再度召开了会议。
白宫战情室里坐了十几个人。
国务卿、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中央情报局局长、国家安全事务助理。
还有几个穿军装的,坐在后排。
墙上挂着大屏幕,屏幕上在播互助会控制区的实时地图。
红色区域从缅因州一直延伸到弗吉尼亚州,几乎占了美国东部的全部。
总统站在屏幕前面,衬衫领口松着,领带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他一夜没睡。他指着地图,说:
“弗吉尼亚州丢了。互助会离华盛顿只有一百英里了。。我们的兵完全丧失了作战的意志。他们推到哪里,哪里就投降。”
“我门的不对全投降了。全投降了。我不管他们是不是互助会的会员。”
“他们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服从命令。他们却不服从。我用常规手段打不了。我只有一个办法。”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人。他说:
“核武器。我打算对纽约使用核武器。如果我炸了纽约,他就完了。战争就结束了。”
战情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然后国防部长站起来。他说:
“总统先生,纽约有八百万人。金融资产,占了美国将近四成,纽约的铁路网连接整个东海岸。如果我们炸了纽约,经济会崩溃的,这是自杀。”
总统说
“再这样下去,他们就会拿下这个国家。我宁愿炸了纽约,也不愿意看着这个国家落到苏济手里。”
国务卿说:
“总统先生,如果我们炸了纽约,全世界都会谴责我们。我们会成为历史的罪人。我们会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对自己的城市使用核武器的国家。这个罪名我们背不起。”
总统说:
“历史的罪人.....我宁愿当历史的罪人,也不愿意当亡国的总统。”
”你们告诉我,还有别的办法吗。常规手段打不了。兵不想打。调谁打谁投降。我只有核武器。我只有这一张牌了。”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说:
“总统先生,从军事角度,我不同意。纽约的防空系统是互助会控制的。”
“我们的导弹能不能突破他们的防空网,我不确定。”
“如果导弹被拦截,或者偏离目标,后果不堪设想。如果导弹没有击中,苏济会报复。他手里也有导弹。他会打华盛顿。”
中央情报局局长说:
“总统先生,苏济不会杀我们的。互助会的宗旨是帮助他人。苏济的演讲里说了无数次。他想要消灭的只是压迫与剥削而已。”
“他最多把我们抓起来。他会让我们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总统说:
“可我宁愿去死,我也也不愿意在法庭上被他审判。”
“美国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怎么可以在我的手里灭亡呢!”
国防部长说:
“总统先生,你冷静一下。我们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跟苏济谈判。我们可以承认东北部自治。我们可以让他做东北王。”
“让他控制东北部十二个州。只要他不打华盛顿。只要他不推翻联邦政府。我们可以跟他谈。”
总统说:
“跟他谈?他是叛国者。他是美国的敌人。我跟他谈什么。我跟他谈怎么投?”
国务卿说:
“总统先生,你冷静一下。我们只是谈判。我们可以谈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总统一瞬间彷佛苍老了几十岁,他坐在战情室里,看着那些人。
十几个人,没有一个说继续打。
在他们看来国家的危亡似乎只是一件为不足道的小事。
总统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也很干。他说:
“你们怕苏济。你们每个人都怕他,因为他拥有人心是吗。”
他把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他说:
“你们知道为什么苏济有民心吗。因为苏济给人民饭吃。给人民工作。还帮人民看病。给人民打官司。我们呢?我们到底给了人民什么。”
“我们给人民加税,裁员涨房租。给强行征兆他们!去海外打仗。所以我们才会输!。”